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百七十章 新仇舊罪

  「在四皇子之前,我們還是先將李安然解決一下吧,現在的她已經沒用了。」

  蕭子秋適時的開口,眼底的陰鬱再次緩慢浮上,不管四皇子陰謀如何,斷他雙腿的,一直都是李安然一人。

  她憑一己私慾,便能做到如此地步,只能說她本就是一個壞到了骨子裡的女人。

  靜秋院的血腥尚未清理,青石地的暗紅血跡斑斑點點,襯得滿院氣氛森冷。

  蕭子清立在側首,聞言也是眉眼覆霜。

  也是,他們放任李安然蹦躂太久了,該是時候做個了解了。

  歸秋帶傷垂立,周身戾氣未散,想到李安然那張看似無辜的臉,卻做出了這般令人髮指之事,只覺滿心氣憤。

  蕭子秋靜坐輪椅,清雋面容看似無波無瀾,心底卻已翻起驚天駭浪,讓積壓多年的舊結懸起。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蕭子秋纏綿數年的殘腿,後半生受限的病痛,世人輕賤的缺憾。

  那場被塵封多年,被定為意外失足的舊傷,從始至終,根本不是天意。

  是人為,是暗害,是藏在李安然心底的卑劣算計。

  徐清寧立於院中主位,一身素衣端莊,往日溫潤柔和的眉眼此刻徹底斂盡暖意,只剩歷經兩世的果決與雷霆。

  她素來護犢子,誰若敢傷她兒女,毀她孩兒前程,她便比任何人都狠絕。

  「帶李安然。」

  只四字,輕聲落定,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府中近衛領命,即刻外出緝拿。

  不過片刻,妝容端莊,神色自持的李安然便被押至院中。

  她仍是一身粉色服飾,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和刻意的鎮定,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慌亂。

  她原以為自己脫身及時,誘餌設得乾淨,四皇子手段縝密,此事最多查到死士為止,無人能揪出她這個幕後引線人。

  踏入血色未乾的靜秋院,看著遍地屍痕,滿院肅容,看著端坐輪椅,安然無恙的蕭子秋,李安然心頭驟然一沉。

  騙局破了。

  滅口敗了。

  可她依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強裝鎮定屈膝行禮。

  「不知姑母傳喚安然,所為何事?」

  徐清寧居高臨下看著她虛偽從容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字字清亮,當眾揭穿所有塵封之事。

  「所為何事?

  自然是算算你積了數年的舊帳,再加今日禍我侯府,謀害我兒的新帳。」

  李安然身形微僵,依舊故作茫然。

  「姑母說笑了,安然自入住侯府以來,一直勤勤懇懇,遵規守矩,何來舊帳新罪?」

  「遵規守矩?」

  徐清寧往前一步,目光銳利如鋒,直直釘入她心底最深處的陰暗,字字砸落,震徹整座庭院。

  「當年西郊練武場,子秋年僅十二,習練騎射是常事,高台穩固,地勢平整,從未有失足風險。

  偏偏你那日暗中挪松高台木栓、虛改踏板承重!

  他年少不察,踏空墜落,重重摔斷雙腿,還在你假好心的藥物治療下經脈盡損,從此落得了終身殘疾,常年病痛纏身,再不能習武的毛病!」

  一語落地,滿院驟然寂靜。

  蕭子秋靜坐輪椅,指尖微不可察一顫。

  他不甘心,眼前人面獸心的李安然,是有多惡毒陰毒,能在那小小年紀,就蓄意毀他筋骨,斷他前路,毀他一生。

  李安然臉色瞬間慘白,瞳孔驟縮,再也維持不住從容假象,厲聲急辯。

  姑母人一派胡言!當年之事舉國皆知是意外失足!無憑無據,豈能污我清白!」

  「清白?」

  徐清寧冷笑。

  「你以為歲月塵封,人證消散,痕跡磨滅,便可永久遮掩罪孽?,

  當年暗中動過的踏板的那名小廝,我找到了,你可要當庭對峙?

  且今日你以舊案為餌,誘騙歸秋離開,便是你心底有鬼,你明知那是你親手犯下的罪孽,明知那樁舊案藏著破綻,才敢拿來做騙局的由頭!」

  徐清寧說著,抬手示意,幾名護衛立刻將早就找來,關起來等待時機的的那名小廝押了上來。

  李安然看到小廝的一瞬間,便知完了,怪她當年剛剛穿越,還殘存著現代人受法律制約的本性,沒有見人滅口永絕後患。

  如今舊罪鐵證如山,新罪無可抵賴。

  徐清寧目光凜厲,聲線陡然沉冷,當眾細數她所有罪狀。

  「你誘惑侯府長子,以言語驅使,致使他沉迷賭博,最終因賭而貪,釀成大錯。

  你以美色誘導侯府次子,造就了他如今這副紈絝模樣。

  你性情陰毒,暗害侯府三子,毀其肢體,殘其半生,罪孽深重。

  你教唆侯府幼女,設計讓不懷好意之人刻意接近,讓她深陷其中,險些讓我唯一的女兒與其私奔,毀我女一生。

  你如今更是依附皇子,私結黨爭,蓄意謀害當朝新科會元。

  你樁樁死罪,無一可赦!」

  李安然聞言,徹底面無人色,渾身發抖,所有偽裝盡數崩碎,踉蹌的後退半步,眼底滿是驚懼與絕望。

  她做的所有事,徐清寧都知道,她轉頭看向蕭子清,又看向蕭子秋和蕭子舒,見所有人毫無意外的表情,便知道,他們,早就知道了。

  原來,她自以為自己所有計策都按計劃進行,但其實這些人,早已跳出了她的計劃。

  「怎麼可能?!

  你們怎麼會發現,我想想,是從什麼時候起,你們就變得和從前不同了……

  是蕭子舒私奔之時……原來,原來從那時起,你們就早已知道了我全盤計劃。

  所以,我所感受到的,你們微妙的變化,都是對的!」

  她撲通跪地,狀若瘋癲,是她太過自負了,她以為憑藉自己穿書者的身份,憑自己對所有角色性格的理解,她以為她對他們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