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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遊玩

  攥住烏玉腰肢的手不自然變得粗暴起來,登時起了一大片的紅。

  可二人誰都沒察覺到,烏玉不覺得疼,反而緊閉雙眸,身體不停抽搐。這也使得謝雲樞越發心急如焚,修長手指往下竟然捏住了少年最細嫩的皮膚。

  手指用力一扭,烏玉疼得渾身直挺挺一抽。

  猛地睜開雙眼。

  瞳孔黏黑沒有一絲光亮,竟連原本的白色瞳仁都被黑氣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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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樞來不及高興,就見少年脖頸一歪眼睛又閉上了,整個人陷入更深層次的昏迷。

  ..........

  「阿玉,你待在那裡做什麼?快過來呀。」

  清亮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烏玉呆滯如木偶緩緩轉動僵硬的身子,仿佛能聽到咯吱聲,可眼前虛空一片,天空大地一片白茫茫。

  「起霧障了。」

  虛空中陡然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桀驁風流的眉眼綻放出鮮亮的笑意,阿衍勒攥緊少年的手,自然將人抱在懷中。

  就見他手輕輕一指,遠處是波濤洶湧的海浪,橙黃色的太陽掛在天邊,日落正一點點褪色。

  「阿玉,大家都在等你登船遊玩了。」

  他這樣說,高高興興地牽著烏玉往船上走。

  烏玉具體形容不出來那船有多大,走近瞧見船身,只覺沉甸甸的威壓猝然壓下,他幾乎喘不上氣。

  更詭異的是船頭掛著類似骷髏頭的花燈,燈油迸出的火星子飛濺得到處都是,滿船張燈結彩,紅綢喜燭不亦樂乎。

  烏玉看得腦子渾渾噩噩,咬緊牙關,下頜不自然鼓起。

  只能被阿衍勒牽進船艙,很大一間屋子,中間有一圓形台面,上面還有舞姬來迴旋轉,一旁的樂師將鼓點拍得噼里啪啦響。

  原本載歌載舞的眾人瞧見烏玉,陶醉的臉上盡顯急躁,手指砰砰敲響桌面,從台子邊上小小的迴廊爭先恐後往他身邊擠,好些手腳遲緩的竟直接被踏在腳下。

  離烏玉近的,早用玉佩裙裾緞帶纏住他,輕柔的蠶絲觸感酥酥麻麻。

  可烏玉驚懼的猶如冷水澆身,渾身癱軟,頭皮發麻地看著眼前一幕,說不出的反胃噁心。

  只能被身旁的阿衍勒摟在懷中。

  男人痴聲黏黏:「它們只是太喜歡阿玉了。」

  很快匍匐在地上的貌美青年靠近,一雙冷冰冰的手摸上烏玉腳踝,激得他全身顫慄,一低頭,那手上全是斑斑淤青,仔細看不是淤青,有點像指甲蓋大小的雀斑。

  見烏玉看他,那青年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

  烏玉腦袋嗡嗡地響起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也受不了,崩潰地叫出來,雙腿拼命地掙扎踢踹,幾乎將腳都踹到那青年嘴裡。

  可那人更興奮了,雙臂死死抱住他的雙腳。

  臉色醉紅,羞的似那桃花枝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嘴裡還呢喃著什麼。

  阿衍勒見閼氏嚇成這幅可憐樣子,忙將人腦袋死死按在懷中,溫聲細雨地撫慰他,狠毒的眼神剜了那青年一眼。

  頃刻間,身旁蓄勢待發的賓客一窩蜂衝上來,幾息間那青年就成了碎片,就連衣服和頭髮都被裹進去了,快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可這些賓客根本不滿足。

  舔舔手指不甘心地盯著瑟瑟發抖的少年,呢喃自語,他可真香。

  「我不要......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要回帳子裡......嗚嗚.....我不要.....我們為什麼要上船啊.....這裡好嚇人好嚇人.....我害怕......」

  「我不要......」

  烏玉趴在阿衍勒懷中,含糊不清地哭泣抱怨。

  由於還在掉眼淚的干係,他說話斷斷續續,尾音黏糊糊上翹,聽上去似在撒嬌。

  他全然忘記阿衍勒已經死了,全然忘記謝雲樞那些人,他全身心地沉浸在初來草原的那一個月。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覺睡醒就來到海邊了。

  阿衍勒漫不經心哄:「阿玉乖,這裡很好玩的,你耐心試試好不好。」

  「就當是為了我,阿玉你知不知道,部落好多人都虎視眈眈,他們想要將人擄走,做他們的外室,姬妾,或是下賤的奴僕。」

  「還記得大哥嗎?」

  烏玉吸了吸鼻子,發出一道水音:「你說....說大哥很好,還說你要是出事了,讓我去找他。」

  「他......人好.....」

  阿衍勒眼眸一瞬間變得兇殘陰翳,嗓子尖得怪異:「我騙你的,謝雲樞就是個噁心鬼,是個賤人生的小賤人,阿玉你不要相信他,不要去找他。」

  烏玉被他捏得很疼,不明白向來溫柔的青年怎麼一瞬間變得如此駭人。

  怕的連呼吸都忘記了。

  阿衍勒登時恢復笑意盈盈的模樣,附身靠了靠少年白玉似的嫩耳垂:「不說他了,我們去玩吧,這船上可有意思了,阿玉體會過便再也不想回去了。」

  烏玉懵懵的被領到一張賭桌前,眾人立即讓出最好的位置。

  一堆人圍著夥計搖骰子,選大還是選小,賭桌另一邊是兩隻威風凜凜的雄雞在戰鬥,漂亮高聳的尾巴被啄掉,其中一根飄到烏玉手上。

  他歡欣地看看雞毛,又仰頭看看阿衍勒。

  眼神中是自己都未意識到的熱切。

  不知什麼時候,烏玉毫不顧忌地半蹲在兩隻雞旁,學著旁人的揮舞話語,激動地鼓舞他壓中的那隻雄雞,他的眼睛染上不自然的血紅,臉龐興奮到扭曲。

  一輸一贏,兩贏一輸。

  有莊家操盤的賭桌將人誘得全然忘記害怕了,沉浸在熱鬧的賭場,輸了還想來,贏了還想贏,永遠沒有終結。

  烏玉自小循規蹈矩,日日念書上學。

  每日都是被父母老師學校的大道理浸潤,莫說故意讓他上癮的賭桌了,就連同齡人掏鳥窩下河摸魚都沒經歷過。

  正所謂物極必反。

  一味地壓制終會引來反噬爆發的那一天。

  很快,他手上的籌碼和銀子都輸光了,沒有下注的光看著也好玩,可旁人一兜一兜往身上揣,他空落落的什麼也沒有。

  不知誰出主意,說他身上的衣物是好東西,脖子上的一圈毛髮也能拿來做抵押,就連鞋子襪子外褲都行。

  只要他想,任何經他沾手的物品都能上供桌。

  阿衍勒以為烏玉會猶豫,可少年想都沒想解開細帶就脫下外袍,手上捧著一個骰子,拼命搖晃。

  他眉眼微挑。

  挺會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