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9章 雨落濕身

  那女人從一開始攻擊,之後確實沒再繼續用出符籙。

  或許,她手上就僅僅只有那幾張火球符呢?

  站在高處的方明了自然是不知曉眾人所想的。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只不過看著原本慌亂至極,準備四散逃離的人群因為一番話就霎時間鎮定了下來。

  而且全都不禁目光狠厲的朝著她的方向看來。

  那雙欲含秋水的眸中下意識的就閃過了一絲讚賞之色。

  不錯,也免得她費上功夫去追擊了。

  如果是兩個月之前,面對如此多的鍊氣士,那她確實是沒有什麼辦法與之抗衡。

  大抵在火球符用完之後就要立馬逃竄,或者接下來以命相搏。

  可惜,現在已經不是兩個月之前了。

  而她,也已經成了一名黃階中級的符師。

  當在場的修士降下數片靈雲,撒下淅淅瀝瀝的薄雨之時。

  場上其餘幾名修士已經開始站定,修為最高的徐水柱已經死去。

  殘存下來的眾人修為也多在練氣一層到三層之間。

  只不過化雨術本身就是練氣境最為簡單的法術之一。

  是即便剛練氣一層都能用的出來的法術。

  而且黃羊谷中也有靈田需要伺候,眾人也因此精通,於是沒有人膽敢耽擱。

  當靈雨落下之後,在場眾人皆被雨水打濕了身體,場上的靈火也被逐漸熄滅。

  只不過地上仍舊有重傷的修士不斷哀嚎,殘肢斷臂在地上隨處可見。

  而看著不再用出火球符的方明了,一股怒氣頓時自眾人心頭迸發。

  在他們眼中,眼前的女子已經沒有了符籙,戰鬥力也頓時驟降。

  現在想要再將其擊殺,顯然已經不再困難。

  而重新凝聚起人心的王蓮花此刻已經摸出腰間的長鞭。

  看著不遠處停下了攻擊,不再繼續射出箭矢的少女。

  那一對好看的瑞鳳眼中流出痛恨之意,朱唇呵道:「方月!我好心邀你入谷,好生招待。

  你卻這般對我谷中修士痛下殺手!真是罪孽深重,不可饒恕。

  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以慰各位兄長在天之靈!」

  如此大義凜然的話語一出,原本就心中洶湧的眾人更是眉眼狠厲。

  而看著眾人身上濕漉漉的衣裳。

  墨發飛揚間,顯露出臉上灼痕的少女,眉眼間卻是生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火球符,她的確是沒有了。

  之前她一直將火球符攥在手中,確實是因為自身沒有太強的攻伐手段。

  而如今將這些火球符盡數拋出,僅僅是因為這些符籙在狩獵之時容易灼燒獵物皮肉。

  令其價值受損,她能保存起來的皮毛也會大打折扣,所以對她而言已經不再那麼好用。

  而現在,看著眾人對這王蓮花唯首是瞻,眾志成城的模樣。

  那雙柳葉眸中頓時寒芒一閃。

  現在,她知曉谷中修士裡頭,地位最高之人乃是那位了。

  方明了沒有急著出手,只是沉默的看著眾人靠近。

  眼睛卻死死鎖盯在了王蓮花身上。

  她一定要,抓住此人!

  當剩下的所有人朝著方明了所在的位置發起衝鋒。

  認為對方手中已無符籙,可以放心擊殺時。

  帶頭提出進攻的王蓮花卻在那一瞬間敏感的發覺了不對勁。

  她不是什麼單純天真的少女。

  相反,父親為了他不在的時候自己也能在這滿是男修的黃羊谷中體面存活。

  一直親手教導,甚至任由她打壓,把控谷中的修士。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性別能為她帶來的利好和危險。

  父親希望她提升修為,可以嫁給小家族子弟為妻。

  而往後黃羊谷中為了更好出售靈藥,同她利益交換的一眾修士就是她在家族中站穩腳的根基。

  用美貌和感情維持人與人的關係,永遠都是蠢貨才會幹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只有力量是絕對能把控在手中,且不會背叛自己的存在!

  所以她鞭撻,恐嚇,隨意而為。

  在眾人心中模糊女人的意識,烙下一條恐怖的概念。

  這樣她才能和父親安穩的生活,把控黃羊谷。

  而如今父親不在身邊,自己就失去了這一層最重要的保護傘,於是就更讓她心中謹慎。

  眼前的少女就站在那裡,看似無害弱小,任由眾人衝鋒靠近,卻未曾移動腳步。

  這顯然是不對的。

  她不該那麼冷靜,臉上甚至都看不出一絲緊張的情緒。

  除非,那個女修還留有後手!

  電光火石之間思緒碰撞,一絲冷汗頓時划過了額角。

  這個方月絕不可能是同她一樣的練氣四層,是她太小看她了。

  那方月此刻如此鎮定的原因,只能是因為她隱藏了修為!

  是了,是她大意了!

  此人雖然衣裳陳舊,但是入谷之時卻穩健淡然,周身並無狼藉之感。

  是她因為這些日子以來父親遲遲不歸的忐忑,才在不經意間忽略了這些細節。

  心中驚喜於尋得了一個能替代她安撫黃羊穀人心的女修。

  只是王蓮花的臉上此刻仍舊不見任何驚慌,然而不知不覺間,衝鋒的腳步卻逐漸放緩。

  不經意間就落於眾人身後。

  隨即她終是狠下心,眸光一閃,忍著心中的肉疼悄無聲息間就將一張符籙貼在了胸前。

  不,她還有機會!

  那方月即便隱藏了修為,也決計不可能是築基修士!

  若真是築基真人,揮手之間就能將它們滅殺,根本無需這些符籙。

  她最多就是個身價不菲的練氣高階修士。

  自己只要趁著方月解決眾人時逃離黃羊谷,那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十多名鍊氣士朝著站在原地的女修衝鋒,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濃烈的仇視快意。

  遲遲未有動作的女子在他們眼中,已是再無還手之力的姿態。

  領頭衝鋒的那幾名練氣二.三階的修士掌心已經催動起了起了各式法術。

  點點金芒凝聚,亦或者是銳利的木刺,堅硬的碎石皆在此刻出現。

  眾人雖然修為低微,然而那麼多年的修煉,也是早已將法術要領掌握。

  只不過此刻並未洽談,眾人卻是不約而同的選擇使用金刃木刺這類法術。

  傷亡了如此多的弟兄,方才給眾人創造了一個可以靠近攻擊的機會。

  沒有人會不將其放在心上,這乃是它們在極度危險下所尋得的一線生機。

  而除此之外,眾人更是知曉一個道理,危險越大,機遇也就越大。

  眼前這名女修輕而易舉就能使出如此多的符籙,雖然確實危險。

  但只要他們能將其擊殺,哪怕在這一過程中會損失更多的人,最後可存活的寥寥無幾。

  可最後能獲得的也將是一名練氣高級修士的富裕身家。

  不用火球術正是因為這種法更術容易損毀對方身上的儲物袋。

  剛才他們之中有人看得清楚,那名女修一開始手上並未有什麼武器。

  而下一刻卻猛然抽出那柄長弓射擊,這表明了其身上是有儲物袋存放武器的。

  光是這一點,就證明其身家比起他們這群野修好了不知道多少。

  即便是火中取栗,可只要得手,那自己往後或許就再也不用屈居於這黃羊谷中。

  眾人就這樣抱著這種險中求富貴的信念向前衝去。

  卻並未發覺人群之中,有一道身影逐漸落後,脫離了隊伍的範圍。

  而就在眾人距離少女不過十多丈的範圍,成功似乎近在眼前之時。

  夕陽下。

  那面染灼痕,容色更顯妖異的少女也同樣釋放出了手中的法術。

  一片盛大的雨雲自空中凝聚,瞬息之間便有微風拂起。

  淅淅瀝瀝的小雨開始籠罩住了眾人的身軀,似在這林間蒙上了一層水幕。

  那雨雲聚集的速度如此迅捷,比許多修士用出的初級法術速度還要快。

  眾人心驚之餘心中卻不禁生起了一絲疑惑。

  在這如此危險的關頭,為何這女子用出的法術卻並非是什麼攻擊法術。

  而是這最為無害,只能用來灌溉靈植的化雨術呢?

  只是眾人的疑惑卻並未迎來解答。

  等到一群修士臨近方明了的身前時,每個人身上都濕得滴了水。

  厚重的雲層遮蓋了本就即將落下山頭的殘陽餘光。

  朦朧雨幕之中,誰也看不清那站立在高處的少女臉上的肆無忌憚。

  連方明了自己都沒有,自己竟然還能接二連三的用出相似的招式。

  在圍攻的眾人距離少女不過三四丈的距離,手中的法術也即將到達攻擊範圍時。

  不知何時,那施展出化雨術的少女又重新舉起了弓箭。

  只是此刻朦朧細雨中,任誰也沒有注意到,少女箭矢的後方還扎著一道十分單薄的紙人。

  隨著紙人之中的靈力注入,些許紫色的電芒在其中閃爍。

  下一刻,弓箭直接離弦而出,朝著雨霧之中直直射去。

  一些注意到少女動作的男修下意識的想移開身形,躲避這一箭的攻擊。

  只是等到靠近之時,才有人瞥見了那人臉上惡劣至極的笑容。

  轟————

  霎時間,一道恐怖的藍蓮直接在雨幕之中噴涌盛放。

  明亮的紫藍光華點亮了整座雨幕,連純白的雲朵都霎時陰沉,由下至上的照亮了這片山林。

  脫離了隊伍的王蓮花下意識的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那片化為電潮的雨幕。

  神情之中滿是驚駭,隨即頭也不回的便激發了身上的輕身符,猶如喪家之犬般狼狽逃離。

  是的,這仍舊方明了所預想的戰法之一。

  在引爆火球符時以紙蝶為媒介,就能持續性的擴大攻擊範圍。

  而使用化雨術後,地面和天空中落下的雨水便可和電擊符組合,令雷電之力得到傳導。

  以水為載體,一場盛大的雷蛟電蛇在這山間起舞。

  爆發開來的電擊符好似游蛇一般四散開來,直接將雨幕之下的所有修士纏繞。

  將雷電之力完完整整的滲入了他們的體內。

  熾熱猛烈的電弧好似毒蟲一般鑽入他們的身軀。

  灼燒他們的血肉,為其帶來無法遏制的無力麻痹之感。

  還未等他們釋放出手上的法術,所有人便在這一刻生出悽厲的哀嚎。

  而那雨幕也不過持續了一會兒,而後轉眼之間便被少女揮手驅散。

  那道身形敏捷到好似林間魅影般的人抽出白骨匕,趁著眾人脫力的這一刻開始肆意收割。

  輕輕抬手就帶走這些修士的性命,與之同行的還有一道同樣白刃銳利的紙傀。

  紙刃之中包裹著鋒利獸角,瞬間便滑過人體最為脆弱的脖頸,胸膛。

  帶著穿透性破開血肉,抽出一片血花。

  隨即她不禁在心中嘆了口氣。

  旁人或許會被這一幅看起來恐怖至極的景象唬住。

  但方明了太了解自己繪製的電擊符威力了。

  她很清楚,剛才自己其實僅僅用出了五張電擊符。

  這些雷電擴散開來雖然能一個不留的攻擊到雨幕之中的所有人。

  但事實是威力上面還是較為分散的。

  如果說火球符的威力是十分,那電擊符的威力其實僅僅只有七分。

  雖然兼具了火球符的威力,而且更為穩定可以滲入獵物體內,帶來熾熱高溫。

  但其中更重要的是電流所帶來的麻痹效果,所以說單論威力電擊符其實是不如火球符的。

  而且她還是將幾張電擊符的威力擴散開來。

  雖然暫時性的群傷這些修士,但她如果不去補刀的話。

  一些身體較為強壯的修士雖然身體受到了創傷,但最終也能爬起來。

  所以這屬於是她自創的一個群攻控制型法術。

  特效很震撼,看上去漫天電光,比火蝶術還要花里胡哨。

  但事實上特效有餘,輸出不足,主要目的是讓對方行動麻痹遲緩。

  這樣進可攻,退可守,兩相宜也。

  如果繼續增多電擊符的張數,她或許也能直接在這雨幕之中將所有人擊斃。

  但,那太浪費了。

  方明了是窮過的人,她太知道窮是什麼滋味了,這輩子自己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這種感覺。

  所以能省則省。

  這些修士雖然人多,那其實都沒有被她放在心上。

  十多名的修士便在這轉瞬之間生機逝去,毫無抵抗之力。

  而收割這些修士性命的少女,臉上也並未生出絲毫的波瀾。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殺人了,或許往後她要殺的人只會更多。

  弱肉強食,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