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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地圖

  而跟他同樣修為的王蓮花乃是個女修,這反倒成了一件對她而言最為危險的事情。

  沒有那些男修能抵抗同其她女修誕下擁有靈根子嗣的誘惑,這是源自於人天生的欲望。

  而且他清楚,王氓在這黃羊谷生活了那麼多年。

  他的手上,或許有一張繪製了谷外各種靈藥生長處的地圖。

  而這張地圖在他的腦子裡記得清楚,於是也就無需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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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多半有概率會留在其子嗣手中。

  而對於王蓮花這個女人,徐水柱卻對其心緒十分複雜。

  他原本就是修士之後,他的爺爺就是一名看破修仙之苦逃去凡塵的修士。

  可惜生下的子嗣大多身無靈根資質,直到他這一輩才堪堪出了一個。

  可惜他這樣的人是不被宗門市坊所接納的,於是他也只能憑藉老爺子的記憶。

  尋到了這一處黃羊谷中,十幾年的修行下來,他的修為從一路練氣一層達到了練氣四層。

  這些歲月里,他也是看著幼年時期的王蓮花長大的。

  年幼時的王蓮花上尚且稱得上是可愛,但這些年來他早就看清楚這個女人何其刁蠻。

  同她父親一般心思毒辣,絕非什麼好相處的人物。

  而他當真成為首領之後,首要面臨的選擇就是繼續將資源供養給王蓮花這個女人。

  令其達到練氣五層嫁入家族之中。

  那她的確有可能會將谷中眾人收集來的靈草靈藥轉賣出一個好的價錢。

  但以往的記憶卻讓他心中難以確定這種可能性。

  這女人從小就被慣著長大,但即便其生得美艷動人,也至今難以讓他們生出什麼心思。

  其中的原因便是因為眾人皆是知曉這個女人根本看不上他們。

  以往曾有入谷的修士不知輕重的冒犯了這位大小姐。

  結果一回頭便被首領叫出去採藥,而後再未回來。

  而他們這幫人但凡觸怒了她,也是輕則鞭打,重則致殘。

  這樣一個人又怎麼能讓他放心得下呢?

  但如果放棄這個女人,卻又未免有些可惜。

  畢竟黃羊谷中如此貧瘠,獲取資源的大頭都來自於外出的採藥隊伍。

  他們這些人想要將這些東西售賣到市坊賺得靈石。

  被壓的價格近乎只有市坊內正常出售的十之一二。

  即使他成了首領,能優先讓這個女人和他生下子嗣,而後再關入山洞之中充作鼎爐。

  往後他的同樣需要一個懷有靈根的女兒重複這個過程。

  才能讓黃羊谷的未來擁有一條穩定的出路。

  市坊之中的修士厭惡他們這些野修,痛恨他們擄掠修士打殺搶劫。

  但他們在別的修士眼中,同樣也是可以任意截殺毫無後顧之憂的資源。

  他越想,便越是覺得前路坎坷,難以維持。

  而就在此時,一道身著一襲鵝黃色衣裳的身影卻已經奔襲到了眾人聚集之處。

  隨即打斷了徐水柱的思緒。

  當他抬起頭時,恰好看見了王蓮花眼中難以掩飾的興奮。

  「所有人,帶上傢伙什,和我去抓人!」

  當知曉谷中來了一名修為練氣四層的女修士時,眾人臉上的神情無一不是精彩的。

  能在野外遇上一名孤身一人的女修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我這就回去拿弓箭!」有修士站起來,一臉興奮的開口道。

  「哈哈哈哈,拿什麼拿,咱們那麼多人,難不成還抓不住一個女修嗎?」

  那人連忙起身,連煮好的羊湯都不不再對其有任何吸引力。

  有修士不住催促道:「就是,趕緊走,別讓人跑了!」

  一眾修士頓時朝著王蓮花家中的洞府趕去。

  而人群之中的徐水柱卻不禁多看了一眼面前的黃裙少女。

  而王蓮花只是眼含深意的看著他,開口笑道:「往後許是得仰仗徐道友多多關照了。」

  聽著這顯而易見的話語,徐水柱頓時知曉對方同自己乃是想到一處去了。

  顯然,他眼中那個原本蠻橫任性的女人,此刻當真是長大了。

  二人對視一眼,隨即同樣朝著那處洞府趕去,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見到方明了的那一刻,王蓮花就已經知曉。

  替代她安撫這谷中人心,讓她得以繼續攀升的台階。

  出現了。

  像儲物袋這種平均用個十幾二十年,空間就會逐漸縮小失去作用的寶貝。

  在黃羊谷中顯然是十分稀少的,畢竟對於他們而言,自己本身就窮的可以。

  有了儲物袋對他們而言也只是雞肋,對於外出採藥狩獵需要儲藏寶貝的隊伍才是要緊之物。

  他們即便有靈石也更願意去換提升修為的寶貝。

  而修為低微的眾人,戰鬥起來也更趨近於凡人。

  而洞府之中。

  方明了看著面前這杯散發著清澈的淡淡花香的茶水。

  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從容不迫。

  「這位夫人,您這茶水清冽至極,我卻是無福消受,不如請您代飲罷。」

  面前的少女這般說道,卻一瞬間就叫李虹如墜冰窟。

  她知道。

  這一杯自己親手烹煮的毒茶,被人發覺其中端倪了。

  當王蓮花帶著眾人趕到洞府之時。

  那名身段婀娜的女子已經站在了門口。

  似是早有預料一般,在落日餘暉下等著趕到此地的眾人。

  暮色的夕陽仿佛在那身灰袍上頭鍍了一層金輝,遠遠看去更是顯得身量高挑體勻稱。

  見此情形,王蓮花忽的眸色一沉,心頭生出不好的預感。

  可看著身旁眾人,她卻又頓時放下心來。

  那麼多人,不論那女修是否隱藏了修為,練氣中級也好,高級也罷。

  除非她是築基修士,否則那就是插翅難飛,她根本無須顧慮。

  壓下心中的不安,見著站在門口的方明了她先發制人般問道:「方道友怎麼出來了。

  我不是讓母親烹了香茶好生招待你麼。」

  方明了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那一眾聚集在一起的男修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我不喜那花茶滋味,便叫令尊自己飲下了,她此刻,睡得很沉呢。」

  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隨即就帶了幾分雀躍之色:「倒是王道友走之前。

  說要為我宰殺黃羊,好生招待,如今你帶來的這些便是嗎?」

  此言一出,卻是叫在場之人臉色微變。

  那人分明只是個練氣四層的修士,可為何此刻面對他們一眾卻有如此膽識!

  「那我就不客氣了!」少女這般說著,隨即長袖一揮。

  陳舊的衣袍之間甩出幾個木盒,墨發飛揚間振臂一甩,幾枚木盒霎時間四分五裂。

  霎時間,白蝶四散飛出,紛紛揚揚。

  在眾人驚駭至極的目光中,一道白色的紙人陡然自其身後出現。

  隨即身形迅速膨脹開來,化作一個鼓鼓囊囊的白球。

  隨後一聲輕響,紙腹開裂。

  頓時一股強勁的流風噴涌而出朝著眾人所在的方向流去。

  漫天紙蝶如潮水一般朝著眾人襲來,叫人毫無防備便被其近身。

  這一切都只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

  當徐水柱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如臨大敵般看著那些紙蝶由遠而近的來到他的身前後。

  頓時就取出了腰間別著的砍刀向前划去。

  在發覺自己輕而易舉的就能撕裂開這些紙蝶脆弱的身軀時,他的心中不由得頓時就鬆了口氣。

  還好,這紙蝶的威力極小,似乎僅僅是遮掩身形之法。

  只不過較為鋒利,容易劃傷肌膚,但卻是算不得什麼厲害功夫。

  而正當他抬起頭來,準備一鼓作氣直接衝過蝶潮,直接擒獲那名女修之時。

  一隻更為精緻的紙鶴卻是飛入了蝶潮之中,朝著他直直撞來。

  正當徐水柱不耐煩的抬起砍刀,準備直接將其劈開之時。

  一點紅色的靈光卻自那純白的紙鶴之中綻放。

  星星火芒點亮了鋪天蓋地的蝶潮,一道絢爛的火光隨之綻放開來。

  猛烈的爆炸聲驟然在諸多修士耳邊響起,沒等眾人來得及反應。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直接在人群之中奏響,熾熱的溫度最先命中修士的身軀。

  致使其肉爛皮焦,隨後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碎塊。

  站在側方的王蓮花還未來得及多想,一顆炸裂開來的頭顱就徑直射到了她的胸前。

  等她驚駭至極的低下頭來時,徐水柱那張焦爛的面龐恰好就展露在了她的眼中。

  尖銳的叫聲頓時在人群之中響起,擾亂了原本因為利慾薰心聚在一起的人群。

  「該死,那個女人是個符師!」

  「跑,快跑啊!是火球符!」

  「啊!」

  「我的手!救我!救我......」

  唾罵聲,求救聲,惶恐的尖叫在林間此起彼伏。

  連綿的紙蝶化作綻放開來的靈火最好的載體,一點火光就能變成一簇紅焰四散飛離。

  很快就將原本聚集在一起的眾人身上點起了焰火。

  而看著驚慌失措的人群,夕陽餘暉下的少女就那般勾起了嘴角。

  一把長弓在她手中出現,隨即一柄木箭搭上了弓弦。

  抬手之間,彎如滿月。

  每當弓弦之聲響起一次,便有一道破風之箭直接貫穿一名修士的身軀。

  看著自己這般精準的箭術,方明了很是滿意,也不枉費她這些日子以來的練習。

  一直以來,無法提升修為的她,一直在想方設法提升自己的戰力。

  而如今,成為黃階中級符師的她終於將一開始的設想完成。

  將魘紙之術與符籙結合起來,組合成了她獨樹一幟的戰鬥風格。

  現在,她需要接觸一些修士,讓一些修士為她做事。

  但,她不需要那麼多的修士。

  人越多,就越不聽話,容易生出動亂。

  這裡是荒野之外,早就不是市坊裡頭可以安穩度日,講究規矩的地方。

  在這裡,誰最強,誰說話的聲音就最大!

  一場爆炸下來,近乎令十多名修士當場喪命。

  剩餘的修士同樣是受傷不輕。

  而身為女子卻是一眾修士之中修為最高的王蓮花劍看著那漫天的火光。

  還有那搭弓射箭的方月,臉色頓時一沉。

  現如今她同對方已結死仇,它們這邊下手不成反被強攻。

  即便眾人四散逃離,那也擺脫不了被逐個擊潰的命運。

  對方手上可是擁有弓箭的,她清楚的看見一名即便身穿皮甲被當場貫穿胸口。

  毫無阻礙之感,光是這一眼就能讓她確定對方的力量之強悍。

  隨即看著慌亂的人群,一絲狠厲在心中陡然升起。

  熊熊烈焰點燃了人群的同時,亦是點燃了她的心。

  隨即王蓮花立即出聲呵斥道:「別慌,對方身上並沒有多少張火球符,現在已經開始射箭了。

  咱們背對著她繼續跑,也只是會被逐個射殺,練氣一層的趕緊用化雨術將這靈火澆滅!

  現在咱們不能就這樣跑了!即便離開黃羊谷咱們也會死在妖獸手裡,不如跟她拼了!」

  尖銳的女聲在這林間響起,讓方明了不禁高看了一眼那個女人。

  一開始她還以為對方只是一個自不量力想要哄騙於她的蠢貨。

  如今看來,倒是有頗有幾分急智,並非她想的那麼不堪。

  而原本想要慌亂逃竄的眾人在這道聲音穿透耳膜時,亦是不禁腳步一頓。

  是啊,他們這些野修生存修煉,皆是依靠這黃羊谷中人為形成的屏障,還有這谷中的資源。

  如果他們真的跑了,跑到野外去,那谷中的資源怎麼辦?

  他們要尋找其他野修存在的地方尋求庇護嗎?

  要知道黃羊谷中雖然也偶爾死人,但畢竟只是隊長外出採藥時所生出的損耗。

  但大家在這裡有穩定的黃羊肉,偶爾靈草供給,修行方面雖然拮据,但並非沒有盼頭。

  但如果當真逃出去,離開這裡,每年踏上修行之路的人那麼多。

  能找到一個庇護所的少之又少。

  他們這些修士在其他野修,市坊,家族的眼中。

  也只是一塊移動的靈材罷了。

  見到他們之後最大的可能不是收留庇護,而是直接將他們就地殺了。

  埋入靈田之中作為靈肥滋養靈草。

  此言一出,眾人原本騷亂的心中頓時又生出一股狠辣之意,與其在外流亡。

  那不如試著拼了,而且確實如同王蓮花所言,自從那幾次火球符爆炸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