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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延禧攻略爾晴50

  太后眼見著皇上始終對前朝的不滿視而不見,親自領著一眾太妃跪在奉先殿外,表示自己對不起列祖列宗。

  皇上吩咐宮人將太妃們強硬地扶起來,送回宮去。

  太妃們其實也不想和皇上作對,但是畢竟是太后的吩咐,她們也沒辦法,夾在太后和皇上母子之間裡外不是人。

  聽到皇上的吩咐,立刻有了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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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太后,皇上語氣恭敬,臉上嬉皮笑臉,但寸步不讓,太后差點被他氣出個好歹來。

  這場風波的走向,在爾晴與皇帝的預料之中。

  朝堂之上群情激憤,但說到底,爾晴自始至終只是伴駕理政,從未逾矩頒布過一道政令。

  但這樣在朝臣眼中就是開了口子,一旦有了這樣的先例,他日便可能染指權柄,屆時再想遏制,已是回天乏術。

  畢竟皇上對皇后的如何這些年他們心中都有數,不僅獨寵皇后,就連母家兄弟也多有提拔。

  皇后大哥如今擔任江南道監察御史,年紀輕輕已是從四品的官職。

  她二哥藍翎侍衛升二等侍衛,更是兼任善撲營翼長,掌管宮廷禁軍操練,掌握部分京畿兵權。

  雖說單論起來不算什麼,可也要看他們原本的起點,這升職速度,堪稱迅速。

  外戚干政,他們不得不防。

  御史言官們一個個捶胸頓足,言辭激烈,竟至以死相諫,仿佛爾晴此舉已是禍國殃民的大罪。

  皇上冷笑一聲,「想死?這有何難。」

  「爾等若當真死諫,朕便成全你們,滿門抄斬,家產充公,也好填了空虛的國庫。朕倒是要瞧瞧,諸位平日裡標榜的清正廉明,府上私產到底干不乾淨!」

  滿殿噤若寒蟬。

  皇帝掃過眾人,「皇后乃朕之妻,夫妻一體,她伴朕批閱奏摺不過是情深意重,何來插手朝政一說?爾等這般捕風捉影,莫非是說朕識人不清,是個寵妻誤國的昏君?」

  他話音落下,朝臣們不管是心中如何做想,只能跪下高呼:「臣等不敢!」

  「不敢?」皇上眼中戾氣翻湧,「皇后身懷有孕,朕盼這嫡子已久!爾等不思為國分憂,反倒百般刁難朕的妻子。若皇后與嫡子有半分差池……」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朕便視爾等為蓄意構陷,動搖國本!」

  皇上發了一通火,便扔下滿殿朝臣,施施然拂袖而去。

  腳步聲漸遠,跪在地上的大臣們才敢緩緩抬頭,面面相覷。

  好半晌,才有一人壓低聲音,驚道:「皇后竟有孕了?」

  這消息,竟是滿朝文武無人知曉。

  大殿內的氣氛霎時變得詭異起來。

  後宮空懸多年,如今皇后終於懷上龍嗣,若是因他們的原因,讓皇后或者皇嗣有個三長兩短,看皇上方才那雷霆震怒的模樣,怕是沒人能落得好下場。

  一眾老狐狸心思急轉,皇上面上信誓旦旦,說皇后從未插手朝政,且自他上位以來的表現,也絕不是昏聵不明之人。

  罷了,罷了。

  不如,先等等看?

  等皇后平安誕下龍嗣後,若再有跡象,他們再出手不遲。

  這場博弈終究是偃旗息鼓,卻也算不上徹底塵埃落定,往後的周旋與拉扯,還多的是。

  皇上心裡跟明鏡似的,把那群老狐狸打的什麼算盤他清楚得很,可他不想理會。

  如今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爾晴身上。

  待他回了翊坤宮,就見爾晴手裡拿著塊錦緞,眉頭緊蹙。

  「在琢磨什麼?」皇上沒急著上前,而是先去淨了手,換了身輕便常服,這才走過去輕輕摟住她,「今日身子可有哪裡不舒坦?」

  其實腹中胎兒月份尚淺,爾晴壓根沒感受到什麼異樣,還是太醫例行請平安脈時,才診出的喜訊。

  可皇上盼這個孩子盼了這麼多年,只覺得怎么小心都不為過,半點差錯也容不得。

  爾晴順勢將頭抵在胸口,神情懨懨的。

  皇上瞥了眼桌案上的針線筐,裡頭躺著幾塊未成形的料子,瞬間瞭然,低笑出聲,「不想做女紅,何苦為難自己?」

  她最是不耐煩針線活,入宮這麼多年,也只給自己繡過幾個荷包,唯一一件寢衣當成了生辰禮物送給了他,還是技法最常見的祥雲紋。

  想到這裡,他語氣頗有些泛酸:「你也沒給我做過幾件衣裳,反倒給他做上了。」

  說著,他抬眼給一旁的玉珍遞了個眼色。

  玉珍心領神會,先偷偷覷了眼爾晴,見她沒抬頭,這才手腳麻利地把針線筐一併收了下去。

  她瞧著主子從方才興致勃勃地拈針引線,到後來懨懨撒手,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本就想勸兩句,倒叫皇上搶了先。

  蘇葉端上熱茶,又奉來一盤奶白糕。

  自從香茹幾個月前出宮成了親,她便被爾晴提拔上來。

  爾晴就著皇上遞來的糕點,小口小口地慢慢吃著,這才輕聲道:「我不過是想著,親手給孩子做幾件貼身的衣裳罷了。」

  皇上聞言,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指尖輕輕摩挲著她還未顯懷的小腹,語氣里滿是笑意:「咱們的孩子,什麼好東西沒有?何須你親自費心。

  內務府早把周歲內的衣裳料子備齊了,雲錦的、蜀錦的,還有江南新進貢的蘇繡襁褓,花樣繁複得很,保准挑得你眼花繚亂。」

  爾晴輕輕拍開他的手,嗔了一句:「那能一樣嗎?內務府準備得再好,也不如我的心意。」

  她頓了頓,眉眼間染上幾分柔軟,「我原本想著,等孩子大些,便能指著衣裳告訴他,這是額娘懷著你的時候,一針一線給你做的。」

  皇上點點頭,心意是好的,可她就不是個為難自己的。

  「可等我上手才發現,我實在不想做。」爾晴其實還在閨中就討厭做繡活,但是她也很認真的學過,從不敷衍。

  表面工作她總是做得極好的。

  皇上失笑,「你畫花樣子,略微只縫上幾針,餘下的讓玉珍她們繡,不也是你的心意?」

  爾晴點頭應了,「你說得對。」

  她咬了一口奶白糕,忽然想起朝堂上的事,抬眼問道:「今日朝堂上那些人,吵出個章程沒有?」

  皇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的一縷髮絲,眼底閃過冷意,語氣卻雲淡風輕:「一群跳樑小丑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你只管安心養胎,外頭的事,有我在。」

  「我自是相信你的。」爾晴將手中剩下的糕點餵給皇上,「對了,純妃整日上躥下跳的,看得我心煩,我便將她貶為答應,禁足在鍾粹宮了。」

  皇上不置可否,純妃沒侍過寢,從前也是看在她安分守己和先皇后的份上才給她幾分體面。

  自從太后出山後,她是越發沒分寸了,這次關於爾晴的風言風語她也跟著摻和了一腳,就算爾晴不動手,他也是不會輕易饒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