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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延禧攻略爾晴31

  高斌出身內務府包衣,治水之才冠絕朝野,卻因女兒在宮中為非作歹,被皇上下旨革去高斌大學士銜,降為三品河道總督,令其即刻趕赴江南督辦河工,「戴罪立功」。

  皇上說是戴罪立功,可實則不過是流放,將他派出了最兇險的河段,也沒規定期限。

  同時抄沒高家在京家產,著將高恆革職下獄,交刑部嚴審,勘明其是否牽涉宮闈構陷之事,審結覆奏。

  聖旨一下,高家一派愁雲慘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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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斌一瞬間像是老了好幾歲,蠢貨,蠢貨!他心中無比悔恨。

  怎麼就選了高寧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進了宮,他半生鑽營,治水築堤,功績是自己實打實幹出來的。

  偏想著借後宮東風再進一步,結果到頭來,功名利祿成泡影,連項上人頭能不能保住,都要看那河工的造化!

  此刻他全然想不起從前高貴妃帶給高家多少便利,此刻只恨不得生啖其肉。

  至於嘉嬪出身內務府包衣佐領,因其家世遠不如高家顯赫,處置更直接,皇上下旨革去其父兄官職。

  與被處置了兩家不同,宮中昭嬪晉位為妃的旨意同時下來,喜塔臘全族上下抬入鑲黃旗,這潑天的榮寵砸下來,來保只覺胸口一窒,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眼前陣陣發黑,身子竟有些發飄。

  一旁的穆森也被這天大的喜訊震得怔在原地,回過神時正瞧見自家阿瑪身形搖晃,忙不迭幾步上前將他扶住。

  手掌一下下順著來保的脊背,別因為這天大的喜事,反而讓老爺子出了問題。

  片刻後來保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嘴裡不住地喊著:「好好好,好啊!我喜塔臘家生了個有本事的孩子,我來保也算完成了畢生所願。」

  說罷,五十多歲的老頭竟是忍不住淚灑當場。

  穆森也被他感染,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內心不住地驕傲,他喜塔臘家從此再也不是卑賤的包衣奴才,生女當如是!

  喜塔臘府上的雞飛狗跳爾晴沒有親眼見到,但她也能猜到是何種興高采烈的場面。

  望著梳妝鏡中的自己,爾晴忍不住勾唇一笑,

  皇上從身後抱住她,口中揶揄:「朕的爾晴已經夠美了,昭妃娘娘,眼下陪朕就寢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皇上越發像個登徒子了。」爾晴靠在他懷裡,反手伸手揪住他的耳垂。

  「是嗎?」皇上感受到耳朵上傳來的疼痛,「嘶」了一聲,「朕像不像登徒子不知道,你的膽子是越發大了。」

  爾晴看著他皺眉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

  「朕今日給了你想要的,非但沒有獎勵就算了,怎麼還朝朕撒氣?」皇上忍不住揉著自己的耳朵,面露委屈。

  見他有些可憐,爾晴轉頭揪著他的衣襟拉低他的頭,在他耳垂上輕輕吻了一下,身子退後些看著他問:「還疼嗎?」

  皇上嘆了口氣,「小氣鬼,哄人都不上心。」

  爾晴又撇過頭給了他一個後腦勺,「高寧馨都要置我於死地了,皇上明明知道卻一直瞞著我,可見是沒把我放在心裡。」

  皇上噎住,他覺得自己很是冤枉,「胡攪蠻纏,不過是些陰詭伎倆,你何必參與其中,朕想著,待朕將一切都料理妥當,再告訴你便是,何曾想過要瞞你一輩子?」

  況且,爾晴真的不知道嗎?那小尹子留下的證據未免太齊整了些,根據嘉嬪那邊的人交代,他們可不知道有這些證據。

  可她行事甚至不願意謹慎些,幾乎相當於直截了當地告訴自己,她就是知道高寧馨的意圖,還故意偽造些證據出來。

  她的那些汲汲營營從來不在自己面前掩飾,他很想問,就這般篤定自己會包庇她嗎?還是覺得自己會包庇高氏?

  對上她鏡子裡含笑的眼睛,皇上嘆了口氣,「怎麼就這麼有恃無恐?」

  「當然是知道皇上會保護臣妾的,對不對?再說了,臣妾沒有主動出手,已經很給皇上面子了不是嗎?」

  爾晴挑著眉,眼裡帶笑,惡劣非常。

  皇上目光沉沉地和鏡子中的她對視,半晌才道:「你想要什麼,朕都可以給你,何必自己沾染?」

  「哈哈哈。」他這妥協的話一出,爾晴轉頭抱住他的脖子,「皇上說真的?」

  「自然,」皇上神色認真,「你想要高位,想要家族尊榮,朕哪一樣沒有如你的願?」

  爾晴搖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心口,看著他不說話。

  她是個貪心的人,最擅長得隴望蜀,只有這些可不夠。

  皇上揚眉輕笑一聲,「朕都沒找你要真心,你反而找朕要,究竟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

  「您又不是唐高宗,可別給嬪妾扣帽子。」爾晴歪頭輕笑。

  皇上瞪大眼睛,表情震驚,「你是真的不怕朕生氣啊?什麼話都敢說。」

  「臣妾說什麼了?」爾晴眼無辜,「天下女子有幾個不想要唐高宗的這樣的丈夫?」

  「你……」皇上眯著眼,乾脆俯身堵上她的嘴。

  他不想再聽她的胡言亂語,後宮干政這是宮中大忌,她口口聲聲想要唐高宗那樣的丈夫,這已經算得上觸犯宮規了。

  若是其他妃嬪敢在自己面前泄露一絲這樣的想法,此時已經冷宮安置了,她還仿若閒談一般跟自己犟嘴。

  這樣的膽子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

  他一邊吻著,一邊將她打橫抱起進了內室。

  嘴上沒個忌諱,他今日就要好生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屋內很快響起了爾晴的嗚咽聲,隨後是求饒聲,皇上充耳不聞,他打定主意要讓她長記性。

  隨後就是爾晴的責罵聲,他動作頓了頓,動作更加放肆了。

  最後爾晴累地昏睡了過去他才終於放過了她,床榻收拾乾淨以後,他抱著她重新躺了回去,爾晴全程都沒有睜眼。

  他側身支著腦袋盯著她恬靜的睡顏,伸手在她臉上摩挲著。

  這麼乖巧的面容下有著天大的野心,讓他都有些心驚,偏生還吃定了自己,想到這裡他嘴角隱隱上揚。

  他應該憤怒、失望、至少應該冷落她一番,可是,他捨不得,這世上,終究只有一個爾晴,一個能將自己的真面目毫不顧忌地袒露在自己面前的爾晴。

  有野心不是她的缺點,反而是閃光點。

  其他人的野心他尚且能夠包容,緣何容不下她的野心呢?

  她是自己的女人,在他這裡該有些旁人都沒有的特權才是。

  她也如此地信任著他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