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更是還有怡親王的手筆,高貴妃這是不想要命了?竟敢勾結親王,構陷宮妃!
她們對高貴妃的手段早有預料,但也沒想到她下手這般狠厲。
一出手就想將對方家族上下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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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膽小的愉貴人這會兒嚇得臉色發白,求救似的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好姐妹怡嬪。
怡嬪也知道她最是膽小,怕是嚇壞了,但這會兒也只能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皇后端坐於上首,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往日裡,高貴妃處處僭越禮制,明目張胆地覬覦後位,她都可以一笑置之。
可勾結親王,干預前朝,這已然是觸及底線的謀逆之舉,她究竟是怎麼敢的?
皇上將眾人驚駭的神色盡收眼底,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卻讓人止不住地後背發涼:「貴妃可真是給了朕,好大一個驚喜。」
眾人聽著他的笑聲,俱是打了個寒顫。
皇上抬手,擼了一把自己的光腦門,語氣里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嘆:「貴妃,你說,你還有什麼不滿足?朕還要如何給你尊榮?」
那疑惑的語氣卻涼薄到了極點。
看著皇上眼中的漠然,高貴妃忽然痴痴地笑了起來,「皇上,您說您給臣妾尊榮。是,臣妾是貴妃,位份僅次於皇后。」
她猛地轉頭,指尖死死指向一旁的爾晴,神情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都破了音。
「可臣妾這個貴妃,竟處處比不上昭嬪一個區區嬪位!您處處維護她,偏袒她,甚至不惜打壓臣妾來討她歡心!皇上,這些年,您何曾真正憐惜過臣妾一分?」
爾晴絲毫沒被她歇斯底里的控訴影響到,反倒懶洋洋地支著下巴,眉眼含笑,仿佛像是在看一場熱鬧的猴戲。
高貴妃此刻的狼狽癲狂,對比爾晴此刻那閒適淡然的模樣,讓殿中眾人心裡都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不適感。
是啊,從前皇后得寵,皇上也還會雨露均沾,可自從昭嬪進宮,皇上的腳步,便只在長春宮與翊坤宮打轉,她們這些宮妃,在皇上眼裡竟都成了透明人一般。
聽完高貴妃的這番話,看著她狼狽的姿態,一時之間,殿內眾人都有些物傷其類。
「這麼說,倒是朕的錯了?」皇上沉沉地看著她,目光冰冷,「是朕給了你囂張跋扈的底氣,是朕給了你勾結前朝的勇氣,還是朕手把手教了你構陷妃嬪的陰毒手段?」
他微微頷首,語氣里滿是嘲諷,對高貴妃滿臉的淚痕,沒有絲毫的動容。
「一旦朕沒有按照你的心意行事,你是不是還要在心裡罵朕不知好歹,辜負了你?」
高貴妃見自己掏心掏肺的示弱,竟還是換不來皇上半分憐惜,這回的眼淚,是真真切切地落下了。
她顫抖著嘴唇,泣不成聲:「不是的……皇上,臣妾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臣妾所求的,從來都不過是想要您的一點寵愛啊……」
「所以,你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皇上眼中翻湧起濃烈的痛恨,高氏陪伴他多年,從王府使女,到後來的側福晉,再到他登基後,越過眾人直接晉封貴妃,這樣的殊榮,堪稱獨一無二。
這其中,固然有皇上看中她父親高斌的緣故,可更多的也是他對她的幾分看重與舊情。
這些年,她恃寵而驕,對上不敬皇后,對下打壓妃嬪,他都看在眼裡,念著舊情一再容忍。
可她卻得寸進尺,越發肆無忌憚,竟動了勾結前朝、構陷妃嬪的念頭,將他的容忍,當成了理所當然。
皇上嘆了口氣,他突然覺得很是無趣,已經不想再多說,面容更加淡漠。
皇上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高貴妃,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傳朕旨意。」
殿內眾人聞聲,齊刷刷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高氏善妒成性,勾結親王,構陷宮闈,其心可誅!即日起,褫奪所有封號位份,降為庶人,禁足儲秀宮,非死不得出!」
一字一句,清晰又殘忍地宣布了高貴妃的處置。
高貴妃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看向皇上,眼中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碎裂,嘴角扯出一抹悽厲的笑,終究是無話可說,緩緩垂下了頭。
她知道求饒也無用,此刻想到的卻是,好在皇上也不會放過高家,她們一家人會一起下地獄。
皇上目光轉向殿外,「怡親王弘曉,結黨營私,干預後宮,意圖動搖國本!著削去王爵,貶為庶民,押入宗人府圈禁,聽候發落!其黨羽親信,盡數查辦,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滿殿死寂。
這道旨意一下,皇上不僅是廢了宮中唯一的貴妃,連一位親王都徹底斷了念想,雷霆手段,震懾得在場眾人個個噤若寒蟬。
皇上目光一轉,落在早已癱軟在地的嘉嬪身上。
她早在李玉將所有罪證公之於眾的那一刻,就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此刻對上皇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嘉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盡全身力氣跪爬兩步,想要揪住皇上的衣角。
皇上冷冷地退後一步,她立刻被小太監按住身子。
她卻不管不顧,涕淚橫流地哭喊著,「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嬪妾真的是被高貴妃逼迫的!她仗著家世顯赫,威壓六宮,嬪妾一個小小嬪位,哪裡敢違逆她的意思!」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無辜,畢竟自己只是聽從貴妃的意思,「求皇上明察!嬪妾知錯了,往後再也不敢摻和這些腌臢事!求皇上留嬪妾一條性命,嬪妾從今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不敢有任何行差踏錯!」
她拼命磕著頭,額頭撞在地磚上,很快便滲出了血跡,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往日裡的嬌俏得意。
皇上目光陡然轉冷,看著腳下哭嚎不止的嘉嬪,沒有半分餘地:「嘉嬪金佳氏,趨炎附勢,助紂為虐,協同構陷宮妃,攪亂後宮秩序,其罪當誅!」
如果對於高貴妃他還念著一絲舊情,那嘉嬪就完全是厭惡,高貴妃狠毒,嘉嬪也不遑多讓。
此言一出,嘉嬪的哭喊戛然而止,瞳孔驟然緊縮,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皇上卻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拂袖沉聲道:「賜白綾一條,自行了斷。屍骨送出宮外,不必入皇陵,此生,永不入愛新覺羅族譜!」
侍衛應聲上前,拖著早已嚇破膽的嘉嬪往外走。她終於回過神,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皇上饒命!皇上——」
那悽厲的喊聲聽得殿中眾人背脊發涼,連呼吸都放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