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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延禧攻略爾晴18

  高貴妃自覺抓住她的把柄,昭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憑藉著皇上寵愛挑釁她。滿心期望皇上替自己做主。

  誰知皇上抬眸淡淡瞥了高貴妃一眼,那閒適的模樣仿佛不過是在閒聊。

  「爾晴性子直了些,說話沒什麼分寸,卻也沒說錯什麼。今日是給皇后敬茶的好日子,何必為這點小事動氣?貴妃你也是宮中老人了,性子未免有些太急躁了。」

  輕飄飄幾句話就定了性,竟是明晃晃地偏袒爾晴,倒成了她的不是。

  高貴妃驚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著皇上,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皇上竟然睜眼說瞎話,為了一個宮女,當眾駁了自己的面子!一股怒火夾雜著委屈,直衝腦門,她氣得眼圈都紅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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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她處處比不上皇后就算了,如今竟然連一個宮女都能騎到她頭上。

  滿殿妃嬪更是心下凜然,看向爾晴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幾分忌憚。

  能讓皇上如此偏袒,連高貴妃都鎩羽而歸,對上她們豈不是輕而易舉。

  皇后始終靜坐在上首,看著爾晴那副看似恭順、實則難掩傲氣的模樣,竟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有些明悟皇上為何看重她了。

  皇上後宮女子的多是柔順溫和,偏偏爾晴生得溫婉,性子卻自帶鋒芒。

  一雙眼睛更是凌厲,在淡然的面孔下憑空生出了詭異的艷麗。

  這後宮,當真是要熱鬧起來了。

  從來都是趾高氣昂,便是對上皇后也半分不落下風的高貴妃,竟在一個新晉宮嬪身上栽了跟頭。

  這口氣,她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眾人望著高貴妃拂袖離去時那陰冷的眼神,心頭俱是一凜,看來往後,這昭嬪的麻煩,怕是小不了了。

  翊坤宮內,皇帝捏著爾晴的臉頰,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戲謔道:「往後自己當心些,嘴巴這般會氣人,真叫貴妃逮住了把柄,朕可不會護著你。」

  爾晴抬手拍開他的手,端起一旁的白玉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水,蹙著秀眉嗔道:「皇上怎的總愛捏嬪妾的臉?仔細給嬪妾捏壞了。」

  話音未落,她便身子一歪,軟軟地倚進皇帝懷中,水潤雙眼漾著波光,仰頭望著他,問道:「皇上當真不救我?」

  皇上表情似笑非笑,半晌不說話,爾晴當即癟了癟嘴。

  語氣委屈又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皇上果真是偏心。她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嬪妾不過是個微末嬪位,皇上若不站在嬪妾這邊,嬪妾豈不是要被她磋磨死了?」

  「胡說什麼渾話,嘴上半點忌諱都沒有。」皇帝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無奈笑道:「就你這性子,不去招惹旁人,朕就謝天謝地了,還輪得到旁人來欺負你?」

  「皇上這是心有偏頗了。」爾晴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繡著團龍的衣襟上,聲音悶悶的,「您這後宮,有幾個是真正省油的燈?嬪妾這點微末道行,算得了什麼。」

  皇帝聞言,不禁失笑。他對這後宮,素來是滿意的。

  皇后賢良淑德,統攝六宮井井有條,其餘高位妃嬪也大多安分守己,高貴妃雖行事張揚了些,卻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反倒是懷中人,一點即炸,指不定往後會在這後宮裡,掀起怎樣的波瀾。

  爾晴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不與他爭辯,只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皇上,嬪妾想見見母親,不知皇上可否恩准?」

  自小選入宮那日起,已經有一年多了,也不知家中是何光景。

  皇帝聞言,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的發頂,隨口便應了:「這有何難?你既想見,吩咐內務府一聲便是。」

  爾晴橫空出世,力壓高貴妃,一躍成為後宮最得聖寵的妃嬪。

  消息傳至宮外,喜塔臘·來保欣喜若狂,面上卻依舊端著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唯有眼底翻湧的激動,泄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雀躍。

  這也是人之常情,自家孫女這般爭氣,換做誰都難掩心緒。

  周遭同僚心中暗啐一聲,面上卻齊齊堆起熱絡笑意,爭相上前道賀。

  來保只矜持地頷首應對,和平日裡並無不同。

  他喜塔臘家近來正是春風得意時,來保野心雖大,但表面行事最是穩妥持重。

  一得知宮中的消息,他便即刻召集全家訓話,再三敲打眾人,切不可行差踏錯,拖了昭嬪娘娘的後腿。

  好不容易盼來抬旗的一線曙光,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將這潑天富貴毀於一旦。

  家族上下自然也深諳其中利害。他們自小便以光耀門楣為己任,誰又甘心一輩子仰人鼻息、低人一等?

  恰逢宮中傳下召見的旨意,爾晴的母親薩克達氏,頓時心緒百轉,既有飛上枝頭的欣喜,又難掩忐忑。

  她本就是內務府正黃旗包衣出身,父親曾做過內務府筆帖式,當年與爾晴祖父來保乃是同旗舊識,兩家聯姻,原就是門當戶對的妥當安排。

  抬旗是所有包衣家族刻在骨子裡的野望,薩克達氏既盼著喜塔臘家能得償所願、徹底擺脫奴籍。

  又忍不住憂心,如今全家的榮光與前程,全系在爾晴一人身上,深宮如淵,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她瞥了眼身旁端坐的夫君喜塔臘·穆森,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當初爾晴小選沒能落選一事,她便心裡存了幾分對夫君的不滿。

  如今爾晴雖一躍成為寵妃,可深宮之中危機四伏,他這做父親的,臉上竟無半分擔憂,滿眼都是得償所願的欣喜。

  「你這是什麼表情?」穆森轉頭看向面色凝重的妻子,「爾晴性子沉穩、行事最是穩妥。我當初就知道,送她入宮是最對的選擇,如今可不就應驗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壓低聲音叮囑:「你進宮後,務必提醒娘娘,聖寵越是隆盛,越要收斂鋒芒,不可冒進。貴妃高位、朝臣側目,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她該懂。」

  「喜塔臘家全族都站在她身後,是她最堅實的後盾,絕不會成為她的拖累。」穆森的聲音帶著希冀,「只要娘娘穩得住,一切都大有可為。」

  薩克達氏聞言,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