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一百三十三章 皇弟,這次算你贏了一局

  布下的天羅地網。

  整整幾個月的精心謀劃。

  鬼手那等頂尖刺客親自出手。

  所有的殺招都使盡了,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可趙衍還是回來了。

  悄無聲息地,像一個幽靈,在金鑾殿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龍椅上,一舉粉碎了他數月的心血。

  「殿下息怒……」

  跪在地上的黑衣探子瑟瑟發抖,額頭抵地,不敢抬頭。

  「息怒?」那人轉過身,露出一張清俊卻扭曲的臉——三皇子趙玹。他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意卻比哭還難看,比刀還冷。

  「你讓本王如何息怒?」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探子的心口上。

  「各個醫館,設了眼線;各個關卡,布了人手;所有進京的可疑人等,都要仔細盤查——這是你親口跟本王保證的。」

  探子渾身抖如篩糠:「殿、殿下,屬下確實……確實都安排了,只是……只是他們或許不是正常入城的……」

  「不是正常入城?」趙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忽然放輕了,輕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難道趙衍是飛進來的不成?還是說,你的人在打瞌睡,讓老鼠鑽了空子?」

  探子不敢答話。

  因為他知道,無論怎麼答,都是死路。

  「還有鬼手呢?」趙玹又問,聲音里終於透出一絲急切,「他兩日前出城接應,為何至今沒有消息?」

  探子的聲音發著抖:「屬、屬下不知……鬼手大人他……」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那人眼中那最後一絲耐心,已經徹底消失。

  他轉身,走向案幾。

  那上面擺著一把鑲滿寶石的短匕,是前幾日有人孝敬的,說是西域進貢的珍品,削鐵如泥。

  他拿起那把短匕,在手中把玩。

  刀身折射出冷冷的寒光,寶石在光下閃爍,艷麗而危險。

  他走到探子面前,蹲下身。

  探子終於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殿下!殿下饒命!屬下忠心耿耿——」

  下一瞬,短匕精準地沒入探子咽喉。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只有一股鮮血噴涌而出,濺在身後的屏風上,繪出一幅猙獰的圖案。

  探子的身體軟倒在地,眼睛還睜著,空洞地望著房梁。

  那人站起身,將短匕隨手丟在案上,拿起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上的血跡。

  「無用之人,留著何用。」

  他的聲音平靜下來,仿佛剛才殺死的只是一隻螞蟻。

  「清理乾淨。」他頭也不回地說。

  陰影中有人應聲而出,無聲無息地拖走屍體,開始擦拭地上的血跡。

  他忽然想起另一個安排——那枚他捏在手裡許久的棋子,那個二皇子唯一的血脈,小皇孫。

  他原打算,若是趙衍真死了,就算吳庸扶立那孩子,做個傀儡皇帝。

  他也有辦法從攝政王再坐回那個位置。

  若是趙衍沒死……那孩子便是他手裡最後一張牌。

  「那孩子可接出來了?」他問。

  陰影中有人應聲:「回殿下,已經接出來了。按您的吩咐,拿一農戶的孩子換的,做得乾淨,無人察覺。」

  他微微頷首。

  還好,這張牌還在。

  望著皇宮的方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恨意,有不甘,有挫敗,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那個從小被他輕視的六弟,那個從西南邊陲殺回京城的少年,那個踩著無數屍骨登上龍椅的帝王——原來,比他想像的更難對付。

  可那又如何?

  他鬆開窗欞,手指上留下幾道深深的白印。

  皇弟,這次算你贏了一局。

  但,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