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暖看向龍御霆,神色嚴肅:「蝕骨噬心毒,陰毒至極,其毒性複雜多變,要煉製出完全對症且有效的解藥,絕非易事。
不僅需要精準把握各種藥材的配比,對火候和煉製時間的要求也極為苛刻,稍有差池,解藥便可能失效,甚至產生更嚴重的後果。」
龍御霆聽後,心又揪緊了幾分,擔憂地看向桑寧走進工作室的背影:「那……寧寧她會有危險嗎?」
澤風拍了拍龍御霆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小師叔醫術高超,對各種毒理都有深入研究,她既然敢接下這煉製解藥的任務,想必是有一定把握的。
「不過,這過程確實充滿挑戰,我們只能在旁邊盡力協助她。」
龍御霆堅定地說:「我要留下來幫她。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不會讓她一個人面對。」
林曉暖笑著點點頭:「有你這份心,小師妹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不過,在工作室里,我們得遵守規矩,不能打擾她煉藥。」
龍御霆連忙應道:「我明白,我就在外面守著她,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們儘管吩咐。」
桑寧進了工作室快半小時了,龍御霆一個人默默地守在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龍御霆在工作室外來回踱步,眼神時不時透過窗戶看向裡面專注煉藥的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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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桑寧神情專注,有條不紊地將各種藥材放入煉藥爐中,仔細地控制著火候,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嫻熟而自信。
然而,就在煉藥進行到關鍵時刻,突然,煉藥爐里傳來一陣異常的聲響,緊接著,一股刺鼻的煙霧從爐中冒了出來。
龍御霆臉色一變,不顧林曉暖和澤風的阻攔,就要衝進工作室。
澤風一把拽住他:「小師叔正在關鍵時刻,你可不能讓她分神。」
「寧寧,你沒事吧?」龍御霆焦急地在房門外大聲喊著,拼命想要衝到桑寧身邊。
聽到門外龍御霆的聲音,桑寧馬上回答道:「別進來。」
龍御霆聽桑寧讓他別進去,馬上聽話地停下掙扎。
桑寧微微皺眉,咳嗽了幾聲:「龍御霆,好好在外面守著,我沒事,只是這毒血太過陰毒,和藥材產生了劇烈反應,煉藥爐怕是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煉藥爐發出一聲巨響,炸裂開來,碎片四處飛濺。
聽到聲響的龍御霆率先衝進屋裡,迅速將桑寧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了飛濺的碎片。
「龍御霆!」桑寧驚呼一聲,看到龍御霆的手臂被碎片劃傷,鮮血直流,心中一陣心疼。
龍御霆卻只是淡淡一笑:「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重要的是你沒事就好。」
這時,林曉暖和澤風也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都十分凝重。
「師叔,現在怎麼辦?煉藥爐毀了,這解藥……」澤風擔憂地問道。
桑寧卻笑著從破碎的爐鼎內撿起兩顆褐紅色的藥丸,托在手心裡,遞到澤風:「你聞聞,這個味道正不正?」
澤風深吸一口氣,仔細地嗅嗅桑寧手掌中躺著的兩顆藥丸,沉思片刻,堅定地說:
「沒錯,就是這個味道。我在小師叔書房的書架上看到過一本書,書里記載的解毒丸,就是這個味道。」
龍御霆看著桑寧堅定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敬佩和感動:「寧寧,你真的太棒了!」
桑寧嘆口氣,對澤風說:「澤風,去幫我再取一隻藥鼎來,我還要再煉製一爐。」
澤風答應著跑去春澤堂的倉庫,取小爐鼎。
桑寧取出一顆剛剛才煉製的藥丸朝自己口中一塞,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
龍御霆有些擔心地看著桑寧:「寧寧,你……都……不要試……毒的嗎?」
桑寧笑著拍拍他的肩:「龍御霆,放心吧。我可是青囊神醫,這區區一個蝕骨噬心,根本難不倒我。」
很快,澤風抱著一隻新的藥鼎跑了過來。
桑寧接過藥鼎後,就開始準備各種草藥。一旁的林曉暖眼尖的發現,桑寧竟然添加了兩株毒草:青冥刺與玄淵苔。
青冥刺的葉片尖刺中有一種「青冥寒毒」,會凍結血液中的紅細胞。中毒者的骨骼會變得像玻璃一樣脆弱,哪怕輕輕咳嗽,都可能震斷肋骨。
玄淵苔的毒素並非直接攻擊臟腑,而是侵入神經系統,讓中毒者最終引發心臟驟停。
這兩種毒,任一種單獨放在一起都是要人命的劇毒。但是桑寧卻用它們加入到蝕骨噬心的解藥當中,以毒攻毒,恐怕也只有桑寧這樣膽大心細且醫術高明的神醫,才敢用這樣大膽的法子了。
林曉暖雖然心中震驚,但也深知桑寧的醫術,便沒有出聲阻攔。
在煉製過程中,那青冥刺與玄淵苔的毒性開始散發,工作室里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桑寧神情專注,手法愈發嫻熟,精準地把控著各種藥材之間的融合。
就在這時,藥鼎內突然光芒大盛,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涌動。
眾人在門外,都緊張地盯著藥鼎,大氣都不敢出。
隨著光芒逐漸消散,藥鼎緩緩開啟,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瀰漫開來。
桑寧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這一次,她成功煉製出了完美的蝕骨噬心毒解藥。不僅如此,她一丹爐竟然煉製出二十顆。
終於,工作室的門緩緩打開,桑寧一臉疲憊卻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走了出來。
她手中拿著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剛剛煉製好的解藥。龍御霆見狀,立刻迎了上去,關切地問道:「寧寧,怎麼樣?解藥煉成了嗎?」
桑寧點了點頭,將小瓷瓶遞給龍御霆:「嗯,煉成了。只是我有些擔心,這麼陰毒的毒藥,你說甘媽一個下人,除了買菜做飯,其他什麼都不會的老女人,怎麼會有這種毒藥呢?」
龍御霆激動地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對桑寧的欽佩與愛意。
桑寧不愧是青囊神醫,在別人眼裡完全沒有解藥的劇毒,她都能煉製出解藥。這樣的桑寧,實在是太耀眼了,怎麼能不讓龍御霆心動?
「寧寧,你說得對,甘媽確實很可疑。我這就去調查她的底細。」龍御霆說道,神情嚴肅。
這時,了解了事情始末的林曉暖突然想到了什麼:
「會不會甘媽背後有什麼勢力在指使她?畢竟這蝕骨噬心毒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甘媽除了買菜就在你們家做飯,接觸的人本就不多呀。」
龍御霆一聽,頓時拿出手機打給了阿城:「喂,阿城,嗯,是我。你去甘媽買菜的菜市場了解一下,看看甘媽平時都和那些攤販或者什麼人走得近?」
剛剛林曉暖的話,提醒了龍御霆 。自己身邊的人,他還是信得過的。甘媽每天都出去買菜,自然她接觸的人,肯定是在菜場裡。或者就在菜場附近。
眾人都覺得林曉暖說得有道理,氣氛變得更加凝重了。
桑寧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眼睛,「不管背後是誰,先把解藥給龍御霆:「喏,收好了。」
龍御霆接過小瓷瓶,仿佛接過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他緊緊握住桑寧的手,認真地說:「寧寧,謝謝你。你真是我的福星。」
另一邊。
陸汐月正在一間小平房內,對著一大家子人發脾氣。
陸老太太一臉無奈地嘆息著,許美靜此刻也在大發雷霆。口中不停地咒罵著桑寧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自從上一次桑寧將陸振山這些年挪用了商家的錢財列了一個清單後,陸振山就不敢再囂張了。
這麼多年,好多的帳目,連他自己都記不得了,可桑寧卻三下五除二,直接列印了出來,每一筆都分毫不差。
陸振山猜想,這些應該都是龍御霆這個「龍閻王」提供給桑寧的。畢竟桑寧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還沒有這個能力查到這些。
可龍御霆不一樣,龍御霆被人稱為「閻王」,可不是隨便亂喊的。而是他手段狠辣,做事雷厲風行,對待那些想要對付他的人,從來不會手軟。
龍御霆想要查清楚這些帳目,對他來說易如反掌。所以這幾天陸振山不敢輕舉妄動,只好租住了一處小民房,暫時和陸家人搬了進去。這才不至於讓全家人流落街頭。
此刻,只有陸振國一個人默默地蹲在牆角的地上,一言不發。
陸振國是那種比較憨厚的男人,讀書不多。陸振山沒有遇到商柔之前,他們一家人都是窮山村里老實巴交的農戶。
一家人省吃儉用的供陸振山讀書。陸振山也爭氣,是大家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憑藉著勤奮刻苦地學習,考上了大學。
剛好和商柔在同一所大學讀書。由於他家境貧困,大學期間的陸振山要打工賺自己的學費。
心地善良的商柔得知陸振山這個同學,為了學費生活費,一周要去打兩份工。於是決定資助他讀完大學。
當陸振山得知商柔是個超級有錢的大小姐後,便開始對商柔展開追求。
畢業後,商柔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了陸振山。
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桑寧為了不讓陸振山覺得自己就只是個贅婿,更是把陸老太太也接回自己和陸振山的別墅來享福。
陸振國見陸振山如今都住上別墅來,於是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商柔為了給陸振山撐面子,便撒謊說這個別墅是陸振山買的,讓他們一家人安心住下。
於是陸振國不僅自己心安理得地住了下來,更是將自己的女朋友許美靜也接了過來。
就這樣,陸家一家人,猶如吸血鬼一般地附在商柔身上吸血。
不久後,許美靜就懷孕了,然後在陸振山的幫助下,許美靜很快就和陸振國結了婚,然後生下來陸汐月。
只是沒有人知道,許美靜生下的女兒,根本不是陸振國的,而是陸振山的。
許美靜是陸家隔壁鄰居家的孩子,而且只比陸振國小一歲而已!也許正是因為這份近鄰之緣和年齡相仿,兩家人曾經不止一次開過玩笑:「等你們長大了就成親吧!」
時光荏苒,轉眼間幾個孩子都已步入青春年華。
此時的許美靜出落得愈發水靈動人、楚楚可憐;而正值青春期的陸振山,則被眼前這個美麗大方的鄰家大姐姐深深吸引住了目光。
他情不自禁地開始關注起許美靜來,無論是上學路上還是放學途中,只要能看到她的身影,便會覺得心情格外舒暢愉悅。
漸漸地,許美靜也感覺到陸振山對自己那不一樣的態度。
在陸振山考上大學後,許美靜就開始時不時地勾引他,畢竟嫁給一個大學生,總比嫁給憨厚老實的陸振國強一千倍一萬倍。
而許美靜就是陸振山心頭的那一抹硃砂痣,許美靜朝他勾勾手,他就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在陸振山拿到大學通知書的那一天夜裡,許美靜和陸振山兩個人,在陸家的柴房裡,就偷嘗了禁果
後來陸振山遇到商柔,商柔被陸振山身上那種「堅韌不拔」的氣質所吸引,在陸振山的刻意追求下,兩人很快談起了戀愛。
而許美靜發現自己懷孕後,便將孩子的事告訴了陸振山。
陸振山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前途,破壞自己和商柔之間的感情,讓許美靜對外宣稱孩子是陸振國的,還讓她嫁給陸振國。
許美靜無奈之下只能答應。老實巴交的陸振國雖然和許美靜結了婚。但是許美靜卻像個皇后娘娘一般對他呼來喝去,他也只能默默忍受。
陸振國一直以為許美靜是被家人寵壞了。加上自己本來長得就沒有弟弟陸振山英俊帥氣,還比許美靜大,她能夠嫁給自己,也算是自己上輩子積德了。所以有老婆卻如同沒老婆,除了和自己生下一個女兒外,許美靜從來不讓他上她的床。
所以根本沒有人懷疑,陸汐月不僅順利出生了,還比桑寧大兩歲。
此刻,陸振國蹲在牆角,心裡五味雜陳。
只是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被蒙在鼓裡這麼多年,而那個喊了他二十多年爸爸的女兒,根本不是他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