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御霆聽甘媽說,桑寧中的毒會從五臟六腑開始潰爛時,整個人的心都是揪著的。
難怪剛剛桑寧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現在想想,原來是那毒太過於陰毒了。
龍御霆不知道,甘媽給桑寧下的毒名叫蝕骨噬心,人中毒後臟腑被毒性啃噬,表面卻無任何傷痕,臨死前才露出極致痛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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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毒陰毒至極,市面上鮮少有人知曉,更是鮮少有人出售。
甘媽一個下人,手裡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陰毒的東西?想來她的背後,一定有一個神秘而又神通廣大的推手。
只是,這一切,龍御霆一無所知。
在得知桑寧被下了那種毒後,龍御霆憤怒到極點,自己這「龍閻王」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
「處理了吧!」龍御霆淡淡地說。既然甘媽想她的女兒了,那就送她和她女兒團聚好了。
阿凱點點頭,朝幾個保鏢揮揮手,甘媽馬上就被幾個人給拖了出去。
龍御霆看著被拖走的甘媽,眼中沒有一絲憐憫:「甘媽,你既然執意要走上這條不歸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把她交給警方,讓法律來制裁她。」
聽著被押走的甘媽那惡毒的笑聲,龍御霆內心五味雜陳。
這些年,他之所以讓甘媽留下,在梟龍山莊做事,一方面是考慮到她年紀大了,在老宅做事難免有差錯。
龍老爺子那邊可不會包容一個出錯且年邁的下人。
另一方面,是甘媽自稱自己孤身一人,沒有家人,龍御霆考慮她將來老了也沒個去處,留在梟龍山莊的話,好歹可以讓她干到老,甚至可以替她養老送終。
可,當初她女兒的事情,她竟然隱瞞不報,更是裝著和她的女兒不認識。所以,若不是這一次讓人去查的話,龍御霆根本不知道當年那個自殺的女傭,竟然是甘媽的女兒。
龍御霆心裡牽掛著桑寧,急急忙忙趕回房間去看桑寧。此刻的桑寧看起來十分虛弱。
原本粉雕玉琢的俏臉,現在看起來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猶如一張白紙。
龍御霆內疚地將臉貼在桑寧的臉上,心裡非常自責。若不是因為自己,若不是因為龍家,她就不會遭此橫禍。
龍御霆不禁想起當年自己十五歲時,爸爸媽媽也是這樣,臉色蒼白如紙般,後來他們就離開了自己,離開了人世。
那一年,龍御霆抑鬱了大半年。直到龍家人藉口龍御霆一個小孩子沒有能力打理偌大的龍氏集團,要他把龍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讓出來時,龍御霆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他望著原本和自己說話總是和顏悅色的那些所謂的家人,在父母去世後,全部都跑過來,要求他將龍家讓出來。並且揚言,若是龍御霆接管龍家的話,不出半年,龍家必定破產。
可龍御霆偏偏不信這個邪,硬是咬牙挺了過來。從頭至尾沒有輕信那些不懷好意的人。而是以十五歲的年紀,獨擋一面,硬是將龍氏集團做到了國內龍頭老大的位子。
這些年,龍御霆也因為當初的殺伐果斷和毫不手軟被大家稱為「龍閻王」。
想到現在如此虛弱的桑寧,龍御霆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解毒的辦法。
他迅速聯繫了自己的私人關係,想要尋找青囊神醫的下落,可大家都無可奈何地紛紛搖頭,表示他們一時也沒有辦法聯繫上青囊神醫。
大家都說,除非青囊神醫自己願意,否則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龍御霆心急如焚,他決定動用自己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去尋找解藥。
就在這時,他收到一條神秘簡訊,對方稱自己有解蝕骨噬心毒的辦法,但要龍御霆拿龍氏集團的核心機密來換。
龍御霆看著簡訊,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想到桑寧痛苦的模樣,他咬了咬牙,決定先應下對方,無論如何,他都要救桑寧。
他安排好一切,準備按照對方的要求去交易,同時也暗中布下了天羅地網,他要揪出這背後的黑手,讓其為傷害桑寧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眼見得和那個人交易的時間越來越近,龍御霆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里一整天。腦海里不停地激烈鬥爭著。
龍氏集團的核心機密,那是他多年心血,一旦泄露,集團必將遭受重創。
可桑寧的命同樣重要,他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受折磨。
就在他幾近崩潰之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阿凱打來的,說找到了青囊神醫的線索。
龍御霆瞬間來了精神,推掉手頭上的一切事務和會議,打算親自去阿凱所說的地方,尋找青囊神醫。
他讓阿凱準備好一切,同時做好了被青囊神醫拒絕後死守的準備。
臨出發之前,他決定想回家看看桑寧。龍御霆已經有一天一夜沒見過桑寧了。不知道她現在情況如何。
龍御霆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略顯沉重的房門,生怕驚醒了屋內的桑寧。他放輕腳步,緩緩走向那張柔軟的床鋪,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
來到床前,龍御霆低頭凝視著床上那個安靜躺著的女孩。只見她緊閉雙眸,呼吸平穩而微弱。儘管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相較於中毒當日已稍有起色,這讓龍御霆心中稍感寬慰。
龍御霆看到此刻無比虛弱地躺在床上的桑寧,心卻像被千萬把利刃同時攪動般疼痛。
他暗自懊悔不已:若是當初沒有執意將她留在身旁,若是未曾哄騙她與自己結婚,或許今日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她也不會成為那些背後黑手的眼中釘、肉中刺?更加不會遭此毒手!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一年之前,那時的桑寧英姿颯爽,身手矯健,僅憑一人之力便能輕易擊敗五六個身強體壯的男子。
可如今,曾經的女中豪傑竟變得如此脆弱不堪,龍御霆不禁感到無地自容,滿心都是對桑寧的虧欠與自責之情。
龍御霆知道,這所有的事情,追根究底都是因為自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她怎麼會遭受如此沉重的傷害?想到這裡,龍御霆既心疼又自責,滿心都是對她的憐惜與愧疚之情。
龍御霆單膝跪在她的病床之前,握著桑寧柔若無骨的手,眼神充滿無盡愛意與疼惜,輕柔地在她那光滑細膩的前額,落下深情款款且小心翼翼的一吻。
剎那間,一股洶湧澎湃的柔情,如同決堤洪水一般從心底噴涌而出,仿佛要將龍御霆整個淹沒。他情不自禁地一次又一次親吻著她的額頭,似乎永遠也無法滿足內心深處對於這份情感的渴求。
龍御霆戀戀不捨地看著桑寧那絕美中帶著一絲蒼白得嬌顏,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聲音:「親她!」
龍御霆的內心深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驅使著他不由自主地將嘴唇緩緩湊近她那嬌艷欲滴的雙唇。
當兩片溫熱柔軟的唇瓣相互觸碰時,一股美妙絕倫的滋味瞬間席捲全身,令他整個人都酥了。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美好的感覺,讓龍御霆陶醉不已。
他沒想到原來桑寧的唇竟是這般甜美動人!令龍御霆深陷其中而欲罷不能。
就在龍御霆還想繼續親她時,桑寧緊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嚇得龍御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鋪著的純白的羊毛地毯上。
「你……」桑寧的聲音輕若羽毛。
龍御霆滿臉通紅,有些尷尬地朝她說道:「寧寧,你醒啦?太好了。」
桑寧撲閃著長長的睫毛,不解地看向龍御霆那猶如熟透了的臉龐:「龍御霆,你怎麼啦?」
龍御霆有一種被人抓包了的尷尬,連忙岔開話題:「沒什麼,你醒來就好。肚子餓不餓?想要吃什麼,我讓人給你做。」
桑寧搖搖頭,撐著手肘,想要坐起來。龍御霆連忙扶著她,讓她坐好,還將枕頭拿過來放在她背後,好讓桑寧靠著舒服些。
桑寧輕輕地將右手搭在自己左手的手腕處,認真地給自己把脈。
龍御霆在一旁緊張地說:「寧寧,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青囊神醫,替你解毒的。」
「什麼?你要找誰?」桑寧有些無語。龍御霆竟然要找青囊神醫?
桑寧暗暗搖搖頭,腹誹道:「拜託啊大哥,你要找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好嗎?」
可看龍御霆那個樣子,恐怕現在桑寧告訴他,自己就是青囊神醫,他也不會相信。
桑寧無奈地抿了抿唇,思索著怎麼讓龍御霆相信自己。
突然,她靈機一動,說道:「龍御霆,你找青囊神醫該不是為了讓她幫我解毒吧?」
龍御霆握著她的雙手,非常認真地說:「不錯。寧寧,你被甘媽下毒,都是被我害得,所以我有義務治好你。」
桑寧掀開被子,下床站到龍御霆面前,還特意轉了一圈:「龍御霆,其實我身上的毒已經解除了。」
龍御霆雖然不太相信桑寧能解毒,但還是知道桑寧絕對有真本事的。
當初自己被所有人判定為植物人,所有人都說沒救了,只有桑寧把自己救醒。
就沖這一點,龍御霆也是相信桑寧的。只不過甘媽說蝕骨噬心毒是沒有解藥的,所以龍御霆不敢賭。
他想要在絕對的情況下,保證桑寧身上的毒完全解除掉。
現在桑寧說她身上的毒已經解了,龍御霆只能半信半疑。畢竟桑寧才二十出頭,對於真正無解的毒,龍御霆實在不冒險。
見龍御霆還是不相信自己,桑寧無奈地嘆口氣,對龍御霆說:「你去把我的藥箱拿過來。」
龍御霆見桑寧讓自己去拿藥箱,這才答應著跑過去,把藥箱拿過來。
桑寧接過龍御霆抱過來的藥箱,輕輕打開,然後從裡面取出一隻青色的香囊。香囊上面繡著「青囊」二字。
桑寧將青囊取出來,遞給龍御霆:「喏,自己看吧!」
龍御霆接過桑寧遞過來的青囊,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桑寧語氣也變得結巴起來:「你……你……就是……青……青囊……神醫……」
桑寧俏皮一笑:「猜對啦,我就是青囊。放心吧,這中的這種毒,我自己能解。」
龍御霆又驚又喜,一把將桑寧擁入懷中:「寧寧,太好了!太好了!原來你就是青囊神醫,怪不得你能夠將我救醒。怪不得你的醫術這麼好!原來你才是青囊神醫。」
桑寧輕輕地拍著他寬闊堅實的後背,語氣輕柔地安慰道:「好啦,別擔心了哦!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呢,就是趕緊利用剛才好不容易收集到的那些毒血,來研究一下如何製作出有效的解藥。」
龍御霆這才鬆開她。
龍御霆完全沒有預料到,眼前這個看似嬌柔脆弱的姑娘,居然能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驚喜!
他不禁暗自感嘆,自己真是太幸運了,能夠結識這樣一位醫術高明、心地善良的奇女子。
而且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位外表嬌小玲瓏的女孩子,竟然就是那位名震江湖、被譽為「青囊神醫」的傳奇人物啊!
桑寧將用茶杯搜集起來的毒血裝好,看向龍御霆:「你,現在忙嗎?」
龍御霆連忙搖頭:「不,我不忙。」
「那,能不能拜託你送我去一個地方?若是你沒空的話,我就叫人過來接我。」
龍御霆連忙說:「不要叫人來,我送你去。 」
桑寧說的要去的地方,就是春澤堂。桑寧需要用春澤堂煉製解藥。
林曉暖看到桑寧從一個陌生男人的車子上下來,頓時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師姐,你怎麼老是用這麼八卦的眼神看我呀。」桑寧不滿地說。
林曉暖雙手叉腰,打趣道:「師姐這不是好奇嘛,這位帥哥是誰呀?」桑寧臉頰微紅,介紹道:「這是龍御霆,送我來的。」
龍御霆禮貌地點點頭。
林曉暖眼睛一亮,曖昧地笑了笑。
這時,澤風走了過來,看到桑寧手中裝著毒血的容器,臉色一變:「這是毒血。師叔,你這是……」
桑寧點點頭,告訴他們,自己這次回來,主要就是過來煉製解藥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然後就朝後面的工作室走去。
林曉暖皺著眉頭:「這毒陰毒,煉製解藥可不容易。」
龍御霆皺眉:「請問大師姐,寧寧這毒很難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