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蘇燦燦睜著微腫的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感覺腦袋裡有一根筋繃著,讓她的思緒遲遲不能流轉,整個人像沒有靈魂的木偶。
又過五分鐘,她側身調換姿勢,被子掀起了一角,下面的身體不著寸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肩背和脖子暴露在空氣中,斑駁的青紫痕跡,交錯著出現在白皙的皮膚上,無一不是在告訴別人她經歷了什麼。
唔……好疼。
她忍不住雙腿微微彎曲,被子被擠壓出了皺褶。
肩膀壓著的硬物,硌得她更不舒服,她伸手摸了摸,發現是她的筆記本,原來被顧先生順手放在了這裡。
唔,她想起來了,還要給後院做規劃呢!
蘇燦燦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腰一軟,整個人再次落入了床的懷抱。
「我真……服了……」具體服什麼了,她自己也捋不清。
為了讓自己快速恢復活力,蘇燦燦決定泡澡解乏。
剛看見浴缸,她腦子裡全是小腹被壓在浴缸邊沿,任由男人動作的場景。
都可以不用泡澡了!她感覺自己從裡到外、從下至上都燃起來了。
不過,這也就是想想,她還是老老實實給自己解了個乏。
出了臥室門,她再慢慢走動,感覺走路的姿勢也不覺得奇怪了。
「王媽,王叔,你們在看什麼呢?」蘇燦燦看著兩人坐在餐桌前,共同看著一本極厚的書冊,心下十分好奇。
兩人聽見動靜,立刻站了起來。
王叔:「在選做鞦韆的材質。」
王媽用手肘抵了抵王叔,笑著看向蘇燦燦:「夫人餓了吧,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去給您做。」
蘇燦燦壓了壓胃,那裡空空的,可也沒有半點想要進食的想法。
「一小碗粥吧。」
一天不吃東西,真的能行嗎?
王媽欲言又止,有些擔憂地去廚房去準備了。
等蘇燦燦坐下,王叔問:「夫人想像中的鞦韆是什麼樣的?到時候全部匯總給設計師,到時候讓他們把模型做出來,等您滿意再動工。」
蘇燦燦想了想小時候的鞦韆,兩塊破木板連接兩條麻繩,吊在樹下就可以吸引很多孩子玩。
不過這個鞦韆裝在顧家,也不能這麼隨便。
她沉吟了一下:「可以做兩個單人的,一個雙人的,造型倒是無所謂,主要就是結實耐造。」
「好的。」王叔記錄下來,又問:「對了夫人,後院的花我們什麼時候種?」
蘇燦燦看了眼窗戶外面,陽光將外面那塊地方全都撒上了金黃,看的這幾秒,都覺得眼睛有點累。
「太陽要下山的時候吧。」她收回眼神,中間的幾個小時正好可以重新規劃花卉種植的地方。
「那行,夫人先吃飯,我先去安排人。」王叔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吃完飯,蘇燦燦又去了後院,本以為會曝曬的花卉,頭頂上已經搭上了遮陽布。
沒記錯的話,她昨晚睡之前,這裡只有花。
感嘆他們細心的同時,蘇燦燦也趕緊把念頭揮走。
再想下去,就真的少兒不宜了。
蘇燦燦又繞著草坪走了兩圈,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規劃。
蘇燦燦撐著牆緩緩往下蹲,最後坐在後門的階梯上,對著筆記本寫寫畫畫,很快就將每個地方都標註好了。
合上本子,她抬頭看著蔚藍色的天空出神,心底莫名空落落,不知道用什麼來填補才好。
很多人的臉都在腦海中浮現,試圖激起一些回憶。
唯一清晰的記憶,只有最近和顧先生相處的日子。
想來也是可笑,她每次看顧先生的臉都提心弔膽,到今天連樣子都沒有記住。
說出去,也是沒人信吧。
「吱呀~」
後門被拉開,王媽走了出來。
「夫人,回屋裡坐吧,外面太悶了。」
「不了,我想在外面呆著,」蘇燦燦指著草坪中央問:「王媽,那棚子是什麼時候搭的?」
「先生剛去上班沒一會,不到九點就讓他們裝上了。本來昨晚就可以裝,想著晚上也不曬,就等到今天早上裝。」
蘇燦燦神色有些不自然,幸好昨晚沒裝,不然一抬頭,她站在玻璃前的樣子全被看了去,到時候怕是真的恨不得一睡不醒。
不過,顧先生勞動了一晚上,居然還能正常上班,感覺顧先生是專門采陰補陽的妖怪。
同樣是做了一晚上,自己精神萎靡不振,而他啥事沒有,不是妖怪是什麼?
「咳,大家休息好了,早上安裝才不容易出錯嘛。」
「那也是這個道理,這兩天溫度升高,我還特地讓他們安裝了噴霧裝置,保證夫人在種下的時候,全都活得好好的。」
「還是你們想得周到。」蘇燦燦心中一熱,來到顧家,她好像一直都在被重視,不再是被忽視的那一個。
「這都是我們該做的。這後院先生總不願意動,可您一說,先生就答應了,先生真的很寵夫人。」
「有,有嗎?」蘇燦燦被說得臉頰粉撲撲的,嘴裡卻仍舊嘴硬:「也可能是他自己想通了,我只是剛好提了建議。」
王媽搖了搖頭:「我以前提過,先生說簡單點挺好,不讓我弄。我現在覺得,這是特意留給您弄呢!」
「王媽,您別說了!」蘇燦燦捂著耳朵再也聽不下去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看著害羞得不行的蘇燦燦,王媽輕嘆一聲,挨著她坐了下來。
「夫人不用害羞,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麼人走動,您和先生感情好,是大家求之不得的事。」
蘇燦燦這才意識到,來到這裡這麼久,連一個顧家長輩都沒見過。
她忍不住問:「這顧家就只有顧先生一人嗎?」
「安市只有先生一個人,顧家在京都是一個大家族,顧老爺子是當家人,膝下有三子一女。先生的父親排行老二,在先生四歲的時候,他的父親和母親出海遇難了。」
蘇燦燦心頭一緊:「那顧先生和誰生活了?」
「顧老爺子把先生接到身邊親自栽培了。」
「栽培?」蘇燦燦不自覺地重複,孩子才四歲,就需要栽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