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我們談談吧!」
顧雲景剛進臥室,就聽見蘇燦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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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一看,就見蘇燦燦站在床邊,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裙,那頭長髮披散著,分成兩束遮擋在胸前,表情擰巴的像是有難言之隱一樣。
和他談話?這倒是稀奇了。
他大步走到黑皮沙發旁坐下,雙腿交疊,好整以暇的看著蘇燦燦。
「想談什麼。」
蘇燦燦姿態彆扭的起身,坐到沙發另一頭,雙腿乖巧的併攏,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膝蓋,聲音十分的含糊。
「顧先生,我們同房頻率可以降低嗎?」
顧雲景轉了轉手中的戒指,聲音聽不出好壞:「理由。」
蘇燦燦用力揪著裙擺,緩緩抬頭看向顧雲景,面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中隱約有一抹控訴。
「你咬得我好疼,我都不能穿露脖子的衣服了!」
天氣這麼熱,還要穿長袖和有領子的衣服,真是太奇怪了!
搞得她都不敢和王媽多說話,生怕被發現自己身上的痕跡。
顧雲景沒說話,腦子裡開始回想這幾日的放縱,不得不說,確實舒解身心。
「我,我也不是不願意。就是您可以溫柔點,不要這麼……」蘇燦燦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解釋,可解釋到最後,那些形容他行為的詞一個都說不出來。
顧雲景看著她糾結的樣子,用食指點了點身邊的位置:「坐過來。」
蘇燦燦心裡有些害怕,可抿了抿唇還是挪了過去。
「你是想出門?」
啊?這麼熱出門幹什麼?
蘇燦燦腦子短路,可也順著心意搖了搖頭。
「那是想約朋友到家裡玩?」
蘇燦燦也搖了搖頭,楊楠離開後,她又沒有朋友了。
「所以你看,這件事其實對你沒有任何影響。我們是合法夫妻,夫妻之間的互動在盡興時難免有些激動。」
顧雲景捏著她的下巴,湊近她的耳邊,眼睛微微下垂,死死盯著她脖子上的牙印,白膩的肌膚上兩行青紫十分明顯,這是給她的專屬標記。
而這種標記,在她渾渾噩噩的時候,已經蔓延至她的全身上下。
現在,她卻只專注了最嚴重的。
「你的皮膚太嫩了,留了些痕跡這很正常。」
是這樣的嗎?
蘇燦燦想了想,她身上經常有那種磕碰的青紫,皮膚好像確實像顧先生說的那樣。
顧雲景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聽話的乖孩子應該得到獎賞。
這一次就如她所願,先溫柔些吧。
一夜過去,滿室春色。
蘇燦燦在熟悉的酸痛感中醒來,身側早已不見顧先生的蹤影。
她歪著頭看向被拉開條縫隙的厚重窗簾,依稀可見外面的藍天白雲。
來顧家住了好些日子,好像都還沒注意外面是什麼樣呢!
她撐著坐了起來,深一步,淺一步地挪到窗前,用盡全身力氣將窗簾往兩側拉,房間瞬間明亮。
蘇燦燦眯著眼看著外面,落地窗將外面的風景照得一清二楚。
與前院相比,後院只是一塊綠色的草坪,沒有石頭砌成的花盆,也沒有堅硬的階梯,可以肆無忌憚地在上面奔跑。
莫名想下去的想法一閃而過,而她也抓住了這條滑溜的尾巴,腳步開始遵循心意而動。
推開後門,感受得是不怎麼涼爽的溫度,可這卻溫暖了她的四肢。
後院比她俯瞰的還要寬闊,青草香撲滿鼻間。
她先是慢走,再快走,隨後奔跑了起來。
是風,是溫度,是掃過腳腕的小草,也是承載她難言心緒的大地。
在此刻,疲憊、煩惱,似乎都離她而去。
書房中,顧雲景捏了捏有些發酸的眉頭,下意識地看向外面,試圖緩解疲勞。
可他看見了什麼?
顧雲景來到落地窗前,看著在後院奔跑的女孩,滿臉都是放鬆後的真情實意,他心底滿是疑惑。
昨晚一直喊累的人,睡醒就健步如飛。
所以……一切都是口是心非?
顧雲景得出這個結論後,搖了搖頭,當真是不理解。
在外面瘋跑一圈後,蘇燦燦元氣滿滿的回到客廳,正好對上正在看報紙的顧雲景。
或許是因為在家,他穿著比平時多了些隨性。
白襯衣最上方的三顆扣子並未扣上,露出他胸口的麥色肌膚,長袖被挽至臂彎,下半身黑色西褲,腳下穿的是黑色拖鞋。
蘇燦燦收起臉上的笑容,乖乖站好。
「顧先生,您今天沒去上班嗎?」
「周末。」顧雲景頭也不抬,抖了抖手中的報紙,翻了個面繼續看。
蘇燦燦神色微囧,落座在稍遠的位置,這幾天沒個白天黑夜的睡覺,只顧著看幾點,忘了看周幾了。她悄悄瞄了眼顧雲景,年過三十的人,身形保養得依舊很好。
唔,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這人變得好看了些。
坐了一會,她悄悄挪了挪屁股,沒有手機在身邊,干坐實在是坐不住,可又想到,拿到手機也不知道和誰聊天,刷視頻又覺得無趣。
「顧先生,您知道楠楠去哪了嗎?」
「不知道。」
「那,那楠楠什麼時候回來,盧大哥知道嗎?」
顧雲景被這麼一打擾,也看不下去了,將報紙合上放在一邊,手指交叉著看向蘇燦燦。
「不過見了兩面,就這麼擔心她?」
蘇燦燦張了張嘴,還是沒好意思說出擔心這個詞。
「也不是,上次她這麼幫我,我肯定要請她吃一頓飯,表達感謝啊。」
「他也不知道。」
他?盧大哥也不知道?
「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嗎?盧大哥怎麼會不知道呢!」蘇燦燦察覺自己有些激動,趕緊開始找補:「我只是覺得她一個人出去,沒任何音信有些危險。」
顧雲景的兩個大拇指繞了繞,過了會才開口:「以楊楠的脾氣,你應該擔心和她作對的人。」
呀,被顧先生看穿了。
蘇燦燦踮了踮腳,手指揪著睡裙吶吶地應著:「也是啊。」
顧雲景睨了她一眼,怎麼每次在自己面前,都十分緊張,在外面就算了,在家也是如此。
他是老虎,會吃人嗎?
唔,從某方面來講,他確實能吃人。
顧雲景視線一偏,就見蘇燦燦的襪子被染成綠色,要不是她長裙往上提了一截,可能還真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