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的手機再次響起,蘇燦燦認命地拿過手機,看著手機上沒有備註名字的電話,她眉頭再次蹙緊,也沒標騷擾電話。
她接聽後,還沒張口,就聽見手機那邊吵鬧的聲音。
「通了!電話通了!」
男人的聲音十分激動,似乎這通電話好似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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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蘇燦燦將手機挪開了些,還是好脾氣地問了一句。
「蘇燦燦,我們是你同學啊,求你看在咱們同窗幾年的份上,放過大家吧,我們都是從小地方出來的,好不容易在這裡找到份高薪工作,要是丟了,我家裡人估計都得把我罵死!」
「你們工作丟了關我什麼事,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是來冤枉我?!」蘇燦燦本來就缺水,激動之下,嗓子更是如同磨砂了。
「我們領導說上頭有人吩咐的,讓我們想想最近有沒有得罪誰,我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是啊,昨天剛出事,今天跟你有衝突的人全都被開除,這要和你沒有聯繫,我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班花,你就大發慈悲饒過我們這一次吧,我們保證以後離你都遠遠的。」
「你們找錯人了,掛了!」蘇燦燦一絲不掛,哪有閒心和這些人掰扯,說完就想掛斷。
「那你老公呢?!」
蘇燦燦頓了頓:「你什麼意思?」
「昨天接你的人是榮遠集團的總裁吧,我查過,他身價過億,在這安市幾乎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沒做,能保證他沒做?!」
「對啊,我們只是請你喝了杯酒,也沒有做其他的事,他何必趕盡殺絕呢?」
「再說了,當時你要是喝了那杯酒,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了啊!論責任,班花,你也得負一半吧?」
???啥玩意?蘇燦燦都氣到極致,冷笑出聲。
「你們幹了壞事不反思,倒是將責任推給我?我當時喝了,你們會放我走?你們不會,你們會變本加厲,繼續讓我喝,直到你們所有人惡趣味消失!」
「也算不上是幹壞事吧?我們都醉了,酒後做的事也不是我們的本意,再說了,你這不是沒有受傷嘛!」
「對啊,你只需要和我們領導打個招呼,說一切都是誤會就可以了,這對你來說就一句話的事,又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有些事難道非要受傷了,才算是傷害嗎?
蘇燦燦難免想到楊楠,若非她有一股子勁,自己怎麼可能會完好無損地等到警察。
那句「你從頭到尾就是受害者」再次在腦中響起,壞人總有千百種理由,而受害者只需要站在那裡,這就是證明。
「夠了!你們本來就壞!醉酒從來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既然敢做,那就得承擔他帶來的結果。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不然我會告訴我老公!」蘇燦燦一口氣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她幾次深呼吸後,才將情緒平復,這群人真的太噁心了!顧先生乾的沒錯!
「餵?餵?!我靠,她真掛了!」班長滿臉氣憤。
「那咋辦?再打回去?」其餘幾人面面相覷,有些拿不定主意。
「算了吧,她要是真的給顧雲景告狀,咱們幾個找工作可能更困難了!」
「這可是咱們好不容易實習得來的轉正機會,就這麼被人輕飄飄一句話收走,我真是不甘心!」
「不甘心能怎麼辦?除非你也去傍個富婆?不過富婆應該也不願意和榮遠集團作對吧?」
「哎,那我直接回家吧,有這個地頭蛇在,去哪家公司都出不了頭的。」
有一個人勸退,另外的人也趕緊表態,幾人你推搡我一下,我推搡你一下,很快就有代表來到班長身邊。
「班長,我們都決定明天回去了,你要一起走嗎?」
「回老家能有什麼出息?每月工資兩三千,養得了誰?!」班長面色陰沉,他在這裡實習工資都五千呢,轉正能有八千的工資,得到過這種機會,哪裡還看得上老家那種吊車尾的工資。
一群孬種!慫貨!沒有一點上進心!
「班長,這不是事態所逼嘛,咱們回去蟄伏几年,到時候等風聲過去了,咱們再開始發力也不遲啊。」代表表情也很無奈,不過他看得開,甚至還想勸說班長一起。
可惜,班長此時滿腦子都是憑什麼,哪裡還聽得到他的規劃。
幾人最後不歡而散。
掛完電話,蘇燦燦又縮回了被窩,就接電話這小段時間,她後背就像貼在冰塊上一樣,涼的人一個激靈。
手機上的時間是早上十點,電話那個圖標上標了十來個未接電話,都是不同的號碼,蘇燦燦不作他想,全部拉黑。
翻了翻軟體,發現楊楠也給自己發了信息。
是告別。
楊楠:燦燦,我離開安市了,歸期不定。不要問我去哪,我不會告訴你的。
蘇燦燦: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楊楠:我也想知道,所以我去找答案了。
蘇燦燦懵懵懂懂,並不理解這句話。
蘇燦燦:那你會安全嗎?
楊楠:我的實力,無需置疑。
蘇燦燦咬了咬唇,那她們還會是朋友嗎?
她不敢問,害怕回答太滿,相逢時的期待落空。
晚上六點,顧雲景回來就問她楊楠的去向,蘇燦燦不知道怎麼說,直接把聊天記錄給他看,看完後,顧雲景將手機放進她的手中。
「我一會要出門,晚上不一定回來,你到點了就先睡。」
蘇燦燦條件反射地拉住他的袖口:「我可以跟著嗎?」
失去了朋友,晚上一個人的話,她內心會很沒有安全感。
顧雲景低頭,看見她指間的戒指,猶豫了兩秒,在她腦袋上拍了拍。
「聽話。」
蘇燦燦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又猛地鬆開,顧雲景也在這一刻,轉身朝外走,他腳下步伐又穩又快。
蘇燦燦想送他,結果剛起身沒走兩步,就見顧雲景坐上車子,徑直離開了顧家。
「就這麼急嗎?」
她神情難言失落,晚餐也就草草吃了兩口,便上樓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