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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攤牌時刻!他的回答讓她心尖發燙!

  「蘇晚卿。」

  「還要繼續演戲嗎?」

  男人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沙啞。

  那股特有的磁性貼著她的耳廓滑過,熱度一直滲進骨頭裡。

  有那麼一拍,蘇晚卿的思緒化為一片浮動的白噪音。

  完了。

  這是她腦中唯一的念頭。

  偷襲人家的臉,還被抓了個正著。

  這簡直是她人生里最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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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全身的肌肉都收緊了。

  那根還停留在人家唇上的手指,像觸到了燒紅的炭火,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讓她抽回來。

  可顧淮安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那雙平日裡清冷疏離的眼睛,此刻卻像熔化的暗色金屬,深不見底,又灼人滾燙。

  她看到一場風暴在他眼底聚集。

  是壓抑了太久的欲望和掙扎在衝撞,最終匯成一股要將她卷進去的洪流。

  他非但沒有鬆開環在她腰上的手臂。

  反而在蘇晚卿驚惶的注視下,一分分地收緊了力道,將她柔軟的身體更用力地按向自己結實溫熱的胸膛,直到兩人之間再也容不下一絲空氣。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沉重有力的心跳。

  與她自己的心跳,正漸漸敲擊出同一個節奏。

  這方寸之地,被某種一觸即發的張力填滿,混雜著他們交纏的體溫和氣息。

  蘇晚卿的臉上熱得發燙,那股紅潮從脖頸一直燒到耳根。

  但她是誰?

  她可是蘇晚卿啊。

  最初的慌亂退去後,屬於獵手的本能占了上風。

  跑是跑不掉了,解釋更是此地無銀。

  既然如此……她心念一定,不躲了。

  她不但沒有收回那根闖禍的手指,反而用指腹,在他的薄唇上,帶著一點報復的意味,又輕輕地劃了一下。

  很好。

  她能感覺到,身下這座冰山的肌肉繃得更緊了。

  她那雙水光浮動的桃花眼迎上他暗沉的視線,嘴角牽出一個混合著無辜與狡黠的笑意。

  她將他的問題原樣奉還,卻用一種更致命的方式。

  「那……」她的聲音又軟又輕,帶著初醒的鼻音,聽來是撒嬌,也是挑釁,「顧主任希望我……別演了嗎?」

  這個問題,在她唇齒間吐出的瞬間,就在顧淮安那牢不可破的理智世界裡引爆了。

  他所有精心構建的防線,所有用以自持的戒律,所有不動聲色的偽裝,都被她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撞得支離破碎。

  是啊。

  他希望嗎?

  他當然希望。

  他無時無刻不希望。

  他希望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再用那些若即若離的把戲來試探他。

  不再把他當成一個需要逢場作戲的合作對象。

  他希望她的笑,她的依賴,她的親近,都出自真心。

  他想撕碎那份可笑的協議,名正言順地將她擁入懷中。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只能借著一場意外的同眠,來放縱自己深藏的渴望。

  顧淮安的喉結滾動得厲害。

  他看著懷裡這個女人,明明緊張得心跳都快要破出胸膛,卻還要故作鎮定地反將他一軍。

  他胸口最深處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酸,軟,又被一種陌生的情緒填得滿滿當當。

  他還能怎麼辦呢?

  他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驟然收緊,那力道恨不能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在一段拉扯著神經的沉默之後,就在蘇晚卿的呼吸都快要凝住的時候,顧淮安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風暴與掙扎都已平息。

  只剩下一片全然的認命,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他俯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唉……」

  一聲極輕,極沉的嘆息從他胸腔里溢出。

  那聲音里,有潰敗的投降,有得償所願的滿足,還有一種拿她沒轍的縱容。

  「蘇晚卿。」他叫著她的名字,嗓音啞得厲害。

  「我輸了。」

  徹徹底底,一敗塗地。

  從她穿著那身酒紅色睡裙,闖進他書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

  「我輸了」這三個字落入蘇晚卿耳中。

  一股最滾燙的暖流瞬間貫穿了她,讓她每一個細胞都舒展開來。

  她贏了。

  她終於撬開了這座冰山,看到了裡面那片只為她洶湧的海。

  她能聽見,他那顆為她狂跳的心,在說出那句話後,正一點點恢復沉穩,卻依舊強勁有力。

  周遭很安靜,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窗外微熹的晨光。

  這一刻,時間都為他們停駐。

  沙發上的對峙,以顧淮安的徹底投降而告終。

  但接下來的問題更加棘手。

  怎麼從這張窄小的沙發上,在如此緊貼的姿勢下,體面地分開,並且起床?

  「那個……」蘇晚卿率先打破了這片甜美的靜謐,臉頰依舊發燙,「天亮了,我們……是不是該起來了?」

  「嗯。」顧淮安應了一聲,聲音依舊低沉。

  但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卻沒有半分要鬆開的跡象。

  蘇晚卿動了動,小聲抗議:「你……你先鬆開我,我怎麼起來?」

  顧淮安像是被驚醒,僵硬地鬆開了手臂。

  沒有了那股溫暖而強硬的力道,蘇晚卿身上一涼,心裡竟有點空落落的不習慣。

  她紅著臉,有些笨拙地從沙發上挪下來,雙腳落地時,腿都還有些發軟。

  她不敢回頭看沙發上的男人,逃也似地沖向了浴室。

  身後,傳來顧淮安同樣有些不自然的清嗓聲。

  蘇晚卿洗漱完出來的時候,顧淮安已經穿戴整齊。

  他又恢復了平日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深灰色的風衣,筆挺的白襯衫。

  讓昨晚那個與她同眠,今晨又對她說出「我輸了」的男人,看起來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房間裡一片狼藉。

  濕透的大床,皺巴巴的沙發,提醒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顧淮安的視線從床上移到沙發,最後,落在了蘇晚卿的身上。

  他的耳根,又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色。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安排意味。

  「先去吃早餐。」

  「然後,我讓助理重新訂回程的票。」

  「至於你和陳老的會面……」

  他停頓下來,像是在權衡。

  蘇晚卿立刻接話:「沒關係,我跟陳老的助理聯繫,把時間改到線上,或者下次我再專程過來一趟。」

  現在這個情況,她哪裡還有心思見什麼藝術家。

  她只想立刻,馬上,回到一個有兩間臥室的正常環境裡,好好消化早上發生的一切!

  「不用。」顧淮安卻否決了她的提議。

  他看著她,那雙眼瞳裡帶著一種全新的,理所當然的意味,是一種安靜而絕對的宣告。

  「我下午的考察,推遲。」

  「我陪你一起去見他。」

  蘇晚卿所有想說的話都停在了嘴邊。

  陪她……一起去?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打算……以她「丈夫」的身份嗎?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跳再次失去了控制。

  這一次,不是緊張。

  而是一種無法形容,鋪天蓋地的甜意,瞬間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