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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神級助攻!他為她掃平所有障礙!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距離提交申訴材料的最後期限,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時了。

  蘇晚卿已經把自己逼到了懸崖邊上。

  她將自己關在畫廊的辦公室里,拒絕了所有人的探視,包括助理小文。

  辦公桌上攤滿了各種版本的建築圖紙。

  每一張都布滿了她用不同顏色標註的記號。

  牆上的白板上,那封匿名舉報信的每一個字都被她拆解分析,試圖找到一擊致命的破綻。

  可是,沒有。

  林菲菲這次請的高人,設下的羅網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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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環節都咬合得天衣無縫,找不到半點可以攻破的縫隙。

  牆上時鐘的秒針滴答作響。

  每一下都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蘇晚卿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

  大腦的轉速也遲滯下來。

  圖紙上密集的線條和數字開始在她眼前跳動,旋轉,最後糊成一團。

  又一次的推演失敗,抽乾了她最後一絲心力。

  身體的疲累與精神的重壓交疊而至。

  她再也支撐不住,趴在那堆冰冷的圖紙上,意識陷入了黑暗。

  辦公室里,只剩下電腦屏幕發出的幽幽冷光,和她清淺的呼吸聲。

  辦公室的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門被從外面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走了進來。

  是顧淮安。

  他身上那套筆挺的西裝還帶著夜裡的涼意,一看就是剛從外面過來,連家都未曾回。

  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趴在圖紙上,睡得毫無防備的蘇晚卿,眉頭緊鎖。

  她清瘦的臉頰透著倦怠的蒼白,眼下的青黑怎麼也遮不住。

  睡夢裡,眉頭還無意識地擰著。

  那股不肯服輸的倔強混雜著疲憊,讓顧淮安心口一陣揪緊。

  這個女人,為什麼就這麼要強?

  為什麼就不能……對他開口說一句我需要幫助?

  他靜立許久,視線停留在她的睡顏上。

  最後,一聲極輕的嘆息逸出唇邊,融進了辦公室的寂靜里。

  顧淮安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他俯下身,動作放到了最輕,將衣服披在她肩上。

  雪松的清冽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然後,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夾。

  他指尖在封皮上停頓片刻。

  終究沒有出聲打擾,而是將文件放在了她辦公桌最顯眼的一角。

  那個位置,她一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

  做完這一切,顧淮安最後望了她一眼,便轉身,沒發出一點聲響地離開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灑了進來。

  手機鬧鈴尖銳地響起,將蘇晚卿從沉睡中拽了出來。

  她一下從桌上抬起頭,脖子和後背傳來一陣僵硬的酸痛。

  「糟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還有最後一天了!

  就在她準備繼續投入戰鬥時,肩膀上滑落的一件西裝外套讓她動作一停。

  那熟悉的質感,那清冽的雪鬆氣息……

  是顧淮安的衣服。

  他……來過?

  蘇晚卿的心臟重重撞了一下胸口。

  她環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在了桌角那個不屬於這裡的牛皮紙文件夾上。

  那不是她的東西。

  她屏住呼吸,伸出微微發顫的手指,打開了它。

  裡面,是一份條理清晰,無懈可擊的報告。

  報告的第一頁,是那棟舊廠房的原始建築圖紙,由市檔案館蓋章認證的副本。

  當看到第二頁時,她連呼吸都忘了。

  上面是該建築長達三十年間,每一次消防安全檢查合格的完整記錄。

  她急切地翻向第三頁。

  左邊,是舉報信里那條最致命的指控,稱一號倉庫安全出口寬度不足兩米。

  右邊,是一段用紅字標註出的反駁。

  反駁指出,這是適用法規錯誤。

  該建築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應適用當時的《建築設計防火規範》GBJ16-87。

  其要求寬度為1.4米以上,現場實際為1.6米,完全合規!

  這段文字像一道光,瞬間貫穿了她所有思維的死角!

  她這幾天一頭扎進現行法規里鑽牛角尖。

  怎麼就沒想到,去查三十年前的舊規範!

  她的手指因為激動而發抖,繼續往下翻。

  舉報稱消防水泵房設置不符標準。

  文件附上了上個月剛做的聯動測試報告,和一張對比圖,清晰地揭示了舉報人是如何利用拍攝角度惡意構陷。

  一條,一條,又一條……

  她耗盡心神也找不到的突破口。

  這份文件里,用一種她從未想過的釜底抽薪之法,給出了全部答案。

  這已經不是申訴材料了。

  這是足以將林菲菲所有陰謀徹底擊潰的鐵證!

  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一個人。

  顧淮安。

  蘇晚卿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以為自己是孤軍奮戰,卻原來,一直有人在身後,為她鋪平了道路,遞來了足以扭轉戰局的王牌。

  他遵守了諾言,沒有插手她的戰場。

  卻用自己的方式,為她掃平了所有的障礙,讓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去衝鋒陷陣。

  這種被堅定地守護著,被全然地信任著的感覺……

  蘇晚卿將那份帶著涼意的文件夾緊緊抱在懷裡。

  隔著紙頁,卻有股暖意從掌心一直流淌到心底。

  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掉了下來,砸在牛皮紙封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可滑落的淚水背後,她的唇邊,卻揚起一個無比燦爛,發自肺腑的笑。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明亮的陽光。

  眼底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堅定,帶著必勝的鋒芒。

  「林菲菲,你的死期,到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小文的電話,聲音恢復了慣有的自信與沉著。

  「通知所有參展藝術家和媒體,明天上午十點,準時來參加我們的申訴評審會。」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告訴他們,這將是一場最精彩的,關於藝術的表演。」

  她又看了一眼懷裡的文件夾,心頭那股熨帖的暖流前所未有。

  顧淮安……

  這份天大的人情,看來是要用一輩子來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