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剛走出寫字樓大廳，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
「林女士，打擾一下。」
男人約莫四十五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棕色公文包，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他站的位置正好擋在電梯出口，顯然是提前踩過點。
林若溪腳步一頓，警惕地掃了他一眼：「你是？」
「我叫王謙，是徐塵先生的私人資產管理者。」男人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冒昧來訪，還請您見諒。」
名片很簡潔——王謙，謙誠資本。沒有公司地址，沒有業務範圍，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林若溪接過名片，目光在「私人資產管理者」幾個字上停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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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公司樓下蹲你？」電梯裡，林若溪皺眉看向身邊的男人，「你們徐總這是什麼路數？」
徐塵靠在電梯壁上，嘴角噙著笑：「我讓他送點東西給你。」
「什麼東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
回憶被打斷，林若溪抬眼看向王謙：「徐塵讓你來找我？」
「是的，夫人。」王謙微微躬身，動作恭敬卻不卑微，「老闆說您需要一份更加詳細的資產清單，讓我親自送來。他還說……您今天收到的那份，只是皮毛。」
林若溪瞳孔微縮。
只是皮毛？
趙銘送來的那份清單上，光是活躍資產就有四十幾個億，不動產還沒算完。那些數字已經讓她頭皮發麻，現在這個王謙告訴她，那只是皮毛？
「這裡說話不方便。」林若溪環顧四周，大廳里人來人往，已經有幾個同事好奇地朝這邊張望，「去對面的咖啡館。」
兩分鐘後，兩人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謙沒有廢話，直接打開公文包，從裡面抽出一份文件袋，推到林若溪面前。
「這是截至昨日的銀行對帳單和資產匯總，請夫人過目。」
林若溪接過文件袋，手指觸到牛皮紙時，心裡莫名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抽出文件。
第一頁是一張銀行對帳單，帳戶持有人寫著一個她從未聽過的名字——徐家誠。
「徐家誠是老闆曾用名，也是主要資產帳戶的註冊身份。」王謙適時解釋道，「這個帳戶歸集了老闆在國內和離岸的大部分流動資產。」
林若溪掃了一眼餘額，手指猛地一顫。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她數了三遍才確認——帳戶餘額一百七十三億。
光是這一個帳戶。
她翻開第二頁，是幾份基金持倉報告，總市值超過三百五十億。第三頁是海外信託文件，資產規模無法直接估算，但底部的備註欄寫了一行小字：預估淨值約四百億。
第四頁、第五頁……
林若溪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她不是沒見過錢的人。林家雖然算不上頂級豪門，但幾十億的盤子她還是見過的。
但面前的這些數字，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千億。
徐塵名下的資產，粗略估算已經超過一千億。
她猛地合上文件，抬頭看向王謙：「這些……都是真的？」
「每一份文件都可以通過官方渠道核實。」王謙微笑道，「老闆特意囑咐，要讓夫人看到最真實的情況。之前趙助理送來的那份，只是老闆在公開市場的一些普通投資，真正核心的資產都在這些文件里。」
普通投資？
四十億叫普通投資？
林若溪感覺自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她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苦味衝進喉嚨，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為什麼要給我看這些？」她放下杯子，目光銳利地盯著王謙，「我跟他認識不過幾天，結婚也才幾天。按理說，他應該防備我才對。」
王謙臉上的笑容不變：「老闆說，婚姻的基礎是信任。既然選擇了您，他就不會對您有任何隱瞞。他讓我轉告您——」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他不止是您的丈夫，還是您最可靠的合作夥伴。」
林若溪愣住了。
合作夥伴。
不是妻子，不是家人，不是那些需要她依附的情意關係——而是合作夥伴。
這兩個字，比那些千億資產更讓她震動。
她沉默了幾秒，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他是這麼說的？」
「原話。」王謙點頭，「老闆還說，如果夫人對資產有任何疑問，可以隨時聯繫我。以後所有資產變動，我都會第一時間向您報備。」
「報備？」林若溪挑眉，「他就不怕我捲款跑路？」
王謙笑出了聲：「老闆說，您不是那種人。他還說，如果他看走了眼，那幾百億就當交學費了。」
林若溪：「……」
她徹底無話可說了。
幾百億當學費，這世界上大概只有徐塵敢說這種話。
她低頭看了眼面前的文件袋，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忽然問：「我能把這些文件帶走嗎？」
「當然可以。這些本來就是給您的。」
「好。」林若溪把文件袋收進包里，站起身，「王先生，麻煩你回去告訴你老闆——」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他的合作夥伴收到了，也很滿意這份見面禮。」
王謙起身，微微鞠躬：「一定轉達。」
林若溪轉身走出咖啡館，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她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翻到徐塵的微信。
盯著那個黑色頭像看了三秒，她打下一行字：
「王謙來過了。你藏得可真夠深的。」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秒回：「怎麼樣？我的誠意夠不夠？」
「誠意很足。」林若溪敲字，「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消息：
「今天下班別加班，回家吃飯，我親自告訴你。」
林若溪盯著這行字，正準備回復，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回頭，看到王謙又跑了回來，臉色有些不對勁。
「夫人，還有件事。」王謙壓低聲音，目光凝重，「我剛才接到消息——有人在對老闆的資產進行暗中調查。對方來頭不小，可能跟老闆以前的一些……不太愉快的歷史有關。」
林若溪眉頭一跳：「什麼意思？」
王謙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四個字：
「老闆有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