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私家偵探送來的調查報告。
薄薄的幾頁紙，卻花了她整整二十萬。
她拿起那幾張紙，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些？」
報告上只有一個結論：徐塵，三年前從海外回國，在國內查不到任何有效的成長記錄、學歷信息、工作軌跡。海外部分也極為模糊，僅有幾條線索提到他可能與全球頂級投行有過「非公開的密切往來」。
但具體是哪家投行、什麼級別的往來、什麼內容——全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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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在報告末尾用紅字批了一句：「此人背景深度加密，非跨國級資源無法深入。建議放棄。」
林若溪把報告往桌上一扔。
加密？
一個開破捷達、住普通公寓、連保鏢都沒有的男人，居然需要背景加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腦子飛速轉著。
蘇家那件事已經過去一周了。
蘇氏集團徹底破產清算，蘇曼妮的案子被媒體報導得沸沸揚揚，標題全是「豪門千金涉黑被判三年」。蘇父至今還在躺著，據說醒來後第一句話是：「我女兒呢？」
但徐塵，這個一手掀翻蘇家的男人，表現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正常上班、正常接她下班、正常跟她拌嘴。
唯一的區別是——他不再提離婚的事了。
林若溪想起前幾天他送她回家時在樓下說的那句話：「林若汐，你現在是我老婆了，知道嗎？」
說那話時，他眼睛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認真，又像是試探。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應，偵探敲開了門。
「林總，有件事您得知道。」偵探把一張照片放在桌上，「這是我從海外渠道挖到的，像素不高，但我確定是他。」
照片上是一艘遊艇的甲板，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一個年輕男人。光線很暗，但那個側臉輪廓林若溪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徐塵。
而照片邊緣有一個模糊的，像是在哪見過。
「這是……」
「高盛集團的私人宴會邀請函。」偵探壓低聲音，「能參加那種宴會的，全球不超過兩百人。」
林若溪瞳孔微微一縮。
高盛？
全球最頂級的投行之一，門檻高到普通人連大樓都進不去。
徐塵參加過他們的私人宴會？
她正要追問細節，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老闆，有客人找您。」前台小劉探進頭來。
「什麼人？」
「他說他姓趙，是……徐先生的助理。」
林若溪愣了。
徐塵的助理？
她跟徐塵領證這麼久，從來沒聽說過他有什麼助理。
「讓他進來。」
不到一分鐘，一個穿深灰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走進辦公室。他步伐穩健，氣質幹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職業精英的精準感。
「林總您好，我是趙銘。」男人微微欠身，遞上一張名片。
林若溪接過一看，名片上只有一行字——
「徐氏集團 總裁特別助理 趙銘」
她抬頭看了趙銘一眼，心裡冒出無數個問號。
徐氏集團？
徐塵什麼時候有個徐氏集團？
她不動聲色地把名片收進抽屜：「趙助理找我有什麼事？」
「徐總讓我來送一份文件。」趙銘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棕色的牛皮紙袋，雙手遞到她面前，「這是徐總名下資產清單的一部分，他讓我轉交給您。」
林若溪愣了一下，接過紙袋打開。
裡面是一疊文件。
第一頁上寫著：海城市中心商業街區整層寫字樓產權證明。
第二頁：海城市郊區300畝獨立地塊土地使用證。
第三頁：海外離岸基金帳戶資金證明，數字後面的零多得她數了三遍。
她手一抖，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這些……是徐塵的？」
「準確說，是您丈夫的。」趙銘微微一笑，「徐總交代，您現在是他的合法妻子，這些東西您有權知道。」
林若溪沉默了好一會兒，盯著手裡的文件，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在和誰結婚？
她之前查到的那個開破捷達、住普通公寓的男人，到底是誰？
「徐塵人呢？」她問。
「徐總今天去了醫院複查，應該快到了。」趙銘看了眼手錶，「他讓我轉告您，今晚請您務必回家吃飯，他親自下廚。」
林若溪嘴角抽了抽。
親自下廚？
那個連煎蛋都能煎糊的男人？
趙銘走後，她坐在椅子上，盯著面前的兩份東西看了很久。
一份是她花二十萬查到的，說他背景模糊、高度加密。
一份是他主動送來的，說他擁有她這輩子都想像不到的財富。
她推開窗戶，望著樓下那輛依舊停在路邊的破捷達，忽然覺得這車莫名順眼了。
手機響了。
是徐塵發來的消息：「報告好看嗎？」
林若溪手指一頓。
他怎麼知道報告的事？
緊接著又是一條消息：「趙銘拿過去的那份，是你應該知道的。至於你私下查的那份……下次直接問我，別花冤枉錢。」
林若溪咬牙，正要回復——
「叮。」
第三條消息彈出來：「對了，今晚菜買多了。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去你公司樓下蹲著。你公司樓下那家麻辣燙挺好吃的，我可以天天蹲。」
林若溪看著這條消息，愣了半天，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合上抽屜里那兩份文件，走出了辦公室。
走到電梯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辦公桌上偵探送來的那張照片。
高盛私人宴會。
加密背景。
徐氏集團。
趙助理。
還有那些不動產和基金帳戶。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電梯按鈕。
這傢伙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