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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那就是有內情?

  軍營地處偏遠,外出買東西不太方便。

  為了方便家屬院的人,便設了個小賣部,油鹽醬醋,柴米油鹽,一應俱全。

  而且價格還比供銷社要便宜一點。

  不過就是供貨量少,有些緊俏的東西,去晚了買不著。

  大棒骨通常沒什麼人要,只有那些家裡不寬裕,又想吃點葷腥味,或是像程北驍這樣受了傷的,才會買回去熬湯。

  雖然骨頭上的肉被剔的乾乾淨淨,但敲開骨頭,裡面有骨髓,那也是很香,很滋補的。

  自從周春生來了後,他隔一兩天就會去小賣部買一根大棒骨給程北驍熬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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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春生做飯手藝一般,甚至稱得上不咋地,不過大棒骨熬湯也不需要什麼廚藝,煮開了,熬一熬,加點鹽就行。

  這會兒周春生一聽程北驍要買老母雞,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他不會熬雞湯怎麼辦?

  雞湯的做法雖然和骨頭湯做法差不多,但那可是一隻金貴的老母雞,萬一做砸了,程北驍會不會覺得他浪費好東西,是個沒用的?

  心裡再多想法,周春生面上也沒顯露出來,只是乖順的應下。

  「好,我等會跟王阿姨說一聲。」

  周春生從蘇婉婉手裡拿了錢,退出房間,蘇婉婉在桌邊坐下,打開鐵皮盒子數了數。

  程北驍一個月工資是114塊錢,但也是近一年的事。

  之前當新兵,那也只有幾塊錢的津貼。

  但無論他工資多少,每個月都會雷打不動的匯一半回老家。

  加上拿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的獎勵,現在鐵皮盒子裡的錢一共是419塊3毛,還有若干票證。

  蘇婉婉把這些東西寫到本子上,還跟程北驍核對了一下。

  確認無誤後,她把鐵皮盒子放在了書桌抽屜里。

  抽屜上有鎖扣,不過沒有鎖,蘇婉婉打算等會去小賣部走一趟,買個鎖回來。

  家裡人多,重要的東西還是鎖起來更安全。

  程北驍喝完了藥,蘇婉婉看了看碗,起身道:「我拿去廚房洗了。」

  既然錢都交她手裡了,那該做的事就得一件件做起來。

  蘇婉婉安慰自己,把程北驍當傻逼上司伺候就完了。

  至於那幾個孩子,就是大腦發育不完全,一天到晚不是拍須溜馬,就只會阿巴阿巴的同事。

  這麼一想,蘇婉婉感覺好了很多。

  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環境裡了呢。

  只不過,「新公司」沒有績效壓力,管理也比較鬆散,還是很好混的。

  廚房沒有自來水,蘇婉婉走到水缸邊用葫蘆做的水瓢舀了水,將盛過藥的碗沖了沖,然後放回碗櫃裡。

  看了眼日頭,蘇婉婉果斷把傘找出來,準備撐傘去一趟小賣部。

  這傘也就只能擋擋雨,遮陽效果一般。

  可打比不打還是要強一點。

  太曬了,蘇婉婉怕自己走半道被曬暈。

  家裡三個孩子,周春生去小賣部了,程衛國不知道上哪兒野了,就剩程秀麗還在家。

  「秀麗,我出去一趟,你照看一下你小叔,我很快就回來。」

  蘇婉婉交代了一句,打著傘走了。

  程秀麗望著她的背影,不解的歪了歪頭。

  又沒下雨,小嬸打傘幹什麼?

  平房小院在家屬院靠里的位置,無論是外出,還是去小賣部,都要經過新建不久的樓房。

  樓房沒有自來水,大家用水還是要到樓下的集中供水點。

  樓下有兩排公用龍頭,旁邊有兩株巨大的榕樹,不僅晴天遮陽蔽日,雨天還能擋雨。

  樹蔭下堆滿了人。

  洗衣服洗菜的,搖著扇子納涼閒聊的,還有小馬扎一支下棋的。

  蘇婉婉撐著傘不疾不徐的路過,她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只是有誰目光掃過來,會矜持的微微頷首。

  女人身姿裊娜,肌膚白潤水靈,一雙含情眼好似會說話。

  盛夏暑氣蒸騰,燥熱難耐,她這般款款走來,像是一縷清冽柔涼的涼風,悄然拂過周遭眾人,頃刻間驅散滿身燥熱,令人心頭驟然清爽愜意。

  蘇婉婉身影消失了好幾秒,才有人低聲疑問。

  「這姑娘是誰的家屬?」

  「很眼生,以前沒見過。」

  「那就是這兩天才來的?這姑娘長得真俊啊。」

  「好看有啥用?不當吃不當穿,娶回家當祖宗?」

  「也是,難道你要老爺們在外面訓練完,還回家伺候祖宗嗎?」

  「你們就是嫉妒,就是酸,人家水靈漂亮,挨著你們啥事了?非得這樣編排她。」

  眾說紛紜,說什麼的都有。

  張芸下樓洗衣服,剛好聽見了。

  她一猜就知道大家議論的人是蘇婉婉。

  張芸瞥了眼那些說蘇婉婉漂亮的,大多是男的。

  她不屑撇撇嘴,騷狐狸就是騷狐狸,走哪兒都不忘了勾引人。

  一想到昨晚陸霆衍要她跟蘇婉婉道歉的話,心裡名為嫉恨的火便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

  張芸真想跟大家說一說蘇婉婉做的那些不要臉的事。

  但她不敢。

  陸霆衍昨晚態度那麼冷硬,顯然是動了怒。

  她現在還沒跟陸霆衍結婚,關係不夠穩當。

  一味的跟陸霆衍對著幹,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哪怕日後結了婚,夫妻倆貌合神離,日子過的也沒意思。

  可張芸不主動說,也有人過來問。

  畢竟家屬院的人員比較穩定,流動性不高,有腦子的人稍微一盤算,也能猜出方才走過去的絕色女人是誰。

  不過需要確認一下。

  張芸念頭一轉,笑著點頭:「對,她就是程營長的妻子蘇婉婉,她是我們村的下鄉知青,我們一塊來隨軍的。」

  「一塊來的?前天陸指導員不是只接了你一個人嗎?」

  「說來話長……」張芸欲言又止,唇角僵硬的扯了扯,「那個,霆衍不讓我在背後議論別人。」

  那就是有內情?

  這年頭娛樂方式少,別說電視了,有收音機的人都不多。

  口口相傳的八卦是眾人的最愛。

  一個大八卦擱眼前,要是不挖出來,鄭月娥晚上會失眠。

  「這咋叫議論別人,我只是了解了解新來的小同志。」鄭月娥睜大眼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放心,我這人嘴嚴的很,不會隨便往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