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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陸靈犀是賀家血脈!

  翌日。

  鄧卿早早來到住院部,因為她今天上午有一台心臟移植手術要做。

  鄧卿一來,護士便通知她:「鄧主任,供體將在十五分鐘後抵達本院,患者已經送去手術室做準備了。」

  「好。」鄧卿先去病房例行查房,結束後直接去了手術室。

  將健康的心臟成功轉移到患者腔內,鄧卿高度集中精神將血管縫合縫合,最後將收尾工作交給最年輕二號助理醫師,「曉傑,你來。」

  羅曉傑點點頭,接過鄧卿手中的器械,在另一名助理前輩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繼續縫合。

  這時,巡迴護士謝藝將吸管杯端到鄧卿面前,「鄧主任,辛苦了,您喝口水。」

  鄧卿咬著吸管喝了一大口水,她走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休息,瞥見站在器械台後方整理工具的護士小蘇。

  想到什麼, 鄧卿問小蘇:「小蘇,我記得你有個表姐也在咱們醫院上班,是肝外科對吧?叫周雪?」

  手術室內的氣氛並不像電視劇中拍的那麼嚴肅,相反,團隊成員多數時候還會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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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鄧主任提起這事,小蘇有些詫異,「鄧主任還記得我表姐?」

  「記得啊。」鄧卿說:「挺漂亮優秀的一個小姑娘,皮膚雪白雪白的,那會兒我還說她是白雪公主呢。」

  「沒記錯的話,她是在肝外科工作吧?」東吉醫院太大了,鄧卿工作繁忙,醫院裡有些年輕同事,她見了面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小蘇卻搖頭說:「我表姐早就不在我們醫院了。」

  「她跳槽了?」

  小蘇只是尷尬地笑了笑,像是有難言之隱。

  見狀鄧卿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手術結束後,患者還需要在手術室觀察一段時間,鄧卿讓醫助留下來觀察情況,她還得跟其他患者的家屬溝通治療方案。

  鄧卿脫了無菌服站在洗手池前洗手,巡迴組的謝藝護士走了過來。

  謝藝低著頭洗手,低聲告訴鄧卿:「鄧主任,周雪前年就去世了。」

  「什麼?」鄧卿錯愕不已,「這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聽到風聲?」

  「前年夏天的事了,那會兒你代表咱們醫院去國外進修了...」

  難怪呢。

  「周雪年紀輕輕的,是什麼原因去世 的,意外嗎?」鄧卿想到了車禍,想到了跳樓等可能,卻聽見謝藝說:「她在別家醫院做引產手術時,大出血去世了。」

  「引產手術?我記得周雪沒結婚吧。」鄧卿畢竟跟周雪不熟,也怕是自己搞錯了。

  謝藝的回答肯定了鄧卿的猜測:「周雪的確沒結婚,甚至連男朋友都沒有。」

  「那那個孩子...」

  謝藝抿著唇,回頭張望兩眼。

  確認小蘇護士不在,這才講道:「沒人知道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那會兒,知道這事的同事私底下都議論紛紛,有人說周雪私生活混亂,私底下玩得很花。有人說他們曾看到周雪從豪車上下來,還有人說看到過周雪戴十幾萬一塊的名表...」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但一個未婚年輕姑娘因為引產手術去世,這事傳出來總歸對周雪名聲不好,院方為了這事還特意開了會,那之後大家就不再提到周雪的事了。」

  鄧卿進修結束回國那會兒,周雪去世都五個多月了,她不知道才正常。

  「鄧主任,你忽然提起周雪做什麼?」謝藝也覺得納悶呢。

  鄧卿說:「有個條件不錯的海歸小伙兒最近在相親,問我有沒有合適的姑娘介紹,這不,我就想到了周雪。」

  「原來如此。」謝藝嘆道:「周雪挺漂亮的,年紀輕輕就沒了,也是可惜了。」

  是啊。

  鄧卿本打算通過周雪來監督杜限,哪知道周雪竟然意外去世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鄧卿回辦公室跟患者家屬們溝通治療方案,等閒下來已經傍晚六點四十分了。

  到下班時間了。

  鄧卿換了衣服準備下班,剛走到地下車庫,手機就響了,是在檢驗科工作的年輕男醫生蔡傑。

  蔡傑是鄧卿高中校友的侄兒,一畢業就在她的介紹下進入東吉醫院做了一年的見習生。小伙兒做事踏實,人也有本事,如今已是醫院的合同工。

  「鄧姨。」蔡傑在電話那邊小聲地說:「賀家人的DNA結果剛出來,杜院長就將報告全部拿走了。」

  「還好我眼疾手快,趁他拿走之前全部拍了照,我全部發你微信,還是郵箱?」

  鄧卿說:「發我郵箱吧。」

  「好嘞。」

  鄧卿坐在車裡等了會兒便收到了蔡傑的郵箱,她先將郵箱分別轉發給陸靈犀與賀顏,這才打開郵箱細看。

  鄧卿仔細看過那些報告後,便發現了一個可疑之處——

  這些DNA報告中,有一個人的DNA基因分明不屬於賀家基因!

  但這個人不是身為干孫女的陸靈犀,而是三公子賀奕懷!

  鄧卿趕緊打電話給賀顏,「賀顏小姐,DNA鑑定報告出來了,我發到你的郵箱了,你可以抽空看看。」

  賀顏正在攝影棚巡視模特拍攝工作,接到鄧卿的電話後,她來到附近一家咖啡館,打開筆記本查看郵箱。

  她不是醫學生,看完那些報告也是一頭霧水,便打電話請教鄧卿:「鄧主任,這些報告你看過嗎?有沒有什麼問題?」

  鄧卿猜到賀顏會給她打電話,她索性坐在車裡等電話。

  鄧卿猶豫道:「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這裡面有一個人,並非賀家血脈。」

  賀顏以為鄧卿說的那個人是陸靈犀,便說:「靈犀是我爺爺認的干孫女,她不是賀家血脈很正常。」

  「不。」鄧卿搖頭說:「是賀奕懷先生。」

  賀顏瞳孔一縮,難以置信。

  「...你是說,賀奕懷並非賀家血脈?」

  「可能是我搞錯了吧。」鄧卿也不敢將話說太死了,畢竟她不是遺傳基因學專家,鄧卿建議賀顏:「賀顏小姐,要不你找個專業的遺傳學專家諮詢下?」

  「好。」

  這事涉及到的問題太大了,賀顏不敢輕視。

  賀顏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父親賀慶安:「爸,你人脈廣,有認識的遺傳生物學專家嗎?」

  賀慶安問賀顏:「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有個朋友的親戚患了遺傳基因病,托我問問你。」

  賀慶安想了想,才說:「我有個同事,他兒子是專門研究遺傳學的,我找他要個電話。」

  「好。」

  六分鐘後,賀慶安發來了一個電話號碼。

  賀顏點開號碼,選擇撥號,手機界面卻跳出一個熟悉的備註名——

  楚逸。

  這人是誰?

  賀顏一個電話打過去,一道清冷如泉的男嗓音傳入她耳蝸:「哪位?」

  「你好,我是賀慶安的女兒賀顏...」

  對方顯然已經知情,他直接甩給賀顏一個地址:「來這裡見我吧。」

  賀顏按照導航將車開進一條巷子,下車後,抬頭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掛著『楚逸手作』門額的四合院。

  賀顏正疑心是不是走錯了,就見木門從內打開,一個身穿黑色唐裝的青年閒庭信步地走了出來。

  男子頭髮很長,用個黑皮筋隨意紮成狼尾,他膚色冷白,瞳孔墨黑,雙唇很薄,咬著一根奶白的酸奶條。

  青年走到賀顏面前,盯著她臉上的金邊眼鏡看了眼,才取下嘴裡的酸奶條,歪著頭問:「賀顏?」

  「我是賀顏。」賀顏終於想起楚逸這名字為什麼熟悉了。

  這人正是那個擅長做古風娃娃的手作人,陸靈犀第一次去扶雲宮赴宴,帶給江扶雲的見面禮就是楚逸的手作娃娃。

  「跟我進來吧。」楚逸示意賀顏跟上,他轉身走在前面,一雙長腿邁步很大。

  賀顏盯著楚逸那雙長腿,思緒有些飄,她好奇問道:「楚逸老師,你不是遺傳學研究專家嗎?怎麼會是娃娃手作大師?」

  楚逸說:「做娃娃是我的副業,搞基因研究很費錢,不搞個副業賺點外快怎麼行?」

  事實證明,副業比專業更搞錢。

  跟著楚逸走進院子,賀顏才發現這院子後面還有一道院門,通往隔壁那棟樓。

  隔壁的現代樓四層高,牆體上寫著[無極生物研究所]。

  帶著賀顏走進研究所一樓的接待室,楚逸一坐下就直奔主題,問賀顏:「你那朋友的親戚患的是哪種基因病?」

  賀顏耿直道:「我騙了我爸,其實我另有事要諮詢你。」

  楚逸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讓送茶水的秘書先出去,這才問:「你要問什麼?」

  賀顏打開鄧主任發給她郵箱,將筆記本遞給楚逸,「楚老師,你幫我看看這幾份DNA檢測報告,能看出什麼問題嗎?」

  楚逸接過她的筆記本,一張一張看完,他說:「這些檢測數據都很健康,沒有基因方面的突變疾病。」

  「...」

  賀顏無奈地按了按額頭,這才如實相告:「這幾份被檢測的DNA,是我和家中堂兄弟們的。依你看,這裡面有沒有...」

  沒等賀顏說完,楚逸便領悟到了她的來意。

  楚逸便言簡意賅道:「你是想問我,這裡面是不是有個家族的冒牌貨?」

  賀顏滿意一笑,「楚逸老師果然聰明。」

  「的確有一個。」楚逸的回答,證實了鄧卿的發現。

  賀顏心裡咯噔一跳,趕緊問:「是名叫陸靈犀的那份報告嗎?」

  「不是哦。」楚逸搖搖頭,他說:「是這個叫賀奕懷的人。」

  「雖說受父母遺傳基因影響,堂兄弟們之間的基因排列相似度很少,但也能達到百分之十五的概率。」

  「但你看這個叫賀奕懷的被檢驗者,他跟其他人的DNA排列相似度為0。這說明,他的祖先基因跟其他人的祖先基因毫不相干。」

  簡言之,賀奕懷就不是賀家的種。

  賀顏被這個意外的發現震驚到了。

  「不對啊。」賀顏冷靜下來,很快便發現了不同之處,她指著筆記本對楚逸說:「你剛才說,除了賀奕懷,我們其他人的基因排列都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相似度。」

  「那...」

  「最後那張檢查報告,也是嗎?」

  楚逸翻到最後一張檢測報告,仔細看了看,頷首說:「沒錯,她的基因排列與你的基因排列有高達百分之二十的相似度。」

  注意到被檢測人姓陸,跟賀顏不是一個姓,楚逸瞭然道:「這個人,是你的表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