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別墅，蘇柔柔的房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盞小檯燈，暖黃的光昏昏暗暗的。
蘇柔柔坐在梳妝檯前，手機屏幕亮著，映著她扭曲的臉。
她刷著圈子裡的八卦論壇，手指越劃越快。
帖子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傅家老宅家宴大反轉，少奶奶手撕旁系》
《傅二嬸禁足在家，挪用公款實錘》
《傅總摔杯護妻，這對夫妻有點好磕》
一條條看下來，蘇柔柔的指甲狠狠摳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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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她猛地把手機砸在床上。
手機彈了一下，掉在地毯上，屏幕還亮著，正好停在一張拍糊的照片上。
是傅燼辭摔杯的側臉，雖然糊，也能看出那股冷勁兒。
蘇柔柔胸口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
憑什麼？
憑什麼蘇晚晚每次都能贏？
一個養女，一個沒人要的貨色，憑什麼嫁進傅家，還能把傅燼辭拿捏得死死的？
憑什麼她蘇柔柔費盡心機，到頭來反而成了個笑話？
蘇柔柔咬著牙，臉頰的肌肉都在抖。
她彎腰撿起備用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王哥"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餵？蘇小姐？"那邊的聲音懶洋洋的。
"王哥，我要你幫我發點東西。"蘇柔柔壓著聲音，"還是蘇晚晚的黑料，價錢好說。"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蘇小姐，不是我們不幫你，是傅氏那邊打過招呼了，誰敢發蘇晚晚的黑稿，就是和傅氏集團作對，我們這小廟，得罪不起傅總。"
蘇柔柔的臉"唰"地沉下來。
"傅氏打過招呼？"她聲音發尖，"就為了一個蘇晚晚？"
"蘇小姐，你這話說的，蘇晚晚是傅總的正牌妻子，動她，不就是動傅總的臉嗎？"
那邊打了個哈欠，"行了啊蘇小姐，這事沒法兒幫，你也別折騰了，消停點吧。"
電話直接掛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刺得蘇柔柔耳朵疼。
她攥著手機，站在房間中央，胸口劇烈起伏。
"消停？讓我消停？"
她喃喃自語，眼神陰狠。
"憑什麼讓我消停？蘇晚晚搶了我的一切，還不肯幫家裡，現在還害得我媽在傅家丟盡臉面，憑什麼？"
她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腳步又快又重，踩得地毯咚咚響。
"明的不行……明的不行……"
她嘴裡反覆念叨著，眼神越來越亮，亮得嚇人。
"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她猛地站住，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蘇晚晚，你別得意，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砰"的一聲，房門被推開。
柳玉茹站在門口，臉色也不好看，眼底帶著點憔悴。
"柔柔，你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見是不是？"她走進來，反手帶上門，壓低聲音。
"你二嬸那邊來電話了，說老爺子發了話，讓她禁足在家，還讓她還那八百萬，現在旁系那邊自身都難保，指望不上了。"
柳玉茹走到床邊坐下，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現在媒體也不敢發，旁系也被打壓了，我們怎麼辦？"
她抬眼看著蘇柔柔，語氣裡帶著點慌。
"家宴這事兒，算是徹底砸了，你爸那邊公司也催得緊，再不想辦法，我們蘇家就真的完了。"
蘇柔柔看著她，嘴角的笑更陰了。
"媽，你慌什麼。"
她走到柳玉茹對面坐下，身體往前傾，聲音壓得低低的。
"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暗的？"柳玉茹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蘇晚晚不是天天出門嗎？她不是要開那個什麼破醫館嗎？"
蘇柔柔的手指摳著桌沿，指甲蓋都發白了，"我就不信，她沒有落單的時候。"
柳玉茹的臉色變了變。
"柔柔，你……你想幹什麼？"
"你別管。"蘇柔柔瞥了她一眼，拿起手機翻通訊錄，手指飛快劃著名，在找什麼人。
"我自有辦法。"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像淬了毒的刀子。
柳玉茹看著她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
她只是嘆了口氣，別過臉去。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只有蘇柔柔劃手機屏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與此同時，傅家別墅，書房。
蘇晚晚坐在書桌前，電腦屏幕亮著，是醫館的選址資料。
她的手機放在手邊，屏幕亮著，顯示著正在運行的監聽程序。
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的，是從柳玉茹手機那邊傳過來的。
蘇柔柔的聲音，柳玉茹的聲音，一句句，都落進她耳朵里。
"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我就不信，她沒有落單的時候。"
蘇晚晚面無表情地聽著，手指在滑鼠上輕輕點了一下。
錄音文件自動備份，存入加密文件夾。
進度條走完，她才移動滑鼠，關掉了監聽界面。
蘇晚晚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幾秒鐘後，她拿起手機，點開傅燼辭的對話框。
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兩秒，敲下一行字。
蘇家可能還會有動作，注意安全。
發出去，她把手機放在一邊。
沒半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傅燼辭回過來，只有四個字。
知道了，你也是。
蘇晚晚看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幾秒。
她的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敲了敲。
沒有再回。
她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選址圖上，幾個備選位置標著紅圈。
蘇晚晚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上，指尖輕輕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