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拿出手機,沒有立刻操作。
她只是握著手機,抬眼看著二嬸,嘴角帶著一抹極淡的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那笑容很輕,卻讓二嬸心裡"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地覺得不對勁。
蘇晚晚這個反應,不像是被戳中痛腳的樣子,倒像是……在等什麼。
二嬸咬了咬牙。
不能等。
再等下去,不知道蘇晚晚會搞出什麼名堂。
她猛地拍了拍手。
"去,把人請進來。"
客廳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傅老爺子皺了皺眉:"什麼人?"
二嬸趕緊站起來,賠著笑說:
"爸,是這樣的,有些關於晚晚的事,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我特意把晚晚的繼母柳女士請來了,讓她當面說說,省得大家誤會。"
傅老爺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沒說話。
他倒要看看,這幫人能搞出什麼名堂。
管家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傅老爺子,又看了看二嬸,最終還是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柳玉茹被帶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憔悴,眼眶紅紅的。
一進門,她就看向蘇晚晚,聲音哽咽:"晚晚……媽來看你了。"
那語氣,那表情,活脫脫一個思念女兒的慈母。
蘇晚晚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嘴角的笑,又淡了幾分。
二嬸趕緊站起來,拉著柳玉茹的手,對傅老爺子說:
"爸,這就是晚晚的繼母柳玉茹女士,有些事,我們做長輩的不方便說,還是讓她來說吧。"
柳玉茹抹了抹眼淚,點了點頭,看向傅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
"老爺子,您好,我是晚晚的繼母,今天來,是有些話不得不說。"
傅老爺子沒說話,只是用拐杖點了點地面,示意她繼續。
柳玉茹直起身,開始了她的表演。
"晚晚啊,"她轉向蘇晚晚,語氣里滿是"心痛","你七歲進蘇家,我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嗎?
你爸每天起早貪黑地掙錢,我在家裡操持家務,供你吃供你穿,你說,我們哪點對不起你?"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現在你嫁進傅家了,日子好過了,我們替你高興,可是你不能忘了本啊!養育之恩,不能忘啊!"
三嬸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柳女士說得對,晚晚啊,你這脾氣真得改改,不能太強勢了。"
五房二叔冷哼一聲:"養女就是養女,到底是養不熟的。"
六房三叔跟著點頭:"就是,我們傅家的門風,不能被外人壞了。"
柳玉茹見大家都在幫她,膽子更大了,話鋒一轉,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
"老爺子,"她走到傅老爺子面前,把文件夾遞過去,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意味。
"還有一件事,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為了傅家,為了燼辭,我不得不說。"
傅老爺子看了她一眼,接過文件夾,打開。
裡面是一本病曆本和一張保證書。
柳玉茹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心痛"和"無奈":
"老爺子,您看看這個,晚晚她……她不能生育,這是醫院的診斷證明,還有她自己寫的保證書,說不會拖累傅家。"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傅老爺子翻了兩頁,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的手指捏著病曆本,手指微微發抖。
不能生育?
這對於傅家來說,可不是小事。
二嬸和三嬸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五房二叔和六房三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柳玉茹低著頭,嘴角藏著一絲笑。
成了。
只要傅老爺子相信了這份病歷,蘇晚晚在傅家就徹底待不下去了。
到時候,傅燼辭只能休了她,重新娶一個。
而柔柔,就是最好的人選。
蘇晚晚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像是在看一場和自己無關的戲。
柳玉茹的表演,她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她看了無數遍。
每一次,柳玉茹都是這樣。
先哭,再鬧,然後拿出"證據",把髒水潑到她身上。
以前她小,不懂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現在?
呵。
傅燼辭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
不能生育?
放屁。
他雖然和蘇晚晚是契約婚姻,但他相信她的人品。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就柳玉茹這種人使得出來。
他剛要開口,蘇晚晚的目光掃了過來。
她微微搖了搖頭,眼神很平靜,但意思很明確。
別急,我來。
傅燼辭抿了抿唇,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但他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傅老爺子把病曆本合上,放在桌上,看向蘇晚晚,語氣沉了幾分:"晚晚,這是怎麼回事?"
蘇晚晚坐直身體,看著傅老爺子,語氣平靜:"爺爺,您覺得呢?"
傅老爺子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蘇晚晚會這麼反問。
二嬸趕緊接話:"爸,這還用問嗎?病歷都在這兒了,白紙黑字的,還能有假?"
三嬸跟著說:"就是就是,晚晚啊,不是我們說你,這種事你怎麼能瞞著傅家呢?這不是騙婚嗎?"
五房二叔一拍桌子:"太不像話了!傅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六房三叔跟著點頭:"就是,這種女人,不能留在傅家!"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難聽。
柳玉茹在旁邊抹著眼淚,一副"我也不想這樣但沒辦法"的樣子。
蘇晚晚靜靜地看著他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一下,兩下,三下。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又像是在等什麼。
傅燼辭側頭看了蘇晚晚一眼,她的側臉在燈光下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看不透。
但他知道,她在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二嬸還在說,唾沫橫飛:"我跟你們說,這種女人就不能留!趕緊讓燼辭休了她,重新娶一個!我們柔柔就不錯,知書達理的,比她強一百倍!"
三嬸趕緊幫腔:"就是就是,柔柔那孩子我見過,多好啊,比這個養女強多了!"
五房二叔冷哼:"要我說,現在就休了她,讓她滾出傅家!"
六房三叔跟著點頭:"就是,傅家不能留這種騙婚的女人!"
四個人越說越起勁,甚至開始討論傅燼辭應該娶誰了。
傅老爺子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雖然年紀大了,但不糊塗。
這幫人一唱一和的,明顯是提前商量好的。
他看向蘇晚晚,想看看她怎麼應對。
蘇晚晚依舊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他們。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後停了下來。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二嬸看到她拿手機,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停了嘴。
其他人也跟著停了下來,看向蘇晚晚。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蘇晚晚抬起頭,看著二嬸,嘴角的笑淡得幾乎看不見。
"說完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二嬸頭上。
二嬸愣了一下,強撐著說:"什……什麼說完了?我們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蘇晚晚挑眉,"二嬸,你確定?"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二嬸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看向柳玉茹。
柳玉茹趕緊接話:"晚晚,你別狡辯了!病歷都在這兒了,你還想抵賴嗎?"
蘇晚晚看向她,笑了。
笑得很輕,但眼神冷了下來。
"柳玉茹,"她叫了她的全名,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你確定,這份病歷是真的?"
柳玉茹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撐著說:"當……當然是真的!這是醫院的診斷證明,還能有假?"
"好啊。"蘇晚晚點了點頭,舉起手機,"既然是真的,那你敢不敢,聽聽這個?"
她的手指,按在了播放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