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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宴會落幕,離開老宅

  宴會廳的喧囂隨著賓客陸續離場慢慢淡去。

  她指尖捏著手包,脊背依舊繃得筆直,直到傅燼辭走到身側,低聲說了句「走吧」,才緩緩收回落在人群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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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傅家老宅。

  黑色加長轎車早已等候在門口,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蘇晚晚彎腰坐進后座,傅燼辭緊隨其後落座,車門合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紛擾。

  蘇晚晚靠在椅背上,抬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緊繃了一整晚的肩頸終於鬆了幾分。

  宴會上應付旁系長輩的刁難、蘇柔柔的算計、柳玉茹的虛情假意,一樁樁一件件耗著心神。

  此刻卸下對外的偽裝,倦意順著四肢慢慢漫上來。

  傅燼辭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掠過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晚傅家那些長輩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他聲音低沉,帶著慣有的冷調。

  「他們守著陳舊的門第觀念,偏見根深蒂固,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扭轉的。」

  蘇晚晚抬眼看向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包邊緣,唇角勾了下淺淡的弧度:「我心裡清楚,他們的看法不重要。」

  「蘇家那邊,還有傅家旁系那些嚼舌根的人,」傅燼辭身體微微前傾,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語氣沉了幾分。

  「如果你覺得應付起來吃力,我可以動用傅家的人脈,壓下蘇家的小動作,也讓那些旁系長輩安分一點。」

  這話落在蘇晚晚耳里,她立刻搖了搖頭,態度明確:「不必。」

  傅燼辭眉峰微蹙,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蘇家是我和他們之間的私事,」蘇晚晚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我當初被他們養在身邊,受的那些委屈,他們打的那些算盤,我都記著。

  這筆帳,我想親手清算,不想借著你的權勢走捷徑。」

  她頓了頓,看向傅燼辭,直白道:

  「我們只是契約婚姻,我不想事事都依附你,也不想讓旁人覺得,我坐穩傅少夫人的位置,全靠傅家撐腰。」

  車廂里的空氣靜默了幾秒。

  傅燼辭盯著她的眼睛,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疏離淡漠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清醒的執拗。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倒是分得清邊界。」

  「合約里寫得很清楚,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私事。」蘇晚晚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你幫我應付傅家內部的壓力,我配合你擋下家族逼婚的麻煩,除此之外,我自己的恩怨,我自己處理。」

  傅燼辭指尖無意識敲了敲膝蓋,忽然,他動作一頓,手指猛地收緊,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右腿的舊傷毫無預兆地翻湧上來,尖銳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開來,他下意識地繃緊腿部肌肉,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蘇晚晚的眼睛。

  她餘光瞥見他驟然緊繃的下頜,還有攥緊褲子的手,以及那層轉瞬即逝的冷汗,心頭微動。

  傅燼辭強壓下那股鈍痛,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許:

  「你打算怎麼對付蘇家?柳玉茹和蘇柔柔今晚吃了虧,絕不會就此罷休。」

  「證據我都留著,錄音、他們散播的流言、還有柳玉茹算計我的那些小動作,一樣都沒落下。」

  蘇晚晚語氣平淡,「他們下一步肯定還會找上門,我等著就是。」

  「你倒是早有準備。」傅燼辭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慣有的冷靜。

  「也好,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不多插手,但記住,若是他們做得太過分,觸及你的底線,不必硬扛,隨時可以找我。」

  蘇晚晚側頭看他,剛好對上他看向自己的視線,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沒有平日的冷漠,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

  她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轎車平穩行駛在深夜的馬路上,路燈的光影一明一暗掠過兩人的側臉。

  傅燼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試圖緩解腿部的疼痛,呼吸放得緩慢,可微微起伏的胸口,還是泄露了他正在忍受的不適。

  蘇晚晚安靜坐著,目光落在他緊繃的右腿上,指尖在口袋裡無意識蜷縮。

  她能看出這舊傷拖了許久,平日裡靠隱忍壓制,一旦勞累、情緒波動或者車輛顛簸,就會急性發作。

  宴會上周旋了一整晚,本就耗損精力,此刻舊傷復發,痛感只會加倍。

  她心裡有醫者的本能,想要上前查看,可兩人之間隔著契約的距離,貿然伸手,只會顯得越界。

  最終她只是壓下心底的念頭,沒有出聲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轎車緩緩駛入別墅區,最後平穩停在獨棟別墅的大門前。

  司機下車打開車門,傅燼辭率先推開車門,起身時身形微晃,他不動聲色地穩住身體,掩去了眼底的痛楚。

  蘇晚晚跟著下車,晚風微涼,吹起她鬢邊的碎發。

  她站在台階下,看著傅燼辭先走一步踏進別墅玄關,背影依舊挺拔,可步履間細微的滯澀,還是被她捕捉得一清二楚。

  管家早已等候在玄關,恭敬地躬身行禮。

  蘇晚晚收回目光,抬腳走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