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牙，恨不得衝上去把那人大卸八塊，米晴蹲在坡底，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越走越近，最後就停在她頭頂上方，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人的褲子已經解開了，她甚至能聽見皮帶扣碰撞的細響，一股噁心的感覺直衝天靈蓋，她眼神已經把那人削成碎片。
咬著牙，偏過頭，正好對上伯恩的眼睛。
伯恩正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米晴瞪他，瞪得眼珠子都要飛出去了。
她拚命使眼色，我解決這個，你解決那個。
伯恩挑了挑眉，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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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晴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她躥了出去。
那人剛把褲子往下褪，還沒反應過來，肩上就挨了一腳。
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褲子絆在膝蓋上，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米晴沒給他任何機會，落地的瞬間，她伸手抄走了他腰間的槍，順勢掄起槍托，狠狠砸在他太陽穴上。
那男人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另一邊，幾乎同時傳來一聲悶響。
米晴扭頭，看見伯恩正把另一個黑衣人放倒，動作乾淨利落，那人的槍已經到了他手裡。
兩具身體躺在草叢裡，一動不動。
米晴呸了口，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個褲腰帶還散著的男人，又狠狠補了一腳。
「讓你隨地大小便。」
她小聲罵了一句。
旁邊的草叢裡，周赫慢慢直起身。
他剛才就蹲在那兒，把整個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從米晴衝出去，到伯恩動手，到現在兩具身體躺在草叢裡，加起來也就幾秒鐘。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頓了頓。
這兩個人，什麼來路？
可剛才那兩下子，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動作太快，太准，太利落。
他看了米晴一眼，又看了看伯恩，沒說話，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打量。
「他們或許已經不在這兒了。」
伯恩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躺在地上的兩個黑衣人。
剛才那兩人的對話他聽得清楚，包圍圈搜了一夜都沒搜到人，以奈的本事，摸出去不難。
周赫沒接話，腦子裡轉著另一件事。
走散了就去小鎮上的咖啡店，這是他們出發前就定好的計劃。
他看向密斯，密斯也正看向他，兩人目光一碰，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周赫收回視線，落在米晴和伯恩身上。
這兩人，怎麼處理？
帶他們一起？他不確定他們的身份。
雖然夜笙庭說過沒危險，但「沒危險」不代表能共享行動。
萬一帶著他們到了匯合點，出了什麼岔子，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可不帶……
米晴眼珠子一轉，把他那點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行了，別糾結了。」她拍拍褲子站起來，語氣乾脆，「就地解散，各找各的人。」
這更合周赫的心意，「好。」
他沒再多說，沖密斯幾人打了個手勢，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米晴站在原地，看著那幾道身影消失在樹林裡，才扭頭看向伯恩。
「奈是不會和夜笙庭分開的，周赫他們應該知道夜笙庭會去哪兒，不如我們跟著他?」米晴眼裡閃過狡黠。
伯恩和她想的一樣，陸亦曦既然已經認出夜笙庭了，不管他身手厲不厲害，就絕對不會把他一個人丟在冷楓的包圍圈裡。
「我們先跟著周赫他們，給伊森和尤娜發消息，讓他倆也過來。」伯恩看著周赫他們消失的方向，悄無聲息的跟上去。
米晴搗鼓了一下通訊器眼，也快速跟上去。
——
山腳一處隱蔽的拐角，黑色越野車停在幾棵老樹後面，車身糊滿了泥，和周圍的樹影幾乎融成一片。
尤娜坐在副駕駛座上，電腦擱在腿上，屏幕上的信號地圖被她放得不能再大。
一夜了，陸亦曦的紅點始終沒動過。
她猜測定位可能壞了或者掉了，又或者是……
「一夜了。」她盯著屏幕，聲音有點悶，「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抬手又刷新了一下，還是那樣。
「他們不會被冷楓抓了吧?」這話她憋了一晚上。
伊森站在車外，靠著引擎蓋，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峰。
晨霧還沒散盡，把山頭罩得模模糊糊，什麼都看不真切。
他沒接話。
一晚上，他幾乎沒怎麼動過，就站在這兒，看那些山，看那些霧，看天從黑變灰，從灰變亮。
每次有鳥飛過，他目光就跟過去，直到那點影子消失在山林里。
他收回視線，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六點十七了。
通訊器忽然震動了一下。
尤娜猛地低頭，屏幕左上角跳出一個加密信號，手指比腦子快，已經點開了。
「是伯恩和米晴！」
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一晚上懸著的心，終於有地方落了。
伊森幾步跨過來，俯身湊到屏幕前。
消息很短，交代了昨晚的情況。
「奈和夜笙庭在一起走失丟了！」
尤娜盯著那行字，眼裡全是擔憂。
「別擔心，冷楓沒有抓到她，奈不會有事的。」伊森拉開駕駛室，「她肯定是跑出去了，我們去找米晴他們匯合。」
山裡的清晨，和城市裡完全是兩個世界。
小鎮依著山勢鋪開，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濕，泛著微微的光。
早點鋪子剛開門，蒸籠里冒著白氣，混著麵包的香味飄散在空氣里。
賣菜的老人拎著口袋從巷口走過，筐里是剛從地里摘的水果，葉子上還掛著水珠。
有人牽著狗慢慢溜達，有人站在門口伸懶腰，有人騎著電動車從街那頭過來。
街角拐過去，一家小小的咖啡館藏在梧桐樹後面。
門面不大，木頭的招牌，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葉子被陽光照得透亮。
推開門，咖啡的香氣就湧出來，濃的，醇的，帶著一點點烘焙的焦香。
店裡稀稀落落坐著幾個年輕人，像是來山里徒步的遊客，正湊在一桌閒聊。
聲音壓得低，偶爾笑幾聲，和著咖啡機輕微的嗡鳴，有種懶洋洋的舒服。
吧檯里，老闆正低頭擦杯子。
門口的感應器響了一聲，電子女音脆生生地喊：「歡迎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