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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老婆我錯了

  「解釋?」季尋挑眉,桀驁的氣場完全鋪開。

  他微微俯身,靠近鐵門,淺藍色眼眸帶著狠勁,一字一句。

  「在F國,我的地盤。只要姐姐不願意,你連她一根頭髮都碰不到。」

  「要麼乖乖回去,」季尋頓了頓,語氣帶著挑釁,「要麼,等著看她和我結婚。」

  厲宴寒周身寒氣暴漲。

  「季尋,你別太過分。」

  「過分?」季尋輕笑,直起身,抬手做了個手勢,護衛重新舉起槍械,「我護著我想護的人,從來不算過分。給你最後一分鐘,離開半山。再不走,就不是單純攔著這麼簡單了。」

  李明神色緊繃,悄悄拿出手機,想要聯絡本地能斡旋的人脈,可信號格直接變成空白——整片半山區域信號被屏蔽。

  李明心底一沉,才真正意識到季尋在這裡的掌控力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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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尋看在眼裡,漫不經心地揚聲:「不用白費功夫,在這裡,外面的勢力伸不進來。」

  他最後掃了厲宴寒一眼,轉身準備回到車裡:「送客。」

  護衛上前,示意他們立刻上車離開。厲宴寒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死死釘在莊園深處,不甘心就這麼空手而歸。

  冰冷的槍口再次齊齊對準身前,漆黑的夜色里,殺機暗藏。

  整座半山被徹底隔絕,信號全無,外援無望。

  季尋的勢力在F國根深蒂固,在這裡,厲宴寒引以為傲的厲氏權勢,形同虛設。

  可他半步未退,身姿挺拔如松,立於漫天寒涼夜風之中,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只有偏執到瘋狂的執拗。

  他千里追妻,跨越山海,不是來灰頭土臉狼狽退場的。

  「我不會走。」

  厲宴寒薄唇微啟,聲音低沉沙啞,卻字字鏗鏘,震徹夜色。

  「不見到我老婆,我今夜死在這裡,也不會離開半步。」

  這話一出,鐵門對面的季尋臉色驟然徹底沉了下來。

  方才還掛在唇角的慵懶笑意瞬間碎裂殆盡,那雙漂亮通透的淺藍眼眸,瞬間覆滿暴戾的寒霜與滔天怒意。

  周遭空氣瞬間凝固。

  季尋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戾氣驟然炸開,陰晴不定的瘋批性子徹底顯露。

  他盯著厲宴寒,聲線冷得刺骨,帶著極致的慍怒:「你叫誰老婆呢?」

  「厲宴寒,你也配?」

  字字帶著碾壓式的攻擊性,眼底的醋意與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

  面對F國一手遮天殺氣畢露的季尋,厲宴寒毫無半分退讓。

  他抬眸,直直迎上對方暴戾的目光,眉眼冷冽,薄唇輕啟,吐出一句精準戳爆季尋心態的話。

  「按理說,你也該叫我一聲姐夫。」

  一語落地。

  全場死寂。

  夜風驟停,所有護衛動作一滯,連空氣里的肅殺都變成了極致的尷尬與洶湧的暴怒。

  姐夫。

  這兩個字,像最鋒利的利刃,狠狠扎進季尋的逆鱗。

  季尋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俊美至極的臉龐徹底覆上一層陰鷙的寒色,骨節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執掌F國頂級權勢,萬人敬畏無人敢忤逆,從來只有別人敬他讓他,何曾被人如此挑釁占盡口頭便宜?

  更何況,是這個親手把姐姐傷得徹底逼她遠赴異國的男人。

  「姐夫?」

  季尋低笑出聲,笑聲寒涼又瘋狂,帶著極致的嘲諷與戾氣。

  「厲宴寒,你好大的膽子。」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永遠留在F國,再也回不了國,再也見不到她分毫?」

  他眼底殺意翻湧,周身氣場駭人到極致。

  「我護著的人,輪不到你用這種身份自居。」

  季尋眼底殺意暴漲,周身的冷戾幾乎要將整片夜色凍結。

  空氣緊繃到極致,兩邊衝突一觸即發。

  只要他一聲令下,門口所有護衛會瞬間動手。

  就在厲宴寒眼底寒意沉沉,正要再度開口的瞬間——

  莊園深處,傳來一陣急促又清亮的腳步聲。

  「住手!」

  一道清冷疲憊,卻極具穿透力的女聲驟然劃破死寂的黑夜。

  是林知晚。

  林知晚披著一件輕薄的針織外衫,長發鬆散垂在肩頭,眉眼間還帶著連夜飛行的倦意,臉色偏白,一路疾走過來。

  深夜的風拂起她的衣角,明明身形纖細單薄,卻硬生生壓下了門口所有的戾氣與殺伐。

  她穿過莊園內列隊的護衛,一路走到鐵門前,直接橫在了兩人中間。

  一邊是千里追妻偏執不肯離去的厲宴寒。

  一邊是護她入骨怒火滔天的季尋。

  兩個人,兩大頂級大佬,此刻卻像爭執對峙的孩童,為了一個身份一句稱呼,劍拔弩張,險些開戰。

  林知晚眉心緊緊蹙著,心底積壓的疲憊與酸澀徹底涌了上來。

  她先側頭看向身側怒極的季尋,聲音輕輕的,帶著安撫:「阿尋,別鬧了,讓他們退下。」

  季尋渾身的戾氣在對上她眼底疲憊的瞬間,硬生生收斂大半。

  那雙覆滿寒冰的淺藍眼眸,迅速褪去殺意,只剩下心疼與不甘。

  「姐姐,他欺負你,還敢在這裡擺丈夫架子。」

  「沒有誰欺負我。」林知晚輕輕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無力,「是我自己想安靜幾天。」

  鐵門之外,厲宴寒望著咫尺之遙的女人,看著她溫柔安撫別人對自己只剩冰冷疏離,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反覆扎刺。

  所有的高傲強勢,在見到她疲憊蒼白的臉龐時,盡數土崩瓦解。

  他嗓音沙啞破碎,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隔著鐵門輕聲認錯:「老婆,我錯了。」

  這一句道歉,隱忍又滾燙,藏著他跨越山海的悔恨與執念。

  可話音剛落,身側的季尋瞬間再度炸了。

  方才收斂的戾氣驟然翻湧而上,他瞬間擋在林知晚身前,將她嚴嚴實護在身後,淺藍眼眸死死瞪著門外的男人,滿是滔天怒意與占有欲。

  「不准喊!」

  季尋聲線冷得發緊,字字帶著極致的抗拒,「不要喊她老婆,你不配!」

  他轉頭,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又懇切的模樣,看向身後的林知晚,語氣柔軟,帶著明目張胆的對比與偏愛:「姐姐,你看他。」

  「他只會惹你生氣,只會讓你難過讓你受委屈,只會一次次傷害你。」

  「而我不一樣。」

  季尋放輕語調,褪去所有鋒芒,目光牢牢鎖住林知晚憔悴的眉眼,一字一句,鄭重至極。

  「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不會誤會你,不會冷落你。」

  「我永遠站在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