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宴寒指尖抵著眉心,聲音冷沉地吩咐:「查季尋此人。」
李明應聲,很快讓人調取全部卷宗,平板遞到厲宴寒面前,密密麻麻的資料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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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總,查到了。季尋,二十四歲,XG跨國集團掌權人,F國最有實力的那一位。外面甚至有說法,F國明面上是政府治理,但暗地裡大半命脈都攥在他手裡,黑白通吃,性格陰晴不定,沒人敢招惹,常住半山莊園 。」
厲宴寒目光落在屏幕上季尋那張混血面孔,淺藍眼眸桀驁鋒利,他指腹輕輕擦過屏幕,眸底寒氣翻湧。
「半山莊園。」他低聲念一遍,抬眼看向李明,「備車,去半山莊園。」
李明遲疑片刻,還是小聲提醒:「厲總,跨國項目那邊緊急會議已經在等您……」
厲宴寒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推遲。我到F國,從來不是為項目。」
李明不再多言,轉身安排車輛。
黑色賓利一路破風疾馳,穿過層層半山綠植,最終穩穩停在半山腰最氣派的雕花鐵門外。
夜色濃稠如墨,籠罩著整片私人領地。
眼前的半山莊園依山而建,占地遼闊,綿延至夜色深處,歐式復古的圍牆高聳冰冷,質感凜冽,僅僅佇立在那裡,便透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這裡是F國頂層權貴都難以踏足的禁地,是XG集團掌權人季尋的私邸。
車子剛停穩,還未靠近大門半步,兩道刺眼的遠光燈驟然直射而來,瞬間鎖住賓利車身。
下一秒,數輛黑色越野車從兩側暗處駛出,精準圍堵,封死了所有進退的道路。
訓練有素的黑衣護衛齊齊下車,身姿挺拔肅穆,全員身著統一黑色作戰制服,身姿筆直,神情冷厲,手裡清一色握著制式槍械,槍口穩穩抬起,齊齊對準賓利后座的方向。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肅殺凜冽。
沒有多餘盤問,沒有半分通融的餘地。
只要不是莊園內部車輛無專屬通行令牌,擅闖者,一律攔截。
副駕的李明心頭一緊,立刻推門下車,上前交涉,姿態沉穩卻帶著十足忌憚:「我們是京市來人,車內是厲總,有事要見你們莊園內的客人林知晚,麻煩通報一聲。」
為首的護衛隊長身形挺拔,面容冷硬,眼神沒有絲毫鬆動,語氣冰冷淡漠:「無關人員,禁止靠近莊園。」
「立刻離開,否則,視為蓄意擅闖私地,就地處置。」
字字決絕,不帶半分情面。
李明臉色微沉。
他跟隨厲宴寒走遍各國高端場合,從未見過哪個私人宅邸,敢對厲總如此強硬不敬,甚至直接持槍相向。
可眼前這群護衛眼神死寂,毫無波瀾,完全不懼厲氏的權勢地位。
畢竟他們效忠的是季尋——是手握F國經濟命脈,黑白通吃掌控整片國土大半勢力的頂尖大佬。
厲氏的名頭,在F國這片土地上,在XG集團的絕對權勢面前,根本不夠看。
車內。
厲宴寒坐在后座,透過車窗冷眼看著外面全副武裝、持槍攔路的一眾護衛。
眼底的溫度一寸寸徹底散盡,暗沉的眸底翻湧著洶湧的戾氣與壓抑的怒火。
果然。
季尋把她護得滴水不漏。
二十四歲執掌F國最大跨國集團,一手遮天,手段狠絕,這樣一個翻手覆雲的可怕人物,卻唯獨將所有溫柔給了逃離他的林知晚。
連見一面,都要被層層阻攔。
李明交涉無果,只得折返車邊,低聲匯報:「厲總,對方不肯通融,不讓我們靠近半步,也拒絕代為通報。」
厲宴寒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鋒利刺骨,周身冷意駭人。
他抬手,推開車門。
深夜微涼的晚風灌入車內,吹起他墨色襯衫的衣角,男人身姿矜貴挺拔,卻裹挾著一身孤絕又偏執的氣場。
「擅闖?」
「我的太太,身在何處,我便去往何處。」
「我倒要看看。」
他黑眸沉沉,戾氣滔天,字字鏗鏘有力。
「今天誰敢攔我。」
為首護衛隊長指尖穩穩扣在扳機旁,聽到這話,眼神沒有半分動搖,反而再度抬高槍口,周遭護衛跟著上前半步,形成密不透風的封鎖線。
「厲先生。」他發音帶著淡淡的F國腔調,冷靜得像一台機器,「這裡是季先生屬地,沒有他的許可,任何人不能踏入莊園一步,包括您。請馬上駕車離開,不要逼我們採取強制措施。」
李明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擋在厲宴寒身側,低聲提醒:「厲總,硬闖風險太大,季尋手下這群人從來不會顧忌對方身份。」
厲宴寒置若罔聞,目光越過護衛,落向鐵門深處蜿蜒向上的石板路,心底的焦灼幾乎要衝破胸膛。
一想到林知晚就在裡面,胸腔里的妒火和悔意燒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通知季尋。」厲宴寒聲音不高,穿透力極強,「告訴他,厲宴寒來了,要見林知晚。」
護衛隊長正要回絕,莊園內部駛來一輛銀色跑車,車燈劃破夜幕,穩穩停在鐵門內側。
車窗降下,露出季尋那張混血俊美的臉。
淺藍眼眸在夜色里亮得驚人,唇角掛著漫不經心又帶著嘲弄的笑,他單手搭在車窗邊緣,視線直直鎖在門外的厲宴寒身上。
「不用通知了。」季尋的聲音隔著鐵門飄過來,慵懶又狂妄,「我在。」
他推開車門下來,一身黑色休閒西裝,隨意卻自帶壓迫感,護衛見到他,瞬間收了槍,垂首行禮。
季尋緩步走到鐵門前,隔著合金門,和厲宴寒遙遙對視。
「厲總,不遠萬里跑到F國,半夜帶人圍我的莊園,就是為了找林知晚?」季尋歪了歪頭,笑意不達眼底,「可惜,姐姐很累,已經休息了,不想見你。」
厲宴寒盯著他:「她是我的妻子。」
「現在未必是。」季尋嗤笑一聲,「她千里迢迢逃到我這邊,就是不想再和你有牽扯。厲宴晚,你傷透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是你太太?」
厲宴寒攥緊拳頭,骨節泛白:「那是誤會,我要親口跟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