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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也有事瞞著你呢

  林知晚看著他近乎偏執甘願捨棄一切的卑微模樣,心頭積壓的怒火與寒涼,終究緩緩散了大半。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心緒複雜。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帶著秘密和他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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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也有事瞞著他,也瞞著自己父母,根本沒有資格一味苛責他的隱瞞。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坦蕩無瑕。

  眼前矜貴桀驁,執掌商業帝國的男人,此刻單膝跪地,紅著眼眶卑微求和,為了她願意拋下身家、捨棄權位,這份真心滾燙又真切,徹底擊潰了她最後的強硬。

  林知晚放緩了冰冷的神色,聲音褪去刺骨的寒意,帶著一絲疲憊的鬆弛:「你先起來,坐下說。」

  厲宴寒一怔,不敢置信地抬眼,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亮,乖乖起身,小心翼翼在她身旁坐下。

  林知晚側眸看著他,輕聲緩緩開口:「無論任何人是貧窮還是富有,只要他們跟我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討厭他們?」

  「我當初跟你說牴觸富貴人家,不是我本身排斥,是我父母極度討厭,極力抗拒。」

  她蹙了蹙眉,眼底帶著一絲茫然與困惑:「我從小到大,只知道他們很排斥豪門權貴,堅決不讓我沾邊,不讓我嫁入有錢人家。但我一直不清楚具體原因,他們從來不肯跟我細說半點,只反覆叮囑我遠離豪門之人。」

  「所以你根本不用刻意偽裝成普通人,更不用丟掉一切來遷就我。」

  他喉結輕輕滾動,嗓音依舊沙啞,帶著濃濃的後怕與自責:「原來是這樣……」

  「我一直以為,是你骨子裡厭惡豪門,嫌棄我的身份,所以我才拼命偽裝,只想以最普通的樣子留在你身邊。」

  厲宴寒微微側身,認真凝視著她的眼眸,眼底滿是真誠的歉意,抬手輕輕覆上她的臉頰,動作溫柔至極:

  「是我太笨了,老婆,不問緣由,自作聰明藏了這麼久,白白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讓你獨自胡思亂想、心寒失望。」

  林知晚看著他懊悔不已的模樣,心底最後一點芥蒂也悄然化開,輕輕開口:「隱瞞是錯,但你的心意是真的。我也有瞞著你的事,我們扯平了。」

  厲宴寒卻立刻搖頭,不敢占半分便宜,認認真真認錯:「不一樣。我的隱瞞,讓你受盡委屈,是我全責。扯不平,這輩子我都用來慢慢補償你。」

  林知晚抬眼望向他,眸光平靜,輕聲開口:「那如果,我也一直有事情瞞著你呢?」

  厲宴寒的動作一頓,放在她臉頰上的手緩緩落下,他定定看著她的眼睛,沒有半分遲疑。

  方才滿心的慌亂已經散去,只剩下認真。

  「不管是什麼事。」他聲音沉穩,「你願意說的時候,我聽。你暫時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經歷了今天,我最明白,隱瞞帶來的隔閡有多傷人。但我不會因為你藏著心事,就怪你。」

  他微微往前靠近了一些,眼底帶著歉意,也帶著篤定:「之前是我自作主張,擅自用謊言築起一道牆,把所有猜測攬在自己心裡,最後鬧成現在這樣。你有不想講的過往,有自己的秘密,那是你的自由。」

  「只不過,」他頓了頓,語氣柔和下來,「以後若是哪天你願意和我講了,我希望你可以放心告訴我。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一個人胡思亂想,自己做決定。」

  林知晚眸光一轉,狡黠一笑問:「你真不想知道我瞞你什麼事情?」

  厲宴寒立刻抬眸,眼底瞬間染上真切的渴求,之前的沉穩盡數褪去,只剩滿心的柔軟和期待。

  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牢牢鎖著她,語氣又乖又懇切:「想。老婆,我特別想知道。」

  他小心翼翼望著她,帶著幾分眼巴巴的期許,輕聲追問:「你會說嗎?」

  林知晚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眼尾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慢悠悠開口:「我考慮考慮。什麼時候心情好了,說不定就告訴你了。」

  她微微抬下巴,直視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報復心思:「現在偏不告訴你,誰讓你之前瞞著我騙了我那麼久。」

  厲宴寒聞言,臉上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輕輕晃了晃。

  「老婆,我知道錯了,別這麼吊我胃口好不好。」他眼底滿是無奈,卻又拿她半點辦法都沒有,「之前是我藏著心事獨自胡思亂想,自作聰明撒了謊,現在換你來拿捏我了是嗎。」

  「沒錯。」林知晚揚了揚嘴角,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

  準備回工位上班。

  厲宴寒快步上前一步,攔在她身前,眼底帶著幾分委屈,又無可奈何。

  「真就一點甜頭都不肯給我?」

  「 你先把地上的文件撿起來吧。」

  話音落下,他瞥見地面散落的文件,乖乖俯身彎腰,修長的手指一張張細緻撿起,捋平邊角。

  他一邊認真收拾文件,一邊故意拖著長音,可憐巴巴地小聲吐槽:「老婆,你這是公然家暴我啊。」

  「用文件砸我欺負我,欺負完還不哄,還吊著我的好奇心,天底下哪有這麼狠心的老婆。」

  他把散落的文件盡數收攏,整整齊齊疊放在茶几上,直起身時故意垮著眉眼,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眼神卻牢牢黏在她身上,滿是寵溺的笑意。

  林知晚被他一本正經撒嬌的樣子逗得眉眼彎彎,忍著笑意抬眼睨他:「信不信再有下次我真揍你。」

  「揍,隨便揍。」

  他攤開雙手,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樣,嗓音低軟又寵溺:「只要老婆不生氣,怎麼罰我都認。扔文件、罰幹活、揍我,通通不算家暴,是我心甘情願受罰。」

  「但你得答應我,」他微微斂了笑意,眼巴巴看著她,「罰完就別再吊著我了,給我點盼頭行不行?」

  林知晚一拍頭:「我得回工位上班了,還有圖沒設計完呢,厲總好好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