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宴寒視線沒有從屏幕上挪開，側頭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護短：「我看自己老婆，你個單身狗懂什麼。」
江雲舟被他懟得一噎，哭笑不得地攤了攤手：「行，行，我單身我不懂。你懟人你有理。但話說回來，現在嫂子都已經問到你的名字了，萬一她中途又想出別的法子去打聽，提前把事情捅破了，到時候場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厲宴寒抬眼看向李明：「先不要回復她。」
旁邊李明一臉為難：「厲總，那……她要是接著追問怎麼辦？我總不能隨便編一個名字糊弄她，萬一之後露餡，只會更加麻煩。」
江雲舟站起身，攤了攤手：「依我看，乾脆現在就下去坦白算了，紙都快要燒起來了。」
厲宴寒拿過李明手機，替李明回覆：【不好意思林小姐，厲總的名字屬於高層保密信息，我不方便對外透露。】
看到這條回復，林知晚的眉頭皺得更緊。
林知晚客氣的回了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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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厲總的特助，都不肯告訴自己名字。一樁樁反常的事情擺在眼前，她心裡那個大膽的猜想，正在一點點成型。
林知晚直接打開了一個對話框，發去了消息。
【查一下厲氏集團的總裁叫什麼。】
她倒要看看厲宴寒在搞什麼鬼。
沒過幾秒，對面回復過來：【打算和厲氏合作嗎？】
林知晚指尖頓了頓，乾脆回覆：【先查。】
【不用查了，你剛回國沒多久可能還不知道，商圈都知道他叫厲宴寒，不過此人低調，對外信息保護的很好，沒有任何公開照片。】
僅僅只有一個名字。
林知晚看到這行字，整個人猛地一怔，後背瞬間泛起一陣麻意。
厲宴寒。
這個名字，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是每天晚上躺在自己身邊，口口聲聲說自己只是厲氏一名普通程式設計師的男人。
心臟砰砰狂跳，她坐在工位上，渾身僵硬，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旁邊的蘇曉冉察覺到她不對勁，側過頭小聲問道：「知晚？你怎麼了，臉色一下子這麼白？」
林知晚勉強回過神，扯了扯嘴角，聲音微微發飄：「沒事，我，看到一點消息，有點出神。」
頂層總裁辦公室。
監控畫面里，他清晰看見林知晚一瞬間僵住的神情，臉色驟然發白。
他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前傾身子。「怎麼了？」
江雲舟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監控屏幕，眉頭一挑：「嫂子這反應不對，出什麼事了？」
話音剛落，厲宴寒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是林知晚發來的消息。
【你猜我發現了什麼，厲氏總裁和你名字一樣，是巧合嗎？】
厲宴寒的指尖猛地收緊，心臟狠狠往下一沉。
江雲舟瞥見消息內容，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厲宴寒：「她來套你話了。現在，你還要繼續裝下去？」
【是嗎？確實很巧了。】
林知晚盯著消息，笑了。
確實挺巧。
厲宴寒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搞什麼鬼。
她乾脆把手機擺在桌面上，點開短視頻軟體，漫不經心地划動屏幕，一副擺爛的模樣。
頂層總裁辦公室內，巨大的監控屏幕上，正好將這一幕完整呈現。
江雲舟皺著眉，一臉摸不著頭腦，指著畫面里不停滑動手機的身影開口：「她就一直在玩手機？這時候還有心思刷視頻？」
站在一旁的李明如實回話：「是的江總，太太平日裡就比較喜歡玩手機，閒下來的時候經常會刷一會兒。」
厲宴寒看著監控里那副仿佛事不關己的模樣，心頭又悶又無奈。
江雲舟側頭看向厲宴寒，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你老婆只顧著玩手機摸魚，你也不管管？」
厲宴寒目光仍舊鎖在監控屏幕里林知晚的身影上，眼底藏著幾分說不清的煩躁與擔憂，低聲開口：「我老婆想玩由著她玩就是，輪不到我隔著屏幕去管束。」
江雲舟擺出一副沒救了的表情，往後往沙發背上一靠，揶揄道：「這要是換成別的員工，你還能這樣？早就一句話直接把人家開了。也就是你老婆，任由她在工位上光明正大摸魚，你還在樓上干著急，半點辦法都沒有。」
厲宴寒的指尖輕輕捏了捏眉心，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屏幕里的身影，語氣沉了幾分：「別人是別人，她是她。厲氏的規矩可以對所有人嚴格，唯獨不能對她。」
李明站在一旁默默聽著，不敢插嘴，心裡暗道也就只有太太，能把自家殺伐果斷的厲總拿捏成這副模樣。
監控畫面里，林知晚依舊一下一下劃著名短視頻，看上去暫時沒有要做出什麼衝動舉動的跡象。
厲宴寒稍稍鬆了一口氣，暫且壓下心頭那股焦灼。反正該面對的躲不開，也不差這一小會兒。
他收回落在大屏上的目光，轉身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桌上那份戰略合作方案。
「先不說這個，聊聊那個項目。」
江雲舟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你心倒是大，嫂子那邊那攤子事還懸著，你居然還有心思聊公事？」
「急也解決不了問題。等忙完這一段，我再去找她好好談。」厲宴寒翻開文件，面上已經恢復了平日裡商談工作時冷靜沉穩的模樣，只是指尖偶爾無意識摩挲紙張邊角，還是藏不住心底的牽掛。
江雲舟搖了搖頭，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態，俯身一同看向文件，兩個人開始說起項目後續簽約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