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大廳的景象隔絕在外，江雲舟才悄悄鬆了口氣，立刻拿出手機給厲宴寒發消息。
【在樓下撞見嫂子了，她居然在厲氏，你們攤牌了？我剛剛假裝沒看見她，這事兒你趕緊想想怎麼處理。】
厲宴寒快速回覆：【還沒攤牌，直接來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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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江雲舟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厲宴寒一臉愁容。
「怎麼，嫂子找你發難了？」江雲舟挑了挑眉，「早跟你說了，紙包不住火，你早點坦白不好嗎，天天這樣圓謊，早晚要翻車。」
厲宴寒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也想，可她昨天才跟我說，最討厭別人欺騙她。我不敢貿然全盤托出，我怕她生氣，怕她一時接受不了。」
江雲舟走到一旁沙發坐下，一臉幸災樂禍：「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她看到我肯定會向其他人打聽的。」
此時的林知晚向旁邊的人打聽：「剛剛進電梯的那人是誰啊。」
「江總，江雲舟啊，他是雲舟集團的董事長，這次是帶著團隊過來跟咱們厲氏談一筆規模不小的戰略合作，他跟我們厲總是多年的生意夥伴兼好友，兩邊很早就有不少商業往來。」
短短几句話，像一塊石頭砸在林知晚心上。
雲舟集團董事長，厲宴寒的生意夥伴。
哪裡是什麼閒來無事兼職拍短視頻的博主。
當初飯桌上，厲宴寒一本正經跟她介紹，說江雲舟只是沒事拍短視頻玩玩，江雲舟本人還順著話配合演戲。兩個人一唱一和，聯手騙了她。
林知晚回到工位，給厲宴寒發去了消息。
【江雲舟今天為什麼要來厲氏？】
厲宴寒捏著手機，眉心緊蹙。
之前那句「短視頻兼職演員」的謊話已經很難圓，現在林知晚主動追問江雲舟到訪的原因，無論怎麼回答，都很容易露出破綻。
他遲疑片刻，先回覆：
【他來和厲氏有戰略合作項目，今天過來談簽約前最後的細節。】
手機消息發送出去之後，沒過多久，林知晚的消息又彈了過來：【他不是短視頻演員？】
厲宴深緩緩敲下文字：
【短視頻只是他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的愛好，他真正的主業，是雲舟集團的董事長。當初跟你那樣介紹，沒和你說清楚，是我的問題。】
林知晚盯著手機屏幕上厲宴寒剛剛發來的回覆，心裡的疑慮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重。她指尖飛快敲下一行消息發送出去：
【哦？你一個程式設計師還認識雲舟集團董事長？】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雲舟已經走到厲宴寒旁邊，看著厲宴寒給備註為「親親老婆」的對話框發這信息。
江雲舟瞥到消息，忍不住嘖了一聲，帶著幾分看熱鬧的笑意調侃道：「來了，你親親老婆的靈魂拷問。這下不好圓咯，厲程式設計師。」
「閉嘴。」厲宴寒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手機屏幕，「我不打算再編謊話哄她。」
他沉默良久，緩緩打字回覆：
【我和他小時候就認識，私交很好。至於我的事情，等找一個合適的時間，我慢慢跟你說。】
林知晚又拋出個靈魂追問【哦，你和他是認識，感情好，那他和厲總也認識，感情也好，那你和厲總感情好不好。】
一旁正端著水杯喝水的江雲舟餘光掃到這條消息，一口水差點嗆到，猛地放下杯子，眼裡滿是看戲的震驚：「好傢夥，嫂子這問題越來越犀利了，直接把皮球踢到你自己身上來了。厲程式設計師，這下你要怎麼答？」
【厲總人不錯。】
一旁的江雲舟掃到消息，忍不住嗤笑一聲：「就這麼輕飄飄一句？嫂子現在心裡全是問號，你就只說厲總人不錯？」
「你滾。」厲宴寒沒好氣的對江雲舟說道。
林知晚盯著消息，厲總人不錯？
這個回答，太過敷衍，避重就輕。既不說關係親近，也不說互不相識，僅僅一句評價。
林知晚的疑慮越來越重。
直接問旁邊的蘇曉冉：「你知道咱們總裁叫什麼嗎？」
蘇曉冉聞言茫然地搖了搖頭：「啊？這個還真不知道。公司里很少有人會直接提起厲總的名字，大家平時全都只稱呼厲總，網上關於他私人信息也捂得特別嚴實，公開資料里都沒有全名，我入職之前特意搜過，啥都沒查到。」
連朝夕在厲氏上班的普通員工，都不知道總裁的本名。
林知晚心裡的疑團又重了幾分。她忽然想起之前厲宴寒把李明的微信推給了自己，還跟她說遇上難處可以找李明。
她點開和李明的聊天框，猶豫片刻，手指落下，發送了一條消息：【李特助，麻煩問一下，厲氏集團的總裁，全名是什麼？】
頂層總裁辦公室。
李明正站在一旁，聽厲宴寒和江雲舟聊著事情，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掏出手機，看清消息內容的那一刻，整個人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放大。
嫂子居然來問厲總的全名？！
李明心臟猛地一緊，也顧不上回復消息，神色慌張，快步走到厲宴寒面前。
「厲總，不好了！太太剛剛發消息問我，您的全名是什麼！」
一旁沙發上的江雲舟眼睛一下子亮了，挑著眉笑道：「喲，這下玩大了。人家直接開始查名字了，你還打算繼續拖？」
厲宴寒抬手點開監控大屏，目光牢牢落在畫面里正望著窗外出神的林知晚，眼神溫柔又帶著幾分沉斂。
一旁的江雲舟斜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忍不住開口調侃：「堂堂厲氏集團的一把手，天天躲在辦公室里調監控偷窺自家老婆，這事傳出去，怕是沒人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