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辦公室,李明已經折返回來復命。
「厲總,咖啡已經送到了。」
厲宴寒目光落在監控畫面里,看著林知晚小口喝著咖啡的模樣,眼底藏著一層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林知晚剛把最後一處細節調整完畢,點擊保存,正準備關掉電腦收拾東西下班。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在空曠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下意識回頭,看見厲宴寒正向她的工位走來。
「你怎麼來了。」
厲宴寒早就從頂層下來,刻意繞路,神色自然,嘴角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一起回家。」
他依舊維持著普通員工的人設,絕口不提自己才是這座大樓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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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合上筆記本電腦,把辦公用品塞進包里:「剛忙完,正準備走呢。」
厲宴寒目光掃過她桌面上已經空了的咖啡紙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面上不動聲色:「加班很累?」
「還好,趕一份設計稿而已。」林知晚隨手將紙杯收攏,丟進桌邊的垃圾桶。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一杯香氣獨特的咖啡,是他親手研磨沖泡出來的。
厲宴寒站在一旁等她收拾,視線輕輕落在她的側臉。
「收拾好了嗎?我們走。」他開口。
「好了。」林知晚背起包。
兩人並肩朝著電梯口走去。走廊里安安靜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林知晚她剛扣好安全帶,身側的厲宴寒便側身,拎起那隻質感高級的JW絲絨禮盒,放到林知晚的腿上。
林知晚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禮盒上:「這是什麼?」
厲宴寒指尖捏著禮盒,神情淡淡的,刻意說得隨意:「送你的禮物。」
她猛地轉頭看向厲宴寒,眼底滿是疑惑:「你買的JW的這款項鍊?」
這款【鏡花水月】正是林知晚之前的作品之一,只不過這款一直沒有售賣。
厲宴寒一個她印象里厲氏普通員工,怎麼會有渠道拿到品牌鎖起來的孤品樣品。
「托JW裡面相熟的負責人購買的,覺得很襯你,便買了過來。」
林知晚抬眼看向他,眉眼間的疑惑更重了,順勢追問:「你還認識JW的負責人?之前工作接觸過?」
厲宴寒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神色從容,隨口編了一套說辭,繼續維持自己普通職員的人設。
「之前厲氏和JW有幾次商務合作,部門對接的時候打過幾次交道,混了個臉熟,偶爾會聊上幾句。」
林知晚聞言,心頭的疑慮並沒有消散。
她收斂了眼底的驚疑,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打過幾次招呼,人家就願意幫你,你面子還挺大。」
厲宴寒側過頭望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輕飄飄的:「運氣好罷了。」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
「不喜歡?」
「沒有,很好看。」林知晚搖搖頭,將禮盒抱緊了幾分。
林知晚抬眼看向他,眼裡帶著幾分探究,繼續開口追問:「你哪來那麼多錢拿到這個?難不成是之前投資賺的?」
「前些年閒錢做了幾輪理財投資,運氣不錯,小賺了一筆。」他語氣淡淡的,仿佛真只是靠理財攢下的積蓄。
她彎了彎嘴角,半開玩笑道:「看不出來,你理財還挺厲害。」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禮盒:「要不要戴上試試?
林知晚遲疑片刻,打開禮盒取出那條【鏡花水月】。
冰涼的鑽石貼著脖頸肌膚,細碎的光澤隨著車廂晃動輕輕閃爍。
項鍊貼在頸間,細碎鑽光隨著車身輕微晃動,在鎖骨上漾開一片朦朧的光影。
林知晚對著車內後視鏡看了兩眼,指尖輕輕撫過項鍊的流線紋路,心緒紛亂。
這是她前兩年的作品。
厲宴寒察覺到身旁女孩沉默下來,知道她心裡的疑慮沒有消散,他伸出一隻手,輕輕覆在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掌心溫熱。
「在想什麼?」
林知晚回過神,抬眼望向他,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條項鍊很好看。」
車子慢慢駛入小區內部,平緩地駛過一排路燈,暖黃的光一陣一陣掃過車廂。
林知晚指尖輕輕碰了碰鎖骨處冰涼的項鍊,猶豫片刻,側過頭看向正在開車的厲宴寒,語氣認真。
「厲宴寒,以後不要再費心思買JW品牌的珠寶了。」
厲宴寒握著方向盤的手微頓,轉頭看她,眼底帶著一絲疑惑:「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林知晚輕輕搖頭,目光落在那條「鏡花水月」上,心底藏著沒法明說的顧慮,「總這麼托人情欠別人人情,不太好。人情債最難還。」
她沒辦法直白告訴他,自己就是這款項鍊的設計者,更不能說出自己和JW之間的深層聯繫。
「只是一件首飾而已,不至於欠下多大的人情。」他放緩車速,慢慢朝著地下車庫入口開去。
「就算現在沒事,次數多了總歸不好。」林知晚的態度很堅定。
「好,聽你的。」他最終應聲答應,沒有繼續爭辯。
鏈,細碎的光芒在指尖晃動。
「不過這條先戴著。東西已經拿到了,總不能再立刻送回去。」
林知晚低頭看向項鍊,沉默片刻,輕輕點了下頭:「嗯。」
厲宴寒停好車,側身替林知晚解開安全帶,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纖細的脖頸,觸到了「鏡花水月」冰涼細碎的鑽面。
細碎的微光在黑暗裡一閃而過,曖昧的觸感轉瞬即逝。
「下車吧。」他聲線低沉溫和。
電梯抵達家門口,厲宴寒開門開燈,林知晚放下隨身小包,走到玄關換鞋,目光下意識落在客廳的落地鏡上。
鏡面里,女孩脖頸纖細,那條「鏡花水月」項鍊完美貼合線條,極簡的設計自帶清冷高級感,和她的氣質相得益彰。
厲宴寒緊隨其後進門,隨手帶上房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鏡中的她身上,眼底盛滿藏不住的偏愛。
「我說得沒錯,很適合你。」他緩步走到她身後,身形高大,輕輕將她籠罩在懷裡。
「我去倒水。」林知晚輕輕側身躲開他的懷抱。
厲宴寒沒有阻攔,任由她離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里情緒沉沉。
他何嘗看不出她的躲閃、她的疑慮、她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