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慢慢籠罩城市，厲氏頂層會議室燈火通明。
一場臨時開啟的跨國視頻會議臨時拉長，一項重要海外合作談判遲遲沒有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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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議終於結束，時間已經快到夜裡十一點。
厲宴寒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只留了一盞柔和的小夜燈。
林知晚還沒有睡，窩在沙發上邊刷手機邊等他，聽見門鎖轉動立刻抬起頭。
她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忍不住開口吐槽：「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之前不是跟我說你們技術部拒絕加班，厲氏不是號稱不提倡加班的嗎，怎麼還弄到這麼晚？」
厲宴寒換下鞋子，將外套搭在玄關衣架上，心裡快速斟酌說辭。總不能告訴她，拖到這麼晚，是厲氏總裁的跨國高層會議。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順勢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一絲佯裝出來的疲憊。
「今天臨時來了緊急項目，客戶那邊在國外，時差對不上，不得不熬夜對接。這種突發情況很少的，平常基本不會這樣。」
林知晚撇了撇嘴，往他身邊靠了靠：「原來是這樣，那也太辛苦了。我還以為厲氏真的所有崗位都準點下班呢，合著程式設計師還是逃不過加班宿命。」
「說真的，這厲總還是不太通人性啊。」
厲宴寒眼底溫柔瞬間凝住，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他看著毫無顧忌吐槽自己的林知晚，嗓音刻意放得平淡：「怎麼突然這麼說？」
林知晚帶著淺淺的困意：「都說厲氏待遇好、不強制加班，結果你一個技術部程式設計師，還得跟著國外時差熬夜開會加班。」
「當老闆的只顧著公司業績，哪裡會管底下員工熬不熬得住。」她小聲碎碎念，「怪不得外面都說厲總冷血寡情，不近人情，現在看來是真的。」
厲宴寒喉結微微滾動，心底又無奈又愧疚。
自己被自家老婆半夜偷偷吐槽不通人性、冷血無情，怕是整個厲氏最離譜的一樁趣事。
他掩飾住心底的失笑與酸澀，低啞開口：「也不能全怪他，生意場上很多事身不由己。」
「哪有什麼身不由己，就是太壓榨員工了。」
林知晚悶悶地反駁，完全不知道自己吐槽的冷血厲總，此刻正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哄著她，「還好李明跟你關係好，以後真加班太累，我就讓李明幫你說說情，好歹給你放個假。」
厲宴寒忍俊不禁：「好，聽你的。以後累了，就讓李明幫忙求情。」
他順著她的話縱容，任由她肆意吐槽自己，半點辯駁都沒有。
厲宴寒洗完澡出來，走到床邊坐下，隨手擦了擦微濕的黑髮，低眸看著被窩裡軟軟小小的人，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白天在公司隔著層層監控、隔著身份偽裝的距離，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他俯身躺下，順手關了多餘的光源，側身面向她：「今天讓你久等了。」
「偶爾一次沒關係啦，就是沒想到厲氏也會瘋狂加班，心疼你一秒鐘。」林知晚挪了挪身子，主動往他懷裡靠了靠，軟軟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厲宴寒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將人穩穩圈在懷裡，指尖溫柔摩挲著她柔軟的發頂。
「以後不會經常這樣。」他輕聲許諾，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偏執，「儘量準時下班，陪你吃飯，陪你休息。」
林知晚悶悶地笑出聲：「那明天中午約飯。」
「絕不鴿你。」厲宴寒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髮鬢，嗓音低沉沙啞，溫柔得不像話。
兩個人結婚有一段時間了，但始終沒有突破最後一步。
在沒有林知晚同意下，厲宴寒一直克製得極致。
彼時兩人倉促閃婚，關係倉促又淺薄，他怕自己的強勢推進，會嚇到心性柔軟單純的林知晚。
更怕這份帶著隱瞞的婚姻，在真相未明之前，虧欠她分毫。
他想給她最純粹、最心甘情願的圓滿，而不是借著夫妻名分，占有她的一切。
林知晚窩在他寬闊安穩的懷抱里，感官被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包裹，心跳悄悄亂了半拍。
她不是懵懂無知，成年人的親密尺度，她比誰都清楚。
夜夜同眠，他永遠克制守禮，溫柔有度，從不會越雷池半步。
有時候夜深人靜，感受著他小心翼翼圈住自己的懷抱，她心底總會悄悄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悸動與落空。
「厲宴寒，和你結婚挺好的。」
厲宴寒垂眸，對上她澄澈柔軟的眼眸，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情愫，漆黑的瞳孔深得望不到底。
他喉結微微滾動，指尖輕輕扣住她的後腰，力道克制又珍重：「怎麼突然這麼說？」
「雖然我們是閃婚，一開始還挺忐忑的，但你一直都很照顧我。」
厲宴寒心口微麻，抱著她的手臂緊了幾分，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晚晚，我會一直對你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心底積壓了許久的情愫再也克制不住。
他微微低頭，覆上了她柔軟溫熱的唇。
林知晚瞳孔微顫，整個人瞬間僵在懷裡。
暖黃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慌亂地翕動著，心跳驟然失控，砰砰地撞著胸腔，清晰得連自己都聽得見。
兩人領證結婚這麼久，日日同床共枕，親密擁抱、溫柔安撫從不缺，可他始終守著分寸，克製得恰到好處。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真切、帶著曖昧深意地吻她。
幾秒後，厲宴寒緩緩退開，鼻尖依舊抵著她的，呼吸微微灼熱，眼底是藏不住的翻湧情愫，還有極致的克制。
他漆黑的眸子沉沉鎖住她泛紅的眉眼，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很想要她。
「嚇到你了？」厲宴寒聲音沙啞得厲害，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角，滿是小心翼翼的歉意。
「沒有。」林知晚小聲說道。
抬眼撞進他深邃漆黑的眼眸，望著近在咫尺那張優越精緻、極具衝擊力的帥臉，她心頭猛地一熱。
連日相處下來，溫柔、體貼又處處護著她的這個人，早就悄悄住進了她心裡。
她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反正自己也不虧。
下一秒，林知晚微微仰頭，主動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