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宴寒一個眼神掃過去，那是屬於上位者沉靜帶著威壓的目光，李明下意識收住了話音。
「我比你更清楚。」厲宴寒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對話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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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現在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跟她說。我怕她知道我從頭到尾都在隱瞞身份，會生氣，會覺得我一直在耍著她玩。」
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先這樣，不能出任何差錯。微信的事，你時刻留意，一旦她給你發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所有回覆，先問過我再發。」
李明輕嘆一聲，只能點頭：「明白了厲總。只是以後若是太太微信上突然跟我聊起您這位『程式設計師朋友』，我又該怎麼接話？」
厲宴寒垂眸思索片刻：「就按照我們之前定好的說辭。你私下與我交好，在公司幾乎沒有工作交集，你只知道我在厲氏上班，卻不清楚我在哪個部門，具體做什麼崗位。」
「如果她問起我的情況，不要多聊，把話題繞開。實在繞不開，就告訴她你平日裡行政瑣事纏身，根本沒時間去打聽別的部門員工。」
李明無奈應下：「我記下了。」
樓下工位，林知晚收到推送過來的微信名片，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上一陣暖意。她指尖點了點名片，先沒有立刻添加，打字回覆：
【你直接把他微信推給我啦？會不會不太合適，萬一貿然加了，他覺得我唐突怎麼辦？】
厲宴寒回覆：【不會，你提我的名字，他就知道是我讓你找他的。】
林知晚回：【行吧，那我加了。】
敲完這句話，她點開名片，發送好友申請，驗證消息簡簡單單寫了一句：厲宴寒的朋友。
發送完畢，她又給厲宴寒發了一條消息：【申請發過去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很快通過。】
頂層總裁辦公室，手機彈出消息的瞬間，厲宴寒立刻抬眼看向李明。
李明神色一緊，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一眼就看見了那條新的好友申請，驗證消息上那一行「厲宴寒的朋友」格外醒目。
李明苦著臉看向厲宴寒：「厲總，來了。現在通過嗎？」
厲宴寒目光落在李明手機屏幕上，那行驗證消息——厲宴寒的朋友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他沉默兩秒，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手機的邊緣。
「點通過。」厲宴寒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李明指尖一頓，還是按下了同意按鈕，好友瞬間添加成功。
他把手機轉向厲宴寒，面露愁容：「厲總，加上了。往後她隨便跟我聊幾句，我每一句話都要提前跟您請示，長期下去早晚要出問題。」
「眼下她還沒找你說話，先等著。」厲宴寒沉聲吩咐，「一旦她發來消息，第一時間截圖發給我，我告訴你怎麼回復。牢牢記住你的人設，日常瑣事繁雜，很少接觸技術部的人。」
李明一個腦袋兩個大，天知道他有多大的壓力。
萬一露餡了，自家boss不得殺了他。
「厲總，我這哪裡還是特助，現在簡直成了夾心餅乾，兩頭為難。萬一哪一步說漏嘴，太太察覺到不對勁，您先別遷怒我啊。」
厲宴寒抬眼瞥了他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無奈，哪裡會不知道李明此刻的煎熬。
「事情辦穩妥，就不會有那一天。」厲宴寒語氣放緩，「真要是不小心出了紕漏，也不會怪你。該擔心的是我，她要是知道我一直瞞著身份騙她，第一個要算帳的人是我。」
李明長長吐出一口氣：「話雖這麼說，可我這心一直懸著。她什麼時候突然找我聊天，聊起您這位『後端程式設計師』，我隨時都有可能接不住話。」
厲宴寒指尖輕輕敲了敲辦公桌的桌面：「見機行事。」
林知晚又無所事事的摸了一下午魚。
秉承著領導不給她安排活，她也不會去主動找領導的原則。
天色暗下來，同部門的人陸陸續續的收拾東西下班。
林知晚跟蘇曉冉揮手道別後拿出手機給厲宴寒發消息。
【我下班啦，準備騎我的小電驢回家咯。你那邊程式設計師加班結束了沒有？】
頂層總裁辦公室，厲宴寒剛結束一場臨時線上會議，手機彈出消息，他立刻點開回覆：【今天還要再忙一會，沒法先走，路上騎車慢一點，注意安全。】
林知晚看見回復，指尖飛快敲字：【行，那我先回去啦，記得別熬太晚。】
厲宴寒看著屏幕，唇角輕輕揚起，回覆：【忘不了。到家跟我說一聲。】
厲宴寒拿起內線電話，撥通李明的號碼。
「安排人悄悄跟著，確保她騎行路上平安到家。不用靠太近，別被她發現。」
電話那頭的李明應下：「明白厲總。」
地下車庫，林知晚快步走到停車的位置，掀開小電驢上的防塵罩，戴好頭盔，擰動油門，車子緩緩駛出車庫。
沒過多久，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不遠不近跟在她身後，車裡坐著厲宴寒安排的保鏢。
厲宴寒站在頂層落地窗前，目光望向遠處車水馬龍的街道，雖然看不見她的身影，心底卻一直懸著。
手機再次亮起，是林知晚發來的消息。
【平安到家啦，你啥時候下班？要不要我先給你做點晚飯？】
厲宴寒心頭一暖，快速回覆：【暫時走不開，公司這邊還有一堆代碼要處理，晚飯我隨便點外賣對付一口，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吃飯，不用管我。】
他隨便拿「敲代碼」當藉口，他今天晚上還有好幾場重要的高層會議，根本抽不開身回家。
林知晚也沒有多想，回了一句【那你記得按時吃飯，別一直硬扛，早點回家】，之後便放下手機，轉身走向廚房。
辦公室里，李明推門進來，低聲匯報：「厲總，人已經平安到家，盯梢的人撤回來了。」
厲宴寒輕輕「嗯」了一聲，視線依舊落在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上。
明天中午的事，所有細節再最後核對一遍，不能出半點岔子。」
李明點頭，忍不住又輕嘆一口氣：「厲總，明天這頓飯，每一分每一秒都得提心弔膽。一旦哪一個環節出問題，前面所有的偽裝全部白費。」
厲宴寒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眼底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悵然。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