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愣住了。
陸北辰站在旁邊，也愣住了。
念安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
「媽媽——」
她的聲音很輕。
「你能不能也給我生一個弟弟或妹妹？」
溫念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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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和念安平視。
「念安——」
念安看著她的眼睛。
「為什麼想要弟弟或妹妹？」
念安低下頭。
「因為——」
她咬著嘴唇。
「因為念安看到小柚——」
她停頓了一下。
「念安覺得很孤單。」
溫念的喉嚨緊了一下。
「念安不孤單。」
她摸了摸念安的頭。
「念安有爸爸媽媽。」
念安搖頭。
「可是爸爸媽媽都要工作——」
她的聲音更輕了。
「念安一個人在家的時候——」
她抬起頭。
「念安想有個小朋友陪著。」
溫念看著她的眼睛。
過了兩秒。
她站起來。
「念安——」
她拉著念安的手。
「這件事——」
她看向陸北辰。
「爸爸媽媽要商量一下。」
念安點頭。
「好。」
她停頓了一下。
「那爸爸媽媽什麼時候能商量好？」
陸北辰走過來。
「很快。」
他揉了揉念安的頭。
「但現在——」
他看了眼時間。
「現在該睡覺了。」
念安看著牆上的鐘。
「已經九點了嗎？」
陸北辰點頭。
「對。」
念安嘆了一口氣。
「好吧——」
她站起來。
「那念安去睡覺了。」
溫念牽著她上樓。
推開房間的門。
念安爬上床。
溫念幫她蓋好被子。
「媽媽——」
念安突然拉住她的手。
溫念轉過頭。
「嗯？」
念安看著她。
「媽媽，你會答應嗎？」
溫念沉默了兩秒。
「媽媽不知道。」
她坐在床邊。
「但媽媽會認真想的。」
念安點頭。
「好。」
她閉上眼睛。
「那念安等著。」
溫念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等念安的呼吸平穩了。
她才站起來。
關上門。
下樓。
陸北辰坐在沙發上。
看到她。
「睡了？」
溫念點頭。
「睡了。」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陸北辰轉過身看著她。
「你怎麼想？」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
她靠在沙發上。
「北辰——」
陸北辰握住她的手。
「嗯？」
溫念看著他。
「我們——」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們要認真談談這件事。」
陸北辰點頭。
「好。」
他鬆開她的手。
「你先說。」
溫念想了想。
「念安的感受——」
她看著天花板。
「我能理解。」
她停頓了一下。
「她確實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多。」
陸北辰點頭。
「對。」
溫念轉過頭看他。
「但是——」
她的聲音有點猶豫。
「如果真的要二胎——」
她咬著嘴唇。
「我可能要停下來一段時間。」
陸北辰看著她。
「工作室？」
溫念點頭。
「對。」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現在剛拿了金鏡獎——」
她停頓了一下。
「評委會說期待我的下一部作品——」
她看著陸北辰。
「如果我現在停下來——」
陸北辰打斷她。
「你不用停。」
溫念愣了一下。
「什麼？」
陸北辰握住她的手。
「念念——」
他的聲音很平靜。
「生孩子不代表你要放棄事業。」
溫念搖頭。
「可是——」
「家裡有我。」
陸北辰打斷她。
「有阿姨。」
他停頓了一下。
「有奶奶和你媽媽。」
他看著溫念的眼睛。
「你想工作——」
他的聲音很堅定。
「隨時可以。」
溫念看著他。
過了很久。
她深吸了一口氣。
「你確定嗎？」
陸北辰點頭。
「確定。」
他停頓了一下。
「而且——」
他笑了。
「懷孕前期你還能工作。」
溫念想了想。
「也是。」
她靠在他肩上。
「那經濟呢？」
陸北辰挑眉。
「你擔心錢？」
溫念搖頭。
「不是擔心錢——」
她停頓了一下。
「是擔心精力。」
她抬起頭看他。
「兩個孩子——」
她的聲音有點不確定。
「我們顧得過來嗎？」
陸北辰想了想。
「顧得過來。」
他很肯定地說。
「念安已經五歲了——」
他停頓了一下。
「她能自己吃飯、睡覺、上廁所。」
溫念點頭。
「對。」
陸北辰繼續說。
「而且——」
他看著溫念。
「我可以多陪孩子。」
溫念愣了一下。
「你？」
陸北辰點頭。
「對。」
他笑了。
「公司現在穩定——」
他停頓了一下。
「我可以多在家辦公。」
溫念看著他。
「你認真的？」
陸北辰握緊她的手。
「我認真的。」
溫念沉默了。
過了很久。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念安呢？」
陸北辰看著她。
「什麼？」
溫念坐直了。
「如果我們真的要二胎——」
她停頓了一下。
「念安會不會覺得——」
她咬著嘴唇。
「會不會覺得我們不愛她了？」
陸北辰搖頭。
「不會。」
他很肯定地說。
「念安是主動提出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
「她想要弟弟妹妹。」
溫念點頭。
「我知道。」
她看著陸北辰。
「但真的有了之後——」
她的聲音有點擔心。
「她可能會後悔。」
陸北辰想了想。
「那我們到時候多注意。」
他看著溫念。
「多陪陪她。」
溫念點頭。
「好。」
兩個人都沉默了。
客廳很安靜。
只有牆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響。
過了很久。
溫念開口。
「北辰——」
陸北辰轉過頭。
「嗯？」
溫念看著他的眼睛。
「你想要嗎？」
陸北辰愣了一下。
「什麼？」
溫念笑了。
「二胎。」
她停頓了一下。
「你想要嗎？」
陸北辰沉默了兩秒。
「我——」
他想了想。
「我沒有不想要。」
他看著溫念。
「但我更想尊重你的意願。」
溫念的眼眶有點紅。
「北辰——」
陸北辰握緊她的手。
「念念——」
他的聲音很輕。
「生孩子不該是一個衝動的決定——」
他停頓了一下。
「而是兩個人都準備好之後的自然選擇。」
溫念看著他。
眼淚掉下來了。
「你怎麼——」
她的聲音有點哽。
「你怎麼總能說到我心裡去？」
陸北辰笑了。
「因為我了解你。」
他把她拉進懷裡。
「所以——」
他的聲音很輕。
「你不用有壓力。」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慢慢想。」
溫念靠在他懷裡。
過了很久。
她深吸了一口氣。
「北辰——」
陸北辰低頭看她。
「嗯？」
溫念抬起頭。
「我想好了。」
陸北辰的手指頓了一下。
「想好什麼？」
溫念笑了。
「二胎的事。」
她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想因為生孩子而完全停下來——」
她停頓了一下。
「但如果你說的都能做到——」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
她的聲音很輕。
「那就順其自然吧。」
陸北辰愣住了。
「順其自然？」
溫念點頭。
「對。」
她笑了。
「不刻意避孕——」
她停頓了一下。
「但也不刻意要。」
她看著陸北辰。
「就讓它——」
她想了想。
「就讓它自己來。」
陸北辰看著她。
過了兩秒。
他笑了。
「好。」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那就順其自然。」
「媽媽——」
一個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
兩個人都愣住了。
轉過頭。
念安站在那裡。
穿著睡衣。
光著腳。
「念安——」
溫念站起來。
「你怎麼下來了？」
念安揉了揉眼睛。
「念安聽到聲音——」
她走過來。
「爸爸媽媽在聊什麼？」
溫念和陸北辰對視了一眼。
溫念蹲下來。
「沒聊什麼。」
念安歪著頭。
「可是念安聽到——」
她停頓了一下。
「聽到媽媽說『順其自然』——」
她看著溫念。
「媽媽，順其自然是什麼意思？」
溫念趕緊把她拉過來。
「就是——」
她想了想。
「就是好事情會自己來的意思。」
念安眨了眨眼睛。
「那——」
她停頓了一下。
看著溫念。
「那冰淇淋能不能也順其自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