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六點。
溫念推開包廂的門。
裡面已經坐了一桌人。
「念念你來了——」秦漫揮手。
溫念走進去。
陸北辰正在幫陸老太太倒茶。
溫媽媽坐在老太太旁邊，兩個人正在說話。
程序面無表情地坐在角落。
顧遲扶著林柚在往椅子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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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和蘇小魚在研究菜單。
念安一看到這麼多人，眼睛都亮了。
「太奶奶——」她跑過去。
陸老太太笑了。「哎喲，念安來了？」
念安撲進她懷裡。「太奶奶，念安好想你！」
溫念走到陸北辰身邊坐下。「人都到齊了？」
陸北辰點頭。「就等你們了。」
林澈舉起菜單。「溫嫂子，你看看想吃什麼——」
溫念接過來。「隨便點吧。」
「那可不行。」林澈搖頭，「今天可是慶祝你入圍金鏡獎——」
「還有林柚懷孕七個月——」蘇小魚接話。
「還有念安學會彈琴——」秦漫也湊過來。
溫念笑了。「行行行，那就多點幾個菜。」
林澈開始報菜名。
「糖醋排骨——」
「清蒸鱸魚——」
「紅燒肉——」
「夠了夠了。」陸北辰打斷他，「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林澈拍胸脯。「放心，我能吃！」
程序在旁邊冷冷地說。「你一個人吃一半？」
林澈：「……」
全桌人都笑了。
菜陸續上來了。
念安坐在溫念和陸老太太中間。
小手拿著筷子。
「媽媽，念安可以吃這個嗎？」她指著糖醋排骨。
溫念點頭。「可以。」
念安夾了一塊。
咬了一口。
眼睛眯起來。「好吃——」
陸老太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慢點吃。」
溫媽媽也在旁邊笑。「念安，來，外婆給你夾魚。」
念安張開嘴。「謝謝外婆——」
林柚坐在顧遲旁邊。
肚子已經很大了。
她夾了塊青菜。
顧遲立刻接過她的筷子。「我來。」
林柚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殘廢。」
顧遲沒說話。
只是把夾好的菜放進她碗裡。
林柚笑了。
秦漫在旁邊看著。
小聲對溫念說。「你看顧遲——」
溫念轉過頭。
秦漫繼續說。「平時話都不說一句——」
她停頓了一下。
「對林柚可真好。」
溫念笑了。「你羨慕了？」
秦漫撇嘴。「誰羨慕了？」
程序坐在她旁邊。
面無表情地夾了塊肉放進她碗裡。
秦漫愣了一下。
轉過頭看他。
程序還是那張面癱臉。「吃。」
秦漫的臉紅了。
低下頭。
小聲說了句。「謝謝。」
林澈在對面看著。
笑得不行。
「喲，程序你也有這一天啊——」
程序抬起眼皮看他。
林澈立刻閉嘴。
蘇小魚在旁邊推了推他。「好好吃飯。」
林澈點頭。「好好好。」
他夾了塊排骨給蘇小魚。
「你也吃。」
蘇小魚笑了。
碰杯聲響起。
陸北辰舉起杯子。「各位——」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難得大家都在——」陸北辰看著桌上的人，「為我們——」
他停頓了一下。
「為我們還能坐在一起乾杯。」
「乾杯——」
所有人舉起杯子。
杯子碰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聲音。
念安也舉起她的果汁杯。
「念安也要乾杯——」
大家都笑了。
陸老太太坐在主位。
看著這一桌人。
眼眶有點紅。
溫媽媽在旁邊小聲問。「怎麼了？」
陸老太太搖頭。「沒什麼。」
她擦了擦眼角。
「就是覺得——」她的聲音有點哽，「一張桌子都坐不下了。」
溫媽媽也笑了。「是啊。」
她看著念安。
「以前就我和念念兩個人——」
她停頓了一下。
「現在——」她看向溫念，「現在這麼多人了。」
溫念的喉嚨緊了一下。
陸北辰握住她的手。
溫念轉過頭看他。
陸北辰什麼都沒說。
只是笑了。
飯吃到一半。
念安從椅子上跳下來。
「念安要去洗手間——」
溫念站起來。「媽媽陪你——」
「不用不用——」念安擺手，「念安自己去！」
她跑出包廂。
溫念不放心。
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
念安正和一個小服務員說話。
「姐姐，洗手間在哪裡？」
小服務員蹲下來。「在那邊——」她指了指，「我帶你去。」
念安點頭。「謝謝姐姐！」
兩個人往洗手間走。
溫念站在包廂門口。
看著念安的背影。
突然覺得——
她長大了。
念安從洗手間出來。
小服務員還在等她。
「洗好了嗎？」
念安點頭。「洗好了！」
她拉著小服務員的手。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小服務員笑了。「我叫小雨。」
「小雨姐姐——」念安很認真地說，「念安也叫雨！」
小雨愣了一下。「真的嗎？」
念安點頭。「嗯！念安是陸念安！」
她停頓了一下。
「但是念安的小名叫小雨！」
小雨笑了。「那我們是同名誒！」
念安拉著她的手。
「小雨姐姐，那你以後可以做念安的姐姐嗎？」
小雨蹲下來。「當然可以。」
念安高興得跳起來。
「太好了——」
溫念站在不遠處。
聽到這段對話。
嘴角彎了。
她走過去。「念安——」
念安回過頭。「媽媽——」
她拉著小雨的手。
「媽媽，這是小雨姐姐！」
溫念看著小雨。「你好。」
小雨站起來。「您好。」
溫念摸了摸念安的頭。「念安，該回去吃飯了。」
念安點頭。
轉過頭對小雨說。「小雨姐姐，下次見！」
小雨笑著揮手。「下次見。」
兩個人回到包廂。
飯局繼續。
林澈又開始講笑話。
「你們知道嗎——」他神秘兮兮地說，「上次程序——」
程序抬起眼皮。「閉嘴。」
林澈立刻住嘴。
但憋了兩秒。
還是說了。
「上次程序去超市——」
「林澈。」程序的聲音很冷。
林澈擺手。「別打斷我——」
他繼續說。
「他去超市買東西——」
「結帳的時候——」
「收銀員問他『先生您需要袋子嗎』——」
林澈停頓了一下。
學著程序的語氣說。
「『不需要，我有手。』」
全桌人都笑了。
秦漫笑得趴在桌上。
程序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澈。
林澈還在繼續。
「然後收銀員愣了——」
「問他『那您怎麼拿回去』——」
林澈學著程序的樣子。
伸出兩隻手。
「『我有兩隻手。』」
這次連陸北辰都笑了。
程序站起來。
林澈立刻往蘇小魚身後躲。
「別打我別打我——」
程序走過去。
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下次再說我壞話——」
林澈抱著頭。「不敢了不敢了——」
飯局在笑聲中繼續。
時間過得很快。
兩個小時後。
所有人都吃飽了。
陸北辰去結帳。
其他人陸續走出包廂。
念安拉著溫念的手。
「媽媽，念安今天好開心——」
溫念笑了。「為什麼？」
念安想了想。
「因為——」她停頓了一下，「因為大家都在。」
溫念的喉嚨緊了一下。
她蹲下來。
和念安平視。
「念安——」
念安看著她。
「以後——」溫念的聲音很輕，「以後也會一直這樣。」
念安用力點頭。「嗯！」
所有人走到餐廳門口。
陸老太太被溫媽媽扶著。
林柚被顧遲攙著。
秦漫和程序並肩走。
林澈和蘇小魚手牽著手。
溫念突然說。「要不我們拍張照？」
秦漫點頭。「好啊！」
林澈立刻舉手。「我去叫服務員——」
他跑回餐廳。
過了一會兒。
帶著一個服務員出來。
「來來來——」林澈招呼大家，「站好站好——」
十幾個人擠在餐廳門口。
陸老太太和溫媽媽站在中間。
陸北辰和溫念站在老太太兩邊。
念安被溫念抱著。
程序和秦漫站在左邊。
顧遲扶著林柚站在右邊。
林澈和蘇小魚站在最旁邊。
「準備好了嗎——」服務員舉起手機。
「好了——」
「三——」
「二——」
「一——」
「茄子——」
咔嚓。
照片拍好了。
溫念從服務員手裡接過手機。
低頭看。
照片上。
十幾個人擠在一起。
表情各異。
但笑容一致。
陸老太太笑得很慈祥。
溫媽媽笑得很溫柔。
陸北辰笑得很淡。
念安笑得最開心。
秦漫在做鬼臉。
程序還是面無表情但嘴角上揚了。
林柚笑得很甜。
顧遲難得也在笑。
林澈笑得最誇張。
蘇小魚笑得很安靜。
溫念看著這張照片。
喉嚨越來越緊。
她突然想——
這就是她的全世界了。
每一個人都不可替代。
每一個人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