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結束。
溫念摘下耳機。
錄音室的紅燈熄滅了。
陸北辰走過來。「錄完了？」
溫念點頭。「嗯。」
她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一點。
「走吧。」陸北辰拉著她站起來。「該睡了。」
溫念關掉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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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出錄音室。
花園裡的燈都熄了。
只有月光灑在草坪上。
回到臥室。
溫念倒頭就睡。
陸北辰在她身邊躺下。
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北辰——」
「嗯？」
「今天很累。」
陸北辰笑了。「那就睡吧。」
溫念閉上眼睛。
呼吸很快平穩了。
早上七點。
鬧鐘響了。
很刺耳的鈴聲。
溫念迷迷糊糊地伸手。
摸到手機。
按掉鬧鐘。
翻了個身。
把臉埋進枕頭裡。
旁邊傳來窸窣的聲音。
她睜開一條縫。
陸北辰已經坐起來了。
正在穿衣服。
溫念眯著眼看他。
他背對著她。
肩線很清晰。
穿上襯衫。
扣扣子。
然後拿起領帶。
走到鏡子前。
開始系領帶。
溫念看了他兩秒。
然後坐起來。
「過來。」
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陸北辰轉過頭。
看到她坐在床上。
頭髮亂糟糟的。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他走過去。
站在床邊。
溫念伸手。
拉住他的領帶。
「歪了。」
她幫他重新系。
動作很慢。
陸北辰低著頭看她。
「早。」
溫念抬起眼。
「早。」
她系好領帶。
拍了拍他的胸口。
「去做早餐。」
陸北辰笑了。
「你還想睡？」
溫念點頭。
又倒回床上。
把被子拉起來。
蓋住臉。
「叫我的時候再起。」
陸北辰搖頭。
轉身走出臥室。
剛走到樓梯口。
念安的房門開了。
小姑娘穿著粉色的睡衣。
頭髮翹起來好幾根。
揉著眼睛走出來。
「爸爸——」
陸北辰停下來。
「醒了？」
念安點頭。
「念安餓了。」
「想吃什麼？」
念安想了想。
「雞蛋！」
「煎的還是煮的？」
「煎的！」念安很肯定。
「要兩個！」
陸北辰笑了。
「兩個能吃完嗎？」
念安用力點頭。
「能！」
她跑到陸北辰身邊。
拉著他的手。
「爸爸快點！」
陸北辰被她拉著下樓。
「不急，你去洗臉。」
念安鬆開手。
跑進洗手間。
陸北辰走進廚房。
打開冰箱。
拿出雞蛋、吐司、牛奶。
切菜板上還有昨晚剩的生菜。
他拿起刀。
開始切。
咚咚咚。
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
很有節奏。
煤氣灶點燃了。
火苗跳起來。
鍋燒熱。
倒油。
滋啦一聲。
油煙機啟動。
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雞蛋打進鍋里。
蛋清凝固。
邊緣微微焦黃。
陸北辰拿起鍋鏟。
翻了個面。
念安跑進來。
「爸爸好了嗎？」
「還沒。」
念安踮起腳。
夠不到灶台。
「念安看不到！」
陸北辰騰出一隻手。
把她抱起來。
放在灶台旁邊的小凳子上。
「看到了嗎？」
念安趴在灶台邊。
「看到了！」
她指著鍋里。
「雞蛋好香！」
陸北辰把雞蛋盛出來。
放在盤子裡。
「去餐桌坐好。」
念安跳下凳子。
跑到餐桌前。
爬上椅子。
小手撐著桌子。
「爸爸快點！」
樓上傳來腳步聲。
溫念下來了。
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
臉上還有睡痕。
穿著睡衣走進廚房。
「有咖啡嗎？」
陸北辰指了指咖啡機。
「剛煮好。」
溫念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
閉上眼睛。
「活過來了。」
陸北辰笑了。
「昨晚睡太晚了。」
溫念靠在灶台邊。
看著他煎第二個雞蛋。
「你今天幾點出門？」
「九點。」陸北辰說。
「你呢？」
「我十點。」溫念喝著咖啡。
「上午有個採訪。」
陸北辰把第二個雞蛋也盛出來。
「念安呢？」
「八點半送到幼兒園。」
溫念放下咖啡杯。
「我去幫她換衣服。」
她走到餐桌旁。
念安已經開始吃雞蛋了。
小嘴鼓鼓的。
「念安，慢點吃。」
念安抬起頭。
「媽媽，好吃！」
溫念摸了摸她的頭。
「吃完去換衣服。」
「好！」
十分鐘後。
念安穿好了幼兒園的校服。
粉白色的小裙子。
溫念蹲在她面前。
幫她梳頭髮。
「要扎兩個辮子還是一個？」
念安想了想。
「兩個！」
「好。」
溫念拿起梳子。
把念安的頭髮分成兩股。
紮成兩個小辮子。
「好看嗎？」
念安跑到鏡子前。
左看右看。
「好看！」
她轉過身。
「媽媽你也扎兩個！」
溫念笑了。
「媽媽扎兩個不好看。」
「為什麼？」
「因為媽媽是大人了。」
念安歪著頭。
「那念安什麼時候能變大人？」
溫念想了想。
「等你長得比媽媽高了。」
念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那要很久嗎？」
「嗯，要很久。」
念安有點失落。
「那念安現在還不能扎一個辮子嗎？」
溫念笑了。
「可以啊。」
她把念安的辮子解開。
重新紮成一個高馬尾。
「這樣呢？」
念安又跑到鏡子前。
「好看！」
陸北辰從廚房出來。
手裡端著兩個便當盒。
「念念。」
溫念轉過頭。
「嗯？」
陸北辰把其中一個遞給她。
「你的午飯。」
溫念接過來。
「你又做了？」
「順手。」
溫念打開看了一眼。
三明治、水果、小番茄。
還有一小盒堅果。
「謝謝。」
陸北辰把另一個便當放在念安的小書包旁邊。
「念安的也準備好了。」
念安跑過來。
「爸爸！念安的是什麼？」
「你猜。」
念安想了想。
「雞蛋？」
「還有呢？」
「還有……」念安皺著小眉頭。
「米飯？」
陸北辰笑了。
「還有你最喜歡的小香腸。」
念安的眼睛亮了。
「耶！」
她抱住陸北辰的腿。
「爸爸最好了！」
溫念站在旁邊。
看著這一幕。
嘴角慢慢彎了。
她掏出手機。
對準陸北辰和念安。
咔嚓。
拍下來。
陸北辰轉過頭。
「又拍？」
溫念笑了。
「好看就多拍點。」
她打開相冊。
往上翻。
上千張照片。
都是這樣的日常。
陸北辰做飯。
念安在旁邊搗亂。
或者三個人坐在餐桌前。
或者念安趴在陸北辰肩上。
每一張都很普通。
但每一張她都捨不得刪。
念安鬆開陸北辰。
抬起頭。
「爸爸，你今天能來接我嗎？」
陸北辰蹲下來。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念安咬了咬嘴唇。
「因為朵朵說——」
她停頓了一下。
「朵朵說她爸爸每天都來接她。」
陸北辰摸了摸她的頭。
「念安是不是覺得爸爸來得少了？」
念安點頭。
「有一點點。」
她伸出小手。
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很小的距離。
「就這麼一點點。」
陸北辰笑了。
「那今天爸爸來接。」
念安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耶！」念安跳起來。
「爸爸最好了！」
溫念站在門口。
把這一幕也拍了下來。
她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陸北辰蹲在念安面前。
念安笑得很開心。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落在他們身上。
溫念的喉嚨有點緊。
她把手機放進包里。
走到玄關。
穿上鞋。
「我出門了。」
陸北辰站起來。
「路上小心。」
念安跑過來。
「媽媽拜拜！」
溫念彎腰。
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拜拜。」
她拉開門。
走出去。
陽光很刺眼。
溫念眯起眼睛。
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天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