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鬆開她。「我也在偷偷記住你。」
溫念看著他的眼睛。
過了很久。
她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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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你後悔過嗎？」
陸北辰愣了一下。「後悔什麼？」
「我們的婚禮。」溫念的聲音很輕，「那麼倉促。」
陸北辰搖頭。「不後悔。」
「可是——」
「念念。」陸北辰打斷她，「我從來沒後悔過。」
溫念低下頭。「我知道。」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後悔了。」
陸北辰的手指頓住。
溫念抬起頭。「不是後悔嫁給你。」
她看著他的眼睛。
「是後悔沒有給你一個正式的婚禮。」
陸北辰想說什麼。
溫念按住他的嘴唇。
「讓我說完。」
她深吸了一口氣。
「那時候我太狼狽了。」
「走投無路。」
「只想著能救媽媽就好。」
她的聲音有點哽。
「但現在我想——」
停頓了兩秒。
「我想給你一個婚禮。」
陸北辰看著她。
溫念笑了。「不用現在回答我。」
她站起來。「我去看看念安。」
走到門口。
她回過頭。
「北辰。」
「嗯？」
「你等我。」
門關上。
陸北辰坐在原地。
看著手裡的文件夾。
嘴角慢慢彎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
溫念約了秦漫和林柚在咖啡廳見面。
秦漫最先到。「什麼事這麼神秘？」
溫念搖頭。「等林柚。」
十分鐘後。
林柚拎著包衝進來。「來了來了！」
她坐下。「說吧，什麼事？」
溫念看了看周圍。
確定沒人注意。
她壓低聲音。
「我想給北辰補辦婚禮。」
秦漫愣住了。
林柚的眼睛亮了。
「真的？」
溫念點頭。「但我想瞞著他。」
秦漫反應過來。「驚喜？」
「對。」溫念說，「所以需要你們幫忙。」
林柚立刻舉手。「我！我來幫忙！」
秦漫也點頭。「說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溫念拿出手機。「我想在老宅辦。」
她翻出陸家老宅的照片。
「後花園那片草坪。」
秦漫看了一眼。「地方不錯。」
「陸老太太同意了嗎？」林柚問。
溫念搖頭。「還沒說。」
「那你打算——」
「現在就去。」溫念站起來，「走吧。」
三個人開車到了陸家老宅。
趙姨開門。
看到溫念。「少夫人？」
溫念笑了。「趙姨，奶奶在嗎？」
「在後院喝茶。」
三個人走進去。
陸老太太坐在藤椅上。
看到她們。「喲，都來了？」
溫念走過去。「奶奶。」
「坐。」陸老太太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溫念坐下。
沉默了兩秒。
「奶奶，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陸老太太喝了一口茶。「說。」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給北辰補辦婚禮。」
陸老太太的手停住了。
她放下茶杯。
看著溫念。
「你說什麼？」
「我想——」
「我聽到了。」陸老太太打斷她。
她站起來。
走到溫念面前。
握住她的手。
「好孩子。」
她的眼眶紅了。
「你終於想通了。」
溫念愣住了。「奶奶——」
「當年的婚禮太委屈你了。」陸老太太說。
「我一直想給你們補辦。」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怕你不願意。」
溫念的鼻尖酸了。
「奶奶，是我應該做的。」
陸老太太搖頭。「不是應該。」
她看著溫念的眼睛。
「是你真心想給他一個婚禮。」
溫念用力點頭。
陸老太太轉身。「趙姨！」
趙姨走過來。「老夫人。」
「去把後花園收拾出來。」
趙姨愣了一下。
陸老太太笑了。「念念要辦婚禮。」
趙姨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溫念點頭，「但要瞞著北辰。」
趙姨立刻明白了。「我懂。」
秦漫在旁邊舉手。「那我們——」
「你們負責幫念念挑婚紗。」陸老太太說。
林柚興奮地拍手。「好！」
接下來一周。
溫念開始了秘密籌備。
白天陸北辰去公司。
她就和秦漫、林柚泡在婚紗店。
「這件怎麼樣？」林柚舉起一件抹胸款。
溫念搖頭。「太誇張了。」
秦漫拿起另一件。「這件？」
溫念看了一眼。
簡單的A字裙。
腰線有蕾絲。
「這件不錯。」
店員走過來。「要不要試試？」
溫念點頭。
十分鐘後。
她穿著婚紗從試衣間出來。
秦漫和林柚都愣住了。
「念念——」秦漫的聲音有點哽，「你好美。」
溫念站在鏡子前。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白色婚紗。
簡單但優雅。
她想起三年前。
那場倉促的婚禮。
她穿的是普通的白色連衣裙。
連婚紗都不是。
現在——
她終於可以穿上真正的婚紗了。
「就這件。」溫念說。
周四晚上。
溫念在書房處理工作。
陸北辰推門進來。
「還在忙？」
溫念抬起頭。「嗯，馬上好。」
陸北辰走到她身後。
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是一份採訪文檔。
「這周怎麼這麼忙？」
溫念的手指頓了一下。
「有個新項目。」
陸北辰沒多問。「別太累。」
他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去洗澡。」
等他離開。
溫念長出了一口氣。
她切換屏幕。
郵箱裡躺著婚慶公司的方案。
還有花藝師的確認郵件。
她快速回復。
然後刪掉郵件記錄。
關掉電腦。
手機震了一下。
秦漫發來消息。
「蛋糕訂好了，三層的，你說的口味。」
溫念回復。「謝謝。」
秦漫又發來一條。
「對了，程序說可以幫你搞定音響設備。」
溫念笑了。「替我謝謝他。」
林柚也發來消息。
「念念，伴手禮選好了嗎？」
溫念想了想。
打字。
「就用工作室的播客周邊吧。」
「好主意！」林柚秒回。
溫念放下手機。
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睛。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周六下午。
溫念、秦漫、林柚在老宅布置現場。
草坪上搭起了白色拱門。
兩側擺滿了鮮花。
椅子排成兩列。
不多。
只有二十把。
溫念只邀請了最親近的人。
「這裡再擺一束花。」林柚指揮工作人員。
秦漫在調試音響。
「念念，你想放什麼歌？」
溫念想了想。
「就放我們的播客片頭曲吧。」
秦漫點頭。
陸老太太從屋裡走出來。
「怎麼樣？」
溫念轉過身。「奶奶，您看——」
她指著布置好的現場。
陸老太太的眼眶紅了。
「好。」
她走到溫念面前。
「孩子，你長大了。」
溫念的鼻尖也酸了。
「奶奶——」
「去吧。」陸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準備準備。」
「明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
溫念用力點頭。
當天晚上。
溫念回到家。
陸北辰在客廳看文件。
看到她。「回來了？」
溫念點頭。「嗯。」
她走過去。
在他旁邊坐下。
「北辰。」
「嗯？」
「明天下午有空嗎？」
陸北辰翻了翻日程。「有，怎麼了？」
溫念拿出手機。
手指停在發送鍵上。
猶豫了兩秒。
然後按了下去。
陸北辰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屏幕上顯示——
「明天下午三點，穿正裝，到老宅來。不要問為什麼。」
陸北辰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溫念。
溫念已經站起來。
往樓上走。
「念念——」
溫念回過頭。
「別問。」
她笑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陸北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又低頭看手機。
他打了一個問號發過去。
「？」
消息顯示已讀。
但溫念沒有回覆。
陸北辰盯著屏幕。
嘴角慢慢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