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傅春羊問,不等曹懷素回答,曹長遠翻了個白眼:「照規矩?照誰家的規矩?其他人不能混入流放隊伍,那前幾天被塞進來的林芸兒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能混進流放隊伍和我們一起走?哼!誰不知道那女人是個壞人?!怎麼她就能別人就不能?」
曹長遠此話一出,他身前的曹懷素蘇念、身側的曹藍曹懷敏,都詫異的回頭看了看,曹藍挑了挑眉毛:小族爺說話,很有點二叔的風格啊!
傅春羊被一個孩童懟了一下,一愣,有點尷尬:「那位我們也沒有辦法,還不是二皇子他硬要如此?」
反正二皇子此刻也不在這裡,吐槽兩句也沒什麼。
再說了,他都要遁了,還管這些規矩?
然而這話聽在曹長遠的耳朵里,特別的不中聽!
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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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長遠最不滿意的就是那位二皇子!
一看就不是好人!
曹長遠才不會怕二皇子這種人的身份,反正曹家都已經離開京都了!
天高皇帝遠,鞭長莫及,說的就是現在!
這會兒,他便是放開膽子罵朝廷幾句,朝廷又能如何?
派人來把他們打一頓?
朝廷的手,也得能伸到這個地方!
曹長遠本來就不是個膽小的人,
經歷了昨夜拿著針線縫合皮肉之後,他像是被打開了某個結界一樣,膽子更是達到了空前的波瀾壯闊!
這會兒,在這個荒涼的沙漠上拿二皇子來壓他?
哼!
曹長遠小下巴揚起,傲然看著傅春羊,說出來的話沒輕沒重,卻也多少有點老辣:「哼!他是皇子,哪怕是居心叵測、也能想幹嘛幹嘛? 明知道是個壞人還讓走在流放隊伍里?」
傅春羊看看曹懷素,曹懷素沒有要插言的意思,傅春羊只得又笑道:「我們不過是解差,皇子說什麼我們哪有餘地說不?總不能把皇子塞進來的人攆出去吧?我們也為難!」
曹長遠:「為難?我倒沒看出來你們為難,我看到的是你們都在睜隻眼閉隻眼! 」
這話,
怎麼接?
傅春羊再看曹懷素,
那位還是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曹長遠:「呵!壞人都能走在我們流放隊伍里,我們邀請幾個朋友一起走,有什麼不行的?那一個你能睜隻眼閉隻眼,怎麼這會兒卻要如此多事?」
要知道,
駱駝上躺著的那位傷者的傷口其中有三成,可是他曹長遠親手縫的!
曹長遠一心的等著傷者醒過來,最好是傷口快點癒合,那麼,就是說自己也會縫合皮肉了?
以後萬一再遇到這種事,自然該叫他去幫著蘇氏!
呵呵!哈哈!
縫合皮肉時那種刺啦、刺啦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卻又異常興奮!
他很喜歡!
一個小孩如此咄咄逼人的和斧頭哥說話,黑棍手癢了,
什麼時候流放犯人可以邀請朋友一起同行了?
真是慣得他們!
覺得解差們都好說話是不是?
黑棍磨了磨牙:「你們什麼身份?二皇子什麼身份?能放一起比嗎?」
曹長遠小下巴扭過來,斜眼瞥了一下黑漢子,鼻子裡發出一個氣音,
那是不屑!
吵架?
呵呵!
吵架不如動手來的爽利!
曹長遠咬著棒棒糖,從腰間抽出甩棍,唰的一下,甩棍長了一倍,他毫不客氣的指著黑棍:「你什麼意思?你說我們什麼身份?怎麼就不能放一起比?」
「你!」黑棍怒:「你一個流放犯,敢和爺這麼說話?」
流放犯人和差爺這麼說話?
便是曹家先前是國公爺,如今也不是了!
現在的曹家,都是流放犯!
而解差,畢竟是解差!
面對囂張的曹長遠,黑棍忍不了!
他手裡也有撿來的長棍,也唰的一聲,擺開架勢:「你說你什麼身份?臭流放犯!拽什麼拽?和二皇子比?憑你們這些臭蟲?你們也配!」
吔呵?!
「你是誰的爺?你喊我爺我也不稀得要你這種猢猻子!你說誰是臭蟲?!找打不是!」
曹長遠惱起,話音未落手裡甩棍便揮了出去,直接擊向黑棍的肩膀處!
黑棍還沒有理解這死孩子說的什麼意思,看到對方動手,忙忙的舉起手裡木棍隔擋!
「啪」!
黑棍手裡用來示威的長木棍,被打斷成了三截兒!
而且,手腕被震得發麻!
曹長遠蔑視:「就你這樣?孫子,老老實實叫個爺,爺一高興,饒你不死!」
曹長遠在京都真不是這個熊樣子,
他是流放以後、準確的來說,經歷了多次打鬥之後,才慢慢變得,
流放這一兩個月來的經歷,驗證了他的功夫似乎還算可以,
如今都出關了,
大周的解差在關外還想作威作福?
想屁吃啊!
曹長遠現在絲毫不把解差放到眼裡!
黑棍懵比!!!
被流放犯、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流放犯如此辱罵,
是可忍,
不能忍!
但是,
看看手裡斷成三截的木棍,
這死孩子手裡拿的是什麼?
為什麼流放犯人手裡的兇器比解差手裡的還霸道?
他娘的!
黑棍又惱又怒,想衝上去把對面囂張的死孩子結結實實打一頓!
然而,
身子卻很實誠的往側邊退了兩三步,
舉著手裡一擊之下只剩一尺長的朽木棍兒,極為滑稽的喊:「住手!你敢襲擊解差?!你是想死?」
曹長遠嘴裡咬著棒棒糖,冷笑:「你說爺敢不敢!」舞動甩棍,虎虎生風:「來來來,看看誰先死!
沒天理了!
黑棍幾乎要氣暈了!
說著囉嗦,其實,他們倆發生這點子事兒,也就那麼一兩分鐘的時間!
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的蘇念,難得能聽到曹長遠說這麼多話,還說的如此氣人,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果然,數風流人物,還得看這些小孩子們啊!
曹懷素看到娘子在笑,便也沒有阻止曹長遠胡鬧——再說了,曹長遠畢竟是長輩,蘿蔔再小,長在了輩兒上!
他一個晚輩,哪裡管的了一個長輩兒說什麼做什麼?
想咋地咋地吧!
大家都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