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帶著兩個女兒,阮琴也帶著女兒,和二房的幾個寡婦從傅春羊和黑棍身邊走過,
阮琴始終盯著幾步遠的林芸兒,對於林芸兒手裡握著的東西,不再僅僅是好奇,而是發展成了:這東西肯定很有用,不管是什麼,林芸兒那麼寶貝它,那就肯定是好東西!
所以,得想法或偷或搶,摁在自己手心裡才是!
阮琴拉著女兒,快走了幾步,跟在了林芸兒的緊後面。
傅春羊和黑棍看著曹家這些長了反骨的女人、周全、宋鼠和那個瘦弱的叫飯桶流放犯、還有老妓女翠喜以及她身邊的那兩個大姑娘從自己面前走過去,數了數人數,嗯,對得上。
把人數給薛超說了,傅春羊和黑棍往隊伍最後面走。
中間路過曹家長房的眾人,看到曹懷周像是在發脾氣,旁邊一個勁瘦的黑漢子在勸他。
傅春羊和黑棍對視一眼,曹家這位年輕的二少爺脾氣最為爆烈,而且本事通天,倆人都不想和曹懷周對上,索性當做沒有聽到,繼續往後面走。
隊伍的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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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那位病弱的舉人老爺好像和旁邊的人也說完了話, 準備啟程了。
傅春羊和黑棍詫異的是:那位舉人老爺身後多了一匹駱駝!
被流放的犯人,還能享受到駱駝?
可真是,逆天了!
再仔細一看,駱駝背上兩個駝峰之間綁了一個簡易的擔架,一個男人坐在擔架上,懷裡抱著一個半躺著的男人,坐著的男人在小心的餵半躺著的男人喝東西,駱駝上的這倆人,當然就是扎合和蓬朗,扎合根本不在意駱駝下面走過來的的兩個解差,他低著頭,在認真的、小心翼翼的餵蓬朗喝營養液。
地上, 一人牽著駱駝,另外一人背著長刀很警惕的看著走過來的、穿著解差服的傅春羊和黑棍。
牽駱駝和背刀的人穿著像是關外土著,他們身邊,還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穿著道士大大袍子。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這幾人會跟在流放隊伍後面?
往常押送流放犯,出關之後,因為關外的道路很少,一般的大路也就那麼一條,所以方向一致的人聚在一起趕路,也是常有的,
但是,他們可以在流放隊伍前面,也可以跟在流放隊伍後面,總不能走到隊伍裡面混和到一起吧?
況且,這還有土著?還有道士?
職責所在,總得過去問問。
傅春羊衝著曹懷素拱手,客客氣氣的:「三少爺!」
曹懷素抬頭看看傅春羊,輕輕的嗯了一聲。
傅春羊知道這位三少爺和他那位二哥不一樣,這位待人向來都是淡淡的,而且這位是整個流放隊伍里最特殊的:這人的功名並沒有被革除,他若是到了流放地, 進衙門裡當差的可能性很大,若是真的進了衙門,最低會是個書吏、說不定還能做個主薄什麼的,更說不定還能做個小官兒,作為大周官僚體系中地位最低的賤吏,解差們一般不願意得罪職級比他們高的人。
加之這一路上曹家長房的人有個不好惹的曹懷周,因此,大家對看上去病弱的曹懷素,容忍度極高。
比如,
整個流放隊伍里,只有這麼一個少爺,穿著淺色的錦繡長袍,一看就與眾不同。
然而,解差們像是沒看到一般,沒有一個人開口讓他換上骯髒的囚服。
傅春羊對曹懷素非常客氣:「請問三少爺,這幾位和曹家是什麼關聯?您也知道,照規矩,其他人是不能混入流放隊伍的。」
傅春羊是例行公事,曹懷素不管說什麼,他都會嗯哼哈哈的過去,
他只是作為解差,不能不問這一嘴。
他原本打算,他就這麼一問,曹懷素答一下,不管曹懷素說什麼,他打個哈哈,這事兒也就算是過去了,
然而,
曹懷素今日身邊多了一個不知道輕重的,
是曹長遠。
曹長遠平日裡自然是跟著五房的,和他兄長曹長佑焦不離孟、形影不離。
但是最近,
曹長遠黏上了蘇氏。
只是,
他到底是個長輩兒,不能像曹藍一樣牽住蘇氏的衣襟撒嬌,
所以,
他選擇了跟在蘇氏的男人、曹懷素的身邊。
果然,只要離蘇氏近就有好處,
這會兒,他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正舔得歡暢,
唔唔!好甜!
比什麼都甜!
曹長遠心情好的很,
心情好了,不知不覺的,話就多了。
大概是因為旁邊的曹藍和曹懷敏話都多,倆人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搞得曹長遠嗓子裡也痒痒的,老想說話!
不說喉嚨癢的那種!
而向來話少的人乍然開口,哪裡會說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