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貓耳朵齊刷刷一動。
omg！暹菲羅徹底開啟暴走模式了。
站在後面的黑貓獸人悄悄伸手推了推橘貓獸人，瘋狂用眼神示意它趕緊去攔暹菲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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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貓獸人瞪圓了眼睛，震驚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開什麼玩笑！這種時候衝上去勸架，他後半輩子都得鑲著假牙，顫顫巍巍地回憶年輕時為什麼那麼想不開。
氣氛正詭異地安靜著，泳池另一端忽然傳來一句：「給她當狗怎麼了？」
幾隻貓同時轉頭，泳池長椅的位置坐著幾名犬科學生。
它們先前也待在禮堂里，只是今晚舞池裡的熱鬧，對它們來說有些過於刺激。
先是親眼看著你和羚羊獸人貼著音樂轉了一圈，沒過多久，又看見你跟另一隻鷹獸人牽著走。
幾條尾巴接連失控，掃得桌面一陣亂響。
阿伽雪忍無可忍，黑著臉把這群待下去只會繼續丟犬現眼的傢伙統統帶出來吹風。
開口的是薩莫耶。
他耳朵豎得老高，從貓開始吵架時便一直明目張胆偷聽，聽到這裡終於憋不住了，梗著脖子站起來。
「能給她當狗，那是他的榮幸！」
這句話擲地有聲，金佑堂緩慢轉動眼珠，朝他看了一眼。
暹菲羅本就氣得夠嗆，聞言，眼刀唰地甩過去。
「我和他說話，輪得到你們插嘴？」
他抱起手臂，毫不客氣地上下掃了幾隻犬一眼。
「一群連她手都沒牽過，倒先急著把自己當家犬的便宜貨。」
薩莫耶的眉毛狠狠豎起，幾乎要當場衝出髮際線。
暹菲羅繼續冷笑。
「她今晚就算真想挑條狗，也犯不著從一群只會喘氣，搖尾巴的蠢貨里選。」
薩莫耶騰地往前一步。
旁邊的伯恩杉也放下飲料，神情嚴肅起來。
原本事不關己，低頭玩終端的雪納睿抬起眼，淡漠的視線看向暹菲羅。
阿伽雪站在稍後的位置，眉頭擰緊，他有種很不妙的預感。
果然。
田秋犬已經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呦呦呦，對，你們最金貴了。」
他也學著暹菲羅的姿勢，把手臂往胸前一抱，還做作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們只會背地裡在論壇偷偷把人家的視頻加密存個幾百遍，然後躲在被窩裡干見不得獸的噁心事！」
黑貓獸人皺起眉頭，猛地看向他。
「你說什麼？！」
田秋犬：「……」
壞了。
旁邊的宮柴犬滿臉震驚地看著他。
原來傳說中潛伏在貓壇里的那個小號是你啊？！
*
泳池這一端劍拔弩張，另一邊卻有一行獸沉浸在截然不同的氣氛里。
烏古鴉低著頭往前走，身旁幾隻烏鴉獸人也慢吞吞跟著。
清一色瘦瘦長長，像幾根黑色筷子。
他懷裡抱著那隻小人干娃娃，娃娃脖子上好好繫著一條小黑圍巾。
其中一隻烏鴉獸人抬起臉，朝燈火通明的禮堂望去。
他指間套滿骷髏戒指，手指因為不安蜷起。幾顆森白的骷髏腦袋擠到一塊，空洞的眼窩彼此相對。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著烏古鴉懷裡的小人干，眼神柔軟又憂慮。
「她會喜歡這種地方嗎？」
烏古鴉和那兩顆永遠安靜的黑豆眼對視，回答：「她曾經屬於這裡，今天是閉幕夜，她應該也想回來看看。」
朋友們聽完，一起看向他懷裡的小東西。
「有道理。」
「畢竟生前也是聖格納的學生……」
烏古鴉神情一痛，抱著娃娃的手臂收緊：「不要說生前。」
「抱歉。」
一群烏鴉再次陷入了憂鬱。
它們平時不愛逛學院論壇，走路時也習慣低頭思考人生。
因此直到今晚，烏古鴉和朋友們依舊不知道，這隻已經被他供養了許久的小人幹的真實身份。
其實最初，烏古鴉的朋友們覺得這件事聽起來哪裡不太對。
可烏古鴉說得太認真了。
萬聖節，邪惡黑斗篷，一個突然消失的人類，原地留下的人干。
這個世界奇奇怪怪的獸多得去了，能把人變小怎麼了？
於是一群烏鴉就這樣接受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幾步之外另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停住。
貝德蝠血紅色眼睛越來越大。
不會錯，絕對不會錯。
他的嘴唇顫了顫，身旁的蝙蝠察覺異樣，疑惑地轉過頭。
「怎麼了？」
回答它的是驟然撲出去的黑影，以及一聲喊叫：「我的——！！！」
烏古鴉在他撲來的同時展開羽翼，擋住伸來的雙手。他抱著娃娃向後退開，警惕地盯住面前這隻臉色慘白，眼睛通紅的蝙蝠。
「你幹什麼？！」
貝德蝠撲了個空，兩張同樣蒼白的臉彼此瞪著，誰也不肯退讓。
「這是我的！」
烏古鴉瞳孔收縮，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人干，又抬頭看向貝德蝠，臉上浮現出震驚與厭惡。
「……你這個變態！她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你還想搶走她做什麼？！」
「什麼叫變成這樣？」
這句指責聽得貝德蝠快要發瘋。
失而復得的激動和被人霸占的憤怒混在一起，眼淚直接從他眼眶裡滾了下來。
「這是我做的！」
烏古鴉渾身一僵，臉色更加難看：「你做的？你承認了！」
「我當然承認！從頭到腳都是我親手做的，聽明白了嗎？！」
「果然是你把她變成這樣的！」
空氣一時安靜，幾隻獸面面相覷，一隻蝙蝠遲疑著開口。
「他是不是有什麼病？」
貝德蝠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回頭。
「先把娃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