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一行人悄然隱在樹影后面,屏息凝神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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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密林空地上,女子南棲月靠著古樹而立,渾身傷口還在滲血,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
周身被幾十名殺手團團圍住。
她手裡還攥著一把匕首,即便深陷絕境,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底沒有半分屈服的怯懦。
李沐陽瞳孔驟縮,心口狠狠一揪。
原來她叫南棲月。
一年找尋,他連對方的姓名都不知道,現在終於知道,卻偏偏是在她生死一線的險境裡。
身邊陸景汐一行人已經握緊槍,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沐陽身上,等待他下達行動的指令。
聽著他們的對話,暗處的李沐陽攥緊了拳頭,眼底寒意翻湧。
原來她是境外殺手組織里的頂尖殺手,大名鼎鼎的Solitary Note(孤音)啊。
難怪找了她一年都找不到,如果是她,她想隱藏身份,他還真不一定找得到。
但現在已經知道她的名字、代號,以後她就算想藏也藏不了,他一定會把她揪出來。
眼看南棲月握著匕首,已經撐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主動出手嗎,李沐陽再也按捺不住,沉喝一聲。
「動手!」
早就蓄勢待發的一行人立刻從樹後衝殺而出,打了殺手組織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完全沒想到這片深山密林里還藏著人,瞬間亂了陣腳。
祝景辭一行人身手全都是由陸驍、祝歡顏教導出來的,出手乾脆狠辣,招招制敵,配合默契無間。
不過片刻功夫,這群窮凶極惡的殺手就被盡數制服,沒有一個人能逃脫。
就在眾人剛控制住局面的剎那,山林盡頭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軍區支援的部隊也及時趕來。
把現場徹底封鎖起來,殘餘的殺手全部被軍方人員接管扣押。
南棲月聽見這群忽然冒出來的人,心頭瞬間警覺,可她背對眾人,壓根沒看清衝出來的人群里有李沐陽。
看著一邊這群年紀不大,身手卻凌厲得恐怖的少年少女,她心裡清楚,這群人絕對不是現在的她能招惹的。
她手上利落解決掉最後一名殺手,耳畔捕捉到遠處軍隊整齊的腳步聲,危機感瞬間拉滿。
這裡是華國境內,不是她混跡的境外灰色地帶,私自帶武器進入華國是犯法的,一旦被軍方扣押,後續麻煩無窮。
只要穿過太白山深處,就能抵達境外邊境,她必須立刻脫身,絕不能就在這裡。
沒有半分猶豫,她連看都沒多看眼前這群陌生人一眼,解決掉敵人後,身形一掠。
徑直就朝著密林深處狂奔而去,一心只想儘快離開華國境內。
李沐陽原本正快步朝她走去,滿心都是急切和心疼,想要上前扶住重傷的她,可目光里只剩下她決絕奔跑的背影。
南棲月渾身布滿槍傷和深可見骨的刀傷,失血早就讓她體力透支,每往前邁一步都牽扯著劇痛。
腳步虛浮踉蹌,根本撐不住長途奔逃,全靠她驚人的意志力,支撐著她全力奔跑。
李沐陽看著她這樣,又氣又心疼,腳下驟然提速,轉瞬就追上了她,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南棲月察覺到身後有人追來,求生的本能讓她不敢有半分鬆懈,強撐著渙散的意識。
反手一拳朝著來人面門砸去,同時抬腳狠狠踹向對方腰腹。
可她傷勢太重, 動作遲緩無力,招式早就沒了之前頂尖殺手的凌厲。
李沐陽輕鬆側身化解了她的拳腳,牢牢扣住她的手腕,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和無奈。
「受這麼重的傷,你跑什麼?」
南棲月失血過多,意識本就昏沉模糊,加上從來沒聽過李沐陽的聲音,壓根沒認出眼前的人。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儘快穿過密林抵達邊境,逃離華國境內,不能讓華國軍方抓住她。
被對方攥住手腕的瞬間, 她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不顧傷勢沉重,反手抽出藏在腰間的匕首,朝著對方狠狠襲去。
李沐陽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側身避開匕首鋒芒,另一隻手反手扣住她持刀的手腕,稍稍用力,匕首就脫手落在地上。
他力道控制得極輕,生怕傷到本就遍體鱗傷的她,沉聲道。
「你現在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我帶你去醫院。」
南棲月看著掉落在地的匕首, 心底一片寒涼,暗忖自己今天沒被施悅和組織里的人弄死,反而要被華國軍方先扣押了。
她咬緊牙關,語氣冷硬。
「放手。」
她現在所有的執念都是逃離,只想穿過太白山密林去往邊境,可手腕被牢牢攥住,絲毫掙脫不開。
她的身體早就已經到了極限,失血帶來的眩暈一陣陣襲來,只要意志力稍微鬆懈,就會直接昏死過去,現在全靠一股韌勁硬撐。
滿心焦躁之下,她猛地抬頭看向眼前的人,看清那張眉眼輪廓的瞬間,整個人徹底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這張臉,分明是一年前那個男人!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沐陽看見她眼底的錯愕,就知道她已經認出了自己,心頭的火氣盡數化作心疼,溫聲開口。
「別跑了,你身上全是傷,我先帶你去處理傷勢。」
不等南棲月做出回應,他俯身直接把虛弱不堪的她打橫抱起。
南棲月渾身傷口被牽動,疼得輕顫一下,下意識想要掙扎,可身體早就沒有半分力氣,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只能任由他抱著。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幾分,被李沐陽打橫抱起後,南棲月再也撐不住極致的疲憊和失血帶來的眩暈,徹底失去意識,昏死在了他懷裡。
李沐陽低頭看著暈過去的南棲月,在看著衣服被鮮血浸透、傷口猙獰的模樣,心口像是被狠狠揪緊, 心疼得無以復加。
祝景硯立刻拎著醫藥箱快步上前,蹲下身緊急檢查南棲月的傷勢。
陸景汐連忙拿出隨身帶著的水壺,遞到李沐陽面前,輕聲提醒。
「陽哥,快餵她喝,這是我媽特意準備的。」
李沐陽瞬間明白這是什麼水,接過水壺嘗試往南棲月嘴裡喂,可南棲月從小在殺手組織接受嚴苛訓練。
身體形成了本能防禦,即便陷入昏迷,液體也根本咽不下去,全都順著嘴角滑落。
李沐陽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自己猛灌一口靈泉溪水,俯身貼上她的唇,輕柔地把靈泉溪水渡進她口中。
確認她緩緩吞咽下去,才稍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