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死死盯著屏幕里那道單薄倔強的身影,看著她蒼白狼狽卻極致溫柔的模樣。
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碾壓,密密麻麻的酸澀和愧疚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李沐陽轉頭看向李前進和陸驍,眼中前是祈求。
陸驍、李前進見狀,不敢耽誤半分,立刻親自牽頭調動所有權限、人脈力量,順著女子消失的軌跡全力追查線索。
很快,結果傳來,所有人神色驟沉。
女子離開李家之後,沒有留在京市,一路不停、直奔邊境方向而去。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身後,跟著大批窮追不捨的追殺人員,人數眾多、手段陰狠,一路追殺堵截。
李沐陽聽著這個消息,瞬間心神大亂,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就要往外沖,一心只想立刻追上去救人。
李前進、姬星晚、祝歡顏、陸驍幾人同時皺起眉頭,連忙攔下衝動的他。
姬星晚臉色凝重,語氣帶著嚴厲的阻攔。
「你現在腦子一熱莽撞衝過去,什麼準備都沒有,不光救不了她。」
「反而會暴露行蹤,只會把她推向更深的險境。」
「而且,這是在我們的地盤,他們竟然敢帶著武器進入華國,那就別想離開了。」
陸驍沉穩開口,快速梳理局勢。
「從下面的人匯報來看,她直奔東北方向而去,最終大概率要從邊境出境。」
「我立刻安排軍用專機,你先追過去,看看還能不能追到。」
「能追到,就把人安全帶回來。」
「我會提前打招呼,讓那邊軍區配合你們。」
話音剛落,陸景汐一行人齊齊出聲,說要一起去。
祝歡顏一行人對視一眼,沒有阻攔。
對方追殺人數很多、勢力盤根錯節,單打獨鬥太危險,這群孩子身手頂尖、各有所長,一起去能互相照顧。
再加上還有軍區幫忙,應該出不來什麼大事,所有人都放心讓他們一起去了。
陸驍行動雷厲風行,片刻之內就協調好專屬運輸機,調配好全部應急武器。
一行人不敢耽擱分毫,快速整理好隨身裝備,浩浩蕩蕩登上飛機,朝著東北邊境全速而去。
機艙之內,所有人神色緊繃。
李沐陽指尖攥得發白,心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急切,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滿心不解又滿心憋屈,壓抑著怒火。
她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身後有李、陸兩家兜底。
都已經把孩子送來了,為什麼還要獨自一個人逃亡、獨自硬扛?
難道是覺得自己護不住她嗎?
心口一陣陣發緊,心疼、愧疚、惱怒交織在一起,難受得喘不上氣。
他有足夠的實力擺平境外追殺勢力,有足夠的底氣護住她和孩子,可她卻硬生生一個人扛下所有兇險,獨自在生死邊緣掙扎逃亡。
機艙里一片安靜,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勸慰,看著他緊繃鐵青的臉色,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眾人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就都明白了過來,心裡都暗暗捏了一把冷汗,默默在心底祈禱,那名女子千萬不要出事啊。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李沐陽向來佛系,唯獨對這個女子動了真心,不然不可能找了整整一年時間。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她的線索,一旦她遭遇不測,這個素來沉穩開朗的少年,怕是會徹底失控,徹底瘋。
軍用專機很快降落在東北邊界機場,地面情報源源不斷傳來。
那名女子飛機一落地,就孤身一頭扎進了太白山深處的原始密林里,大批境外追殺人員緊隨其後,步步緊逼。
李沐陽剛走出機艙,就聽到這個消息心頭一緊,拔腿就朝著太白山方向狂奔。
祝景辭一行人對視一眼,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緊隨其後。
車隊疾馳抵達山腳,眾人棄車而入,盡數扎進蒼茫幽深的山林之中。
密林古木參天,遮天蔽日,林間風聲呼嘯,沒跑多久,急促刺耳的槍聲就斷斷續續從山林深處傳來,硝煙和殺伐氣息順著風撲面而來。
聽到槍聲,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李沐陽腳下速度陡然加快,周身氣息冷冽到極致,常年蟄伏的戾氣盡數翻湧,蠱氣暗暗縈繞周身。
他循著槍聲的方向,不顧一切朝著廝殺核心衝去。
一行人循著槍聲一路急沖,很快抵達了交火的核心地帶。
剛才密集的槍聲已經停歇,林間只剩下壓抑的對峙聲。
一道陰狠的男聲緩緩響起,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南棲月,你是乖乖跟我們回去,還是今天就葬身這片太白山?」
緊接著,一道尖銳刻薄的女聲響起,全是嘲諷。
「想不到咱們的頂尖殺手女王Solitary Note,竟然還有這麼狼狽的一面。」
「你不是向來手段狠厲、穩居組織第一嗎?」
「怎麼現在站都站不穩了?」
「你真以為自己在組織里有多重要?」
「不過就是個用來擋槍的棋子罷了,現在落得這樣下場,和喪家之犬有什麼區別,竟然敢叛逃組織。」
「你不是挺能躲的嗎?」
「竟然躲了我們一年多,怎麼現在不躲了。」
南棲月背靠古樹,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哪怕渾身浴血、深陷重圍,氣勢依舊不輸分毫,冷聲回擊。
「施悅,這麼多年依附那個老東西,做那個老東西的狗還沒做夠嗎?」
「話說,那個老東西能滿足你嗎?」
「也是,不然你怎麼會勾搭上Viper呢。」
「你就不怕那天你跟Viper的事情被那個老東西知道了,怕是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悽慘百倍。」
「閉嘴,你給我閉嘴。」
施悅尖銳地叫喊著,臉上全是被南棲月把她秘密捅破的陰鷙,她勾了勾唇角。
「怎麼辦,我現在不想把你帶回去了。」
「你就留在這片太白山吧。」
「你說,我說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呢?還是把你身上抹滿蜂蜜,讓螞蟻啃噬你呢?」
「放心, 我不會讓你那麼容易就死的,我要你慢慢看著自己的身體是怎麼被我一片片割下來餵狗的。」
南棲月勾了勾唇角,眼底一片殺意,說道。
「哦,是嗎?」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把我一片片割下來餵狗了。」
說著,不等施悅反應過來,她就率先一腳踹飛了離她最近的人,隨後拿著手上的匕首跟一群人廝殺起來。
施悅看著她的動作,退後幾步說道。
「抓活的,別讓她輕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