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被一股極致燥熱不斷蠶食,渾身血液瘋狂翻湧,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失控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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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陽牙關死死咬緊,眼底覆上一層隱忍的猩紅,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太清楚這藥性的霸道,一旦徹底發作,心神失守、身體脫力,在這全是殺機的密林據點外,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趁著藥性還能壓制、還沒徹底侵蝕神智的最後窗口期,他壓下渾身不適、斂盡所有躁動。
憑著超強的意志力強行穩住身形嗎、穩住心神。
身形再度掠出,招式凌厲狠絕,招招致命,把剩下所有藏在暗處打黑槍、搞偷襲的殘餘敵人,逐一清算、盡數解決。
一路浴血清障,披血前行。
直到徹底肅清沿途所有埋伏隱患,他才拖著重傷的身軀,強壓體內翻湧的藥性,朝著敵人的據點穩步逼近。
越是靠近據點,密林間的殺伐氣息越是濃重。
就在他悄然摸到據點外圍、準備探查局勢的瞬間,密密麻麻、急促刺耳的槍聲,驟然從據點內部轟然炸開!
密集急促的槍聲接連不斷從據點深處炸開,響徹整片密林。
李沐陽躲在暗處,眉峰緊蹙,心頭生出幾分疑惑。
他下意識以為,是這夥人起了內訌,自己人打起來了。
眼下局勢混亂,本來就是最好蟄伏的時機。
他完全可以隱匿身形,靜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能避免不少兇險。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
就在他打算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的瞬間,體內被強行壓制的烈性藥性,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一股滾燙燥熱的熱流順著經脈瘋狂竄涌,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霸道,瞬間席捲五臟六腑,灼燒著他的四肢百骸。
腦袋陣陣發昏,理智開始飄忽,渾身的理智都在被極致的燥熱一點點吞噬。
李沐陽渾身緊繃,牙關死死咬緊,喉間溢出一絲隱忍的悶哼。
他抬手狠狠按住發燙的太陽穴,用盡這輩子的定力,強行壓下翻湧不止的藥性。
他心裡無比清楚,不能等、也等不起了。
這藥性太過霸道陰狠,靠著意志力強行壓制早就到了極限,再多拖延時間,一旦藥性徹底失控,理智潰散、不用敵人動手。
他自己就會徹底廢在這裡,任人宰割。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破局!
早一秒解決掉據點殘餘敵人,他就早一秒脫身,才有機會找水壓製藥性。
沒有絲毫猶豫,李沐陽斂去渾身躁動,眼底只剩決絕的冷冽寒光。
肩頭貫穿的槍傷還在汩汩滲血,疼痛和燥熱雙重疊加,折磨得他幾近脫力,可他的身形依舊利落迅猛。
就算有祝歡顏給的保命丹,但他一直在近身搏鬥,止住的血,再次流淌。
他借著樹木陰影掩護,壓低重心,不再觀望遲疑,毅然朝著槍聲震天的據點深處急速衝去。
速戰速決,拼死清算!
據點內部槍聲雜亂,火光隱約閃爍。
李沐陽借著陰影快步沖了進去, 原本他篤定是他們內部爆發內訌,兩撥人互相火拼。
他悄悄繞到後面, 打算趁機偷襲收割,可目光掃過混戰中心,整個人微微一怔。
和一眾邪術歹徒纏鬥、持槍不斷反擊搏殺的,竟然是一個身手狠厲的女人。
對方槍法精準,近身搏鬥也毫不示弱,孤身一人對抗這麼多敵人,完全不是內訌的模樣。
李沐陽瞬間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內訌,應該是這個女人闖進了據點,正和這群歹徒死戰。
體內燥熱藥性一陣陣翻湧,肩胛傷口的疼痛持續拉扯神經,他已經沒有多餘時間細細斟酌局勢。
理智被藥性侵蝕的越來越厲害,再不速戰速決,他自己就要徹底失控了。
來不及多觀察,他抬手舉槍,瞄準後面沒人防備的敵人,果斷扣動扳機,從暗處發起偷襲,子彈精準命中目標,幫那個女人分擔了不少壓力。
槍聲響起的瞬間,混戰的歹徒瞬間分神,一人的注意力被身後的槍聲吸引,轉頭的剎那,又被女子一擊重創。
兩人一前一後,意外形成了夾擊之勢,把這群窮凶極惡的歹徒死死困在了據點中央。
兩人一前一後配合默契,出手狠厲乾脆,沒有給歹徒絲毫喘息反撲的餘地。
不過片刻功夫,據點裡所有境外邪術勢力的人就被盡數肅清。
緊繃的生死防線驟然卸下,李沐陽肩頭貫穿的槍傷劇痛難忍,體內被強行壓制的烈性春藥再也壓不住。
他渾身脫力,重重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氣。
解決完敵人的女子緩步走到他身前,臉頰泛著異樣的潮紅,眼底帶著幾分曖昧的笑意,開口道。
「剛才多謝你出手,既然你幫了我一次,不如你再幫我一次吧?」
說完,不等李沐陽消化這句話、做出任何反應,女子俯身而下,溫熱的唇瓣直接覆上了他的唇。
突如其來的吻,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絲理智防線。
本就被藥性灼燒得瀕臨失控的身體,在這曖昧的吻之下,所有隱忍盡數崩塌,積壓已久的燥熱瞬間席捲全身。
理智徹底崩斷的瞬間,李沐陽長臂一伸,狠狠扣住女子的腰肢,把人死死拽進懷裡。
炙熱的吻驟然加深,裹挾著藥性翻湧的燥熱、生死戰後的疲憊、以及積壓許久的隱忍克制,盡數宣洩而出。
密林據點的殘火搖曳,滿地狼藉的屍體和硝煙,成了這場猝不及防糾葛的底色。
藥性滔天,情難自抑,兩人在荒蕪兇險的邊境密林,徹底糾纏沉淪。
夜色更迭,天光微亮。
不知過了多久,混沌黑暗褪去,意識一點點回籠。
李沐陽是在一陣清淺的暖意中緩緩睜眼的。
渾身燥熱已經褪去,只剩下筋骨酸痛、肩胛傷口微微發沉的鈍痛感,昨天失控的瘋狂和燥熱,盡數沉澱下來。
他微微抬眸,視線清明,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
原本貫穿血肉、鮮血淋漓的肩胛槍傷,已經被人仔細清理縫合,纏上了規整緊實的紗布,包紮得乾淨利落。
深入骨肉的子彈,也已經被取出,傷口處理得極為專業,沒有發炎、沒有毒素殘留,顯然是耗費了極大的耐心和心思。
身上沾染的血污、塵土也被簡單擦拭乾淨,狼狽的模樣被盡數收拾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