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蘭乖乖點頭,可心底依舊藏著不安,看吳知凜轉身就要出門。
她慌忙伸手,輕輕扯住了他的軍裝的衣角,眼底全是忐忑。
「你......你不會把我趕走吧?」
吳知凜腳步一頓,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回身伸手把單薄的小姑娘摟進懷裡,掌心一下下輕柔撫著她的發頂,語氣篤定萬分。
「傻丫頭,我怎麼會趕你走。」
「以後我在哪裡,你就在哪裡,不必擔驚受怕。」
得到這句承諾,秦雅蘭懸著的心徹底落地,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小聲呢喃。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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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好了。」
吳知凜垂眸看著她,一字一頓道。
「我姓吳,名知凜,知道的知,凜然的凜,吳知凜。」
秦雅蘭在心底默默反覆默念這個名字,牢牢刻在心裡。
片刻後她鬆開手,往後退開半步,抬眸認真自我介紹。
「我叫秦雅蘭,雅致的雅,蘭花的蘭。」
「我記住了。」
吳知凜眉眼盛滿溫柔,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快去洗漱吧。」
秦雅蘭不再遲疑轉身徑直走進浴室。
吳知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繾綣溫柔久久不散,片刻後才帶上門下樓。
客廳里蘇景堯和溫承宴正等候著,看他下樓,兩人立刻起身。
「跟我去書房,有要事交代你們。」
兩人一聽就知道是關乎後續布局的大事,不敢耽擱,快步跟上吳知凜,一起往二樓書房走去。
三人踏進書房,吳知凜回頭,示意最後進門的溫承宴落鎖。
蘇景堯和溫承宴心頭一緊,能讓吳知凜這麼謹慎對待,一定是牽扯身家性命的大事。
普通瑣事從不需要做到鎖門保密這一步。
不等兩人多問,吳知凜沒有徑直坐到書桌前,轉身走到書桌後方的書架邊,指尖在書架一處不起眼的暗紋輕輕一按。
只聽細微的輕響,靠牆的整片書架緩緩向兩邊平移,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門。
蘇景堯、溫承宴當場怔住,滿眼難以置信。
這棟宅院是他們一起挑選、一起打理的,里里外外他們不知道來過多少次。
書房更是日日相伴議事的地方,誰也想不到此處竟然藏著一間密室。
這麼多年,吳知凜從未吐露過半分,兩人心底又驚又疑惑,猜不透究竟是什麼事,需要藏得這麼隱秘。
「跟上。」
吳知凜低聲吩咐。
兩人收斂所有驚疑,神色凝重地緊隨其後走入密室。
密室門洞沒有完全閉合,留了一道縫隙。
吳知凜心裡記掛隔壁房間的秦雅蘭,怕小姑娘洗漱完會找他,找不到慌亂著急。
故而沒有關死暗門,何況書房門早就反鎖,再看這個時間。
裴勁山此刻怕是正陪著他那位心思深重的父親四處鑽研討好,斷然不會突然登門。
家裡那些下人,沒有膽子來他書房,所以不用擔心有人貿然闖入。
密室空間寬敞開闊,面積甚至遠超外面的書房,四面靠牆整齊碼放著一箱箱厚重木箱。
吳知凜沒有去找座椅,直接就近坐在木箱頂面,目光沉靜地看向身邊兩個兄弟。
前世他意外發現這間密室,清楚箱中囤積的物資,這也是他心中篤定能護住秦雅蘭、兄弟、帶著眾人安穩紮根滬市的底氣。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兩人開箱查看。
蘇景堯上前,抬手掀開離自己最近的木箱蓋板,耀眼的金光瞬間撲面而來,滿滿一箱規整的金條整齊碼放,刺得人眼睛發顫。
他心頭猛地一震,還未緩過神。
溫承宴已經打開了另一側並排擺放的箱子,裡面整齊羅列著槍械,一邊配套的彈藥箱堆得滿滿當當。
兩人齊齊喉頭滾動,滿心震撼,忍不住在心底暗自驚疑。
這麼龐大數量的黃金、大批制式槍枝彈藥,凜哥究竟是什麼時候暗中籌備的?
他們朝夕相伴,凡事幾乎從不相瞞,這麼龐大的儲備,他們竟然半點風聲都不曾聽聞。
看著兩人驚詫失神的模樣,吳知凜緩緩開口解釋。
「這間密室是修建宅院時原本就預留好的,當年買下宅子,獨自巡查整棟院落時,才無意間發現這個機關密室的。」
密室里光線偏暗,蘇景堯和溫承宴拿起箱中的槍枝細細查驗,槍械型號、配套彈藥全是當下軍中流通常用的制式,分毫不差。
「這些金子、槍械,全是上一任房主藏匿在這裡的,倒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吳知凜淡淡說明。
兩人心中愈發震撼。
這宅院他們一起住了近五年,天天在書房議事出入,誰也沒想到牆後藏著這麼一間密室。
還囤積了數額驚人的黃金和大批武器,今天要不是吳知凜主動告知,他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
沒等兩人消化完心中驚濤,吳知凜神色驟然沉冷,沒有半句多餘鋪墊,直接下達指令。
「從今天起,你們著手安排所有心腹弟兄,徹底撤出京市,南下滬市,以後我們紮根在滬市發展定居。」
話音落下,蘇景堯和溫承宴當即放下手中槍械,神色肅穆凝重。
溫承宴率先開口追問,心底積攢的疑惑盡數道出。
「凜哥,到底出了什麼天大的變故,要我們捨棄打拼五年的京市根基?」
「還有老裴,這麼大的遷徙部署,為什麼要刻意瞞著他?」
吳知凜抬眼,沉沉看著相伴長大的兩位兄弟,眼底翻湧著壓抑兩世的恨意和凜冽嗜血的冷光。
有些內情不能長久隱瞞,要是不說透,以後兄弟兩人看不清前路兇險,只會落得和前世一樣萬劫不復的下場。
蘇景堯和溫承宴看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陰狠戾氣,心頭猛地一震,整個人當場怔住,滿心駭然。
他們和凜哥從小一起長大,縱然廝殺對敵,他也極少流露這麼濃烈刺骨的恨意。
單單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兩人察覺,裴勁山身上藏著足以傾覆他們所有人性命的巨大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