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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平生所求唯有讀書求學 纖細小手放入寬厚掌心

  吳知凜緩緩停在她身前。

  籠罩下來的陰影讓哭泣的小姑娘猛地一僵。

  秦雅蘭茫然抬起全是淚痕的小臉,濕漉漉的睫毛顫抖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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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身姿挺拔、一身筆挺軍裝的男人。

  他氣場強大、沉穩威嚴,眉眼深邃,帶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年少怯懦的她本能心生畏懼,害怕地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往牆角深處縮了縮身子,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吳知凜看著她受驚如小兔子般的模樣,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他放鬆所有氣場,溫柔看著她,緩緩蹲下身,和她平視。

  寬厚修長的手掌緩緩抬起。

  秦雅蘭瞳孔一縮,瞬間緊繃,嚇得立刻閉上雙眼,下意識偏頭躲閃,縮緊腦袋。

  她以為,眼前這個威嚴的軍官,是要來呵斥她、教訓她,甚至動手欺負她的。

  可預想中的疼痛和呵斥遲遲沒有落下。

  下一瞬,溫熱乾燥帶著繭子的指腹輕輕撫上她稚嫩微涼的臉頰,溫柔替她拭去滿臉冰涼的淚痕。

  動作極輕、極柔,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她。

  吳知凜看著她緊閉雙眼、瑟瑟發抖的模樣,嗓音低啞溫柔,帶著跨越一世輪迴的執念和篤定,輕輕開口。

  「別哭了,跟我走,好不好?」

  這一世。

  我來接你了。

  以後風雨我擋,餘生安穩我給。

  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半分苦難。

  巷風微涼,吹散少女滿臉淚痕。

  秦雅蘭怔怔抬著濕漉漉的眸子,看著身前身姿挺拔、眉眼溫柔的軍官,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怯意,輕聲開口。

  「你......能讓我讀書嗎?」

  這是她這輩子最大、也是最不敢奢求的願望。

  吳知凜抬手,溫柔揉了揉她凌亂的發頂,語氣鄭重又篤定。

  「能。」

  「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簡單一句話,卻瞬間戳中了秦雅蘭所有的委屈和恐懼。

  她心底酸澀翻湧,眼底泛起細碎水光。

  她太怕了。

  家中父母偏心至極,滿心滿眼都是姐姐,從來視她如草芥。

  為了姐姐的前途、利益,他們連賣掉親生女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唯一疼她、護她的奶奶已經離世,從今以後,家裡再無一人為她撐腰。

  現在姐姐考上大學,家裡所有的資源、所有的偏愛盡數向姐姐傾斜。

  這幾天,父母看她的眼神愈發冰冷、算計,那赤裸裸的打量,讓她心底發寒,無比清楚。

  他們又要打算把她賣掉,換錢供姐姐讀書、鋪路。

  她日日活在惶恐不安里,怕被拋棄、怕被賣掉、怕墜入不見天日的泥沼。

  她是真的想不通,明明她才是他們親生女兒,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可就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眼前這個陌生的軍官,突然出現,告訴她,能帶她走,還能讓她讀書。

  這一刻,她沒有絲毫猶豫。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對方陌生,也好過留在那個吃人的家好。

  秦雅蘭微微顫抖著,緩緩伸出纖細冰涼的小手,輕輕放進了他溫暖寬厚帶著繭子粗糙的掌心之中。

  掌心相融的一瞬,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驅散了她長久以來的寒意和不安。

  吳知凜低低一笑,站起身,順勢用力,把她從冰冷的牆角拉起。

  下一秒,直接伸手把單薄瘦小的她穩穩抱進懷中。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珍重的吻,嗓音溫柔得能化開冰雪。

  「別怕,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欺負你了。」

  秦雅蘭蜷縮在他溫暖踏實的懷裡,心底莫名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穩和依賴。

  她不懂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相見,明明是陌生的懷抱,可她一點都不牴觸、不害怕,反而無比安心。

  無比想沉溺在這份溫暖里。

  仿佛......她本該就屬於這裡。

  她乖乖點頭,小臉埋在他胸口,徹底卸下所有防備和惶恐。

  吳知凜抱著懷中失而復得的小姑娘,眼底漾開細碎溫柔的笑意,步步沉穩,抱著她緩緩走出幽暗狹長的小巷。

  巷口車邊。

  蘇景堯和溫承宴早就看清了一切,兩人全是滿臉震驚。

  剛才匆匆跑進巷子、瘦弱單薄的小姑娘,此刻正被他們素來清冷寡情、不近女色的凜哥小心翼翼抱在懷中,溫柔得不像話。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全是詫異。

  不等多想,溫承宴反應極快,立刻上前拉開后座車門。

  等吳知凜抱著秦雅蘭穩穩坐入后座,他輕輕關上車門,自覺繞到副駕駛落座,不敢打擾后座的溫柔氛圍。

  「開車,回家。」

  吳知凜嗓音淡淡開口。

  蘇景堯立刻收斂心神,點頭應聲,發動車子,穩穩驅離巷口。

  一路之上,兩人時不時透過後視鏡,悄悄打量著后座的小姑娘。

  眼前的女孩看著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身形清瘦、眉眼乾淨,看著怯生生的。

  卻半點小姑娘面對他們軍裝氣場的怯懦畏懼。

  被兩人頻頻打量,秦雅蘭坦然自若,大大方方任由他們看去。

  她本來就不是軟弱怯懦、逆來順受的性子。

  之前在家,哪怕父母偏心、待遇不公,她也會拼盡全力為自己爭取分毫。

  她性子倔強堅韌,從不卑怯,只是長久的壓迫和算計,磨得她步步謹慎、日日惶恐。

  現在她既然選擇跟著這個軍官離開,就無所畏懼。

  蘇景堯和溫承宴看在眼裡,心底暗自讚嘆。

  不愧是凜哥放在心上的人,年紀雖然小了些,風骨卻極好,沉穩大氣,膽量出眾。

  溫承宴率先笑著開口,語氣親近溫和。

  「嫂子你好,我叫溫承宴,和凜哥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蘇景堯也緊跟著溫和開口。

  「嫂子好,我是蘇景堯,也是凜哥的髮小。」

  一聲聲「嫂子」落下,秦雅蘭瞬間手足無措,滿眼茫然,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的吳知凜,眼底全是疑惑。

  吳知凜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安撫。

  「別怕,他們兩個,是除了我之外,你以後唯一可以全然信任的人。」

  隨即,他看向兩人,語氣鄭重交代。

  「她叫秦雅蘭,以後你們對她,如同對我。」

  「明白,凜哥!」

  兩人立刻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