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家哥嫂也快步上前,滿臉慍怒地質問。
「呂燕,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看著父母和哥嫂通紅的雙眼、全是怒意的模樣,呂燕心裡徹底瞭然。
一定是陸家那邊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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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她平日裡被家人嬌縱寵溺,事到現在也不敢再有半分隱瞞。
只能老老實實把自己所有的所作所為全盤托出。
呂爸爸、呂媽媽和呂家哥嫂聽完所有經過,全是瞠目結舌。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呂燕。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從小捧在手心疼寵的女兒、妹妹。
心思竟然這麼狹隘惡毒,行事竟然這麼不知廉恥。
呂媽媽徹底繃不住心中的情緒,上前一巴掌甩在呂燕臉上,含淚厲聲怒斥。
「呂燕!我從小到大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教你玩弄別人感情,把真心對你的人當傻子耍?」
「好好的對象還不知珍惜,竟然還背著對象和別人糾纏不清、自甘墮落!」
「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麼不知廉恥的樣子?」
呂媽媽越說越痛心,淚水不停滾落,直到現在。
呂家人也是從這個時候才知道,呂燕當初說住科研所宿舍,從頭到尾全是謊話。
她根本不是住宿舍,而是搬出去和別的男人廝混。
一家人又氣又悔,只覺得荒唐可笑。
呂爸爸看著執迷不悟的女兒,怒火攻心,一股悶氣死死堵在胸口。
硬生生被氣得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呂家哥嫂怔怔地看著呂燕,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從小疼到大的妹妹。
呂家世世代代忠厚本分,一輩子行事端正、從無逾矩的行為。
偏偏家裡出了這樣一樁傷風敗俗的荒唐醜事。
眾人慌亂不已,立刻叫來醫生前來救治。
好在呂爸爸只是怒火攻心,並無性命大礙。
被綁在病床上的呂燕看著暈倒的爸爸,心中惶恐不已。
卻被束縛著無法動彈,只能焦急萬分。
再次醒來時,呂爸爸仿佛一夜蒼老十歲,神色疲憊又落寞。
他看著身邊的妻兒和兒媳,緩緩開口。
「明天備好禮物,我們一家人去科研所,親自給小馮同志道歉。」
他眼眶泛紅,滿心羞愧。
「我們呂家一輩子清清白白,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醜聞。」
「現在不僅愧對祖宗,更愧對被她辜負的人。」
看著暈倒的父親、失望至極的家人,呂燕心底終於泛起一絲真切的惶恐。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呂爸爸、呂媽媽、呂家哥嫂。
就連渾身是傷、臥病在床的呂燕,也被哥哥們一併帶著,早早來到了科研所門口。
現在正是上班高峰,科研所的職工陸續到崗。
眾人看著陌生的呂家一行人,滿臉疑惑,紛紛側目打量。
沒人認得他們,更沒人看清那個渾身纏滿紗布、臉也被層層包裹的人究竟是誰。
沒過多久,一輛小車緩緩駛來。
是陸鉞專程開車送馮濤上班,昨天陸鉞和陸辰就已經知道呂家人要道歉的事情。
陸辰今早有事陪伴汪清禾,所以只有陸鉞來了。
自打科研所眾人知道馮濤的家世背景後,又看他現在還有小車接送。
心裡全是羨慕,不少人更是暗自懊悔,以前沒能好好和馮濤交好。
馮濤笑著推開車門,笑著轉頭道謝。
「四哥,辛苦你送我上班。」
一邊的呂燕看著下車的馮濤,眼神下意識躲閃閃爍。
她心裡明知錯在自己,心底卻依舊藏著一絲不甘和怨懟。
偏執地認為,要是馮濤早一點坦白自己的家世身份,自己絕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陸鉞熄火下車,單手插兜倚靠在車門邊,神色淡然。
靜靜看著眼前的呂家一行人。
呂爸爸從女兒躲閃的神情里,已經確定。
眼前的青年就是被自家女兒辜負的小馮同志。
他低聲示意呂燕,呂燕遲疑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馮濤還沒察覺異樣,疑惑地看向陸鉞。
「四哥,你怎麼下車了?今天不用忙嗎?」
話音剛落,他才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一家人。
一對中年夫婦帶著幾對年輕夫妻,最後還跟著一個渾身纏滿紗布、模樣怪異的人。
他完全沒認出那人就是呂燕,只滿心疑惑他們為什麼朝自己走來。
陸鉞依舊沉默,靜靜旁觀著一切。
呂爸爸上前一步,滿臉愧疚,語氣帶著幾分低聲下氣。
「小馮同志。」
馮濤微微一愣,略帶疑惑問道。
「叔叔,您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
呂爸爸語氣沉重。
「我是呂燕的父親。」
聽見「呂燕」兩個字,馮濤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盡數褪去。
神色驟然冷淡下來,看向眼前一家人。
「你們來找我,有事?」
呂爸爸重重嘆了口氣,滿心愧色。
「小馮同志,是我們呂家教女無方,所有過錯全在我們。」
「你和呂燕相處兩年,她從來沒有和家裡提過你的存在。」
「我們對此一概不知,更不知道她背著你,做出這麼荒唐不堪的錯事。」
他越說臉色越紅,眼底愧疚愈發濃重。
身後的呂媽媽和呂家哥嫂站在身後,也全是滿臉羞愧,抬不起頭。
「今天我們過來,沒有別的目的,只為真心誠意跟你道歉。」
不等馮濤和陸鉞反應過來,呂爸爸挺直脊背,深深彎腰鞠躬致歉。
「小馮同志,實在對不住!」
「是我呂某人沒教好女兒!你放心,從今以後。」
「我們絕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你面前、打擾你的生活!所有過錯,全是我們的失職!」
緊隨其後,呂媽媽和哥嫂也齊齊躬身,鄭重道歉。
這突如其來、鄭重至極的舉動,瞬間讓馮濤愣在原地,滿臉錯愕,連忙上前阻攔。
「呂叔叔,您千萬別這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必這樣!」
一邊靠在車邊的陸鉞微微挑眉,心中瞭然。
呂家除了呂燕這個執迷不悟、不知悔改的蠢貨。
其他人全是老實本分、知禮知錯的普通人。
眼底的羞愧和歉意,真切無比,半點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