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睡夢之中,王順義和呂燕全然失去意識,動作毫無分寸。
兩人下意識肆意撕扯、抓撓自己的肌膚,不知不覺間。
臉上、身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深淺抓痕,血跡斑駁,渾身狼狽不堪。
夢魘愈發恐怖,窒息般的壓抑感死死籠罩著兩人,極致的驚懼席捲心神。
他們下意識抬手揮打反抗,想要掙脫噩夢裡的恐怖景象,卻始終渾然不知。
自己奮力揮動手掌擊打的,全都是自己的身體。
整夜不斷的悽厲驚叫徹底擾亂了鄰里的安寧。
附近鄰居被吵得無法安睡,實在忍無可忍,索性直接報了警。
公安接到報案後火速趕到現場,直接破門進入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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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小院是王順義私自安置呂燕的住所,呂燕和他搞在一起後。
就從家裡搬來這個小院居住了。
王進山住院後,王母守在醫院照顧,家中也沒人,只有王順義一個人在家。
這才任由兩人夜裡肆意鬧騰,無人制止。
公安推門而入的瞬間,眼前的一幕讓眾人驚心不已。
聞聲趕過來圍觀的鄰居也全都大驚失色。
睡夢中的兩人依舊無意識,一邊狠狠抬手扇打著自己臉頰。
一邊瘋狂抓撓全身肌膚,渾身血肉模糊、傷痕累累,模樣悽慘至極。
公安無奈之下,只能先把兩人手腳輕輕束縛住,連夜把他們送往醫院診治。
可醫院經過全面細緻檢查一番, 卻絲毫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症。
之後斷定兩人只是處於深度昏睡狀態,身體並沒異樣。
這樣的結果讓在場公安滿心詫異,正常人安穩熟睡,絕不可能把自己折騰得滿身傷痕。
還帶著驚恐聲,實在匪夷所思。
無奈之下,公安只能聯繫雙方家人前來醫院照顧。
第二天,王順義率先醒了過來,他只覺得渾身皮肉刺痛難忍。
骨頭縫裡更是傳來密密麻麻、又癢又麻的怪異痛感,整個人精神萎靡、虛弱無力。
一睜眼,他就看見雙眼紅腫的父母守在床邊低聲落淚,一時間還沒回過神。
低頭看見自己滿身傷痕,又發現手腳都被牢牢束縛,他連忙慌張詢問緣由。
王媽媽淚流滿面,哭著說出昨夜荒唐經過。
知道自己在睡夢之中又是扇自己耳光,又是瘋狂抓撓身體,王順義瞬間面色煞白。
骨子裡的癢意陣陣翻湧,讓他控制不住想要抬手抓撓,焦躁嘶吼著想要掙脫束縛。
王媽媽心疼又無助,連忙轉身跑去請來醫生。
另一邊的呂燕處境更為悽慘。
她向來最看重自己的容貌。
當知道自己昨夜在睡夢中把臉蛋抓得坑坑窪窪、傷痕遍布後。
根本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打擊,慘叫一聲之後,眼前一黑,直直暈厥了過去。
同一天,陸鉞和陸辰收到手下傳來的匯報。
知道了王順義和呂燕昨夜的悽慘下場,兩人全是心頭一驚。
唏噓之餘,也只覺兩人咎由自取、大快人心。
陸鉞心中暗自思索,現在種下的兩種蠱都已經盡數發作見效。
可他們清楚兩人身上還被下了三種蠱,不過也沒聽見他們還有其他症狀啊?
心中全是疑惑,打算等回去之後找楊燼問清楚第三種蠱到底是什麼。
暈厥在醫院的呂燕根本想不到,等她再次醒來,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降臨。
呂燕最終是被趕來醫院的父親、哥哥一家人硬生生打醒的。
就在昨晚,呂家所有人原本照常準備去鋼鐵廠上班,卻突然接到全家人被開除的通知。
一家人瞬間驚慌失措。
他們自問安分守己、也沒做錯過任何事,完全想不通為什麼會突然被開除。
呂爸爸連忙帶上禮物,去找平時相熟的主任打聽內情。
可那位主任根本不願意插手這件事,這事是廠長親自下達的指令。
背後靠山權勢滔天,他萬萬不敢招惹,連呂爸爸送來的東西都不肯收下。
呂爸爸萬般無奈,只能低三下四苦苦哀求,主任念在多年情分上,才隱晦提醒一句。
「問問你家閨女吧,是她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又無奈叮囑。
「老呂,不是我不肯幫你,是我根本沒那個本事。」
「那人我得罪不起,你以後別再來找我了,我一家老小還要靠這份工作過日子。」
「不能為了你家的事賭上全部前途。」
說完就直接關上房門,再也不肯理會。
呂爸爸如遭雷擊,徹底愣在原地。
他這才知道,一家人好好的工作、半生的生計。
全都被自己的女兒徹底斷送。
他怎麼也想不通,小燕明明在科研所工作,安穩體面,怎麼會得罪惹不起的大人物。
怒火攻心的呂爸爸立刻趕去醫院。
呂媽媽、呂家哥哥和嫂嫂紛紛圍上前,焦急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呂爸爸眼神猙獰,死死盯著病床上昏睡的呂燕,咬牙怒吼。
「去問問你養的好女兒!她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連伍主任都不敢沾這趟渾水!」
呂家人聞言滿臉瞬間難以置信。
之前呂燕是家裡唯一的女兒,又在科研所任職,全家人都百般寵愛、處處遷就。
眼看現在全家的安穩生活盡數被毀,所有人都被怒火沖昏理智。
呂爸爸和呂家哥哥上前,對著昏睡的呂燕一頓打罵。
硬生生把她打醒。
驟然醒來的呂燕腦子一片茫然,完全不懂一向寵愛自己的爸爸和哥哥為什麼要動手。
從小到大,她都是家裡的心肝寶貝,受盡全家人寵愛。
從來沒有受過這樣對待,瞬間滿眼委屈和難以置信,哭喊出聲。
「爸!哥!你們幹什麼!為什麼打我?」
呂爸爸雙眼布滿血絲,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纏著紗布的臉上。
原本已經止住滲血的傷口, 瞬間被打得再次滲出血跡,染紅了層層紗布。
他咬牙切齒地質問。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
呂燕聽得一臉茫然,抬眼反問。
「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呂爸爸怒火翻湧,字字憤怒。
「什麼意思?你在外面得罪人,害得我們一家人全都被廠里開除了!」
呂燕驟然睜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失聲辯駁。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昨天的事才剛發生,怎麼今天家裡就全都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