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舟見幾人都不再說話,也沒了半點質疑,便點了點頭,沉聲道。
「行,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了,那我們就正式說正事。」
說著,蕭硯舟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個密封袋,輕輕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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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赫然寫著——絕密·海防重器工程。
他抬眼掃過在場幾位總師,聲音不高,卻字字擲地有聲,語氣乾脆,半點彎子不繞。
「今天我也不廢話,上面已經批了,我們上到這座島。」
「只有一件事——造出能守得住海疆、鎮得住敵人的重器。」
「把圖紙里的東西,變成真傢伙。」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桌上那疊剛被祝歡顏和姬星晚整理好的圖紙。
「祝歡顏和姬星晚兩位同志,已經把最關鍵的反艦飛彈總體方案拿出來了。」
「這是咱們的尖刀。」
「接下來,航體、動力、電氣、雷達、武器、材料,各口總師,全都動起來。」
蕭硯舟目光銳利,語氣堅定。
「今天起全部對接、細化。」
「各系統不許扯皮、不許等、不許拖。」
「我只給大家一個死期限。」
「今年,全套圖紙必須定稿。」
「過年之後,立刻全面落實。」
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沒有人質疑,沒有人叫苦。
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普通工程。
這是一道死命令。
蕭硯舟最後沉聲說道。
「拜託各位了,咱們這代人,拼了命,也要給國家、給後人。」
「造出一條鎮國大船。」
六位總工再也沒有半點疑慮,立刻行動起來。
七手八腳地把祝歡顏和姬星晚的設計圖重新鋪開。
所有人重新圍攏在一起,認真琢磨該怎麼設計,才能配得上這份頂尖設計。
過程中,幾位總師不斷提問、請教、求證。
原本還帶著幾分試探,可祝歡顏和姬星晚每次回答都一針見血。
很多他們壓根沒考慮到的細節、思路更超前的關鍵點。
兩人都能清晰解答,讓幾位總工聽得欣喜若狂。
有人聽得激動,當場就掏出筆,在本子上飛快記錄、描摹,生怕漏過一個字。
一行人就在科研所大會議室里,熱火朝天地討論到中午,才終於暫時停歇。
散會離開前,蕭硯舟特意對著六位總師叮囑。
「以後技術上有什麼需要配合的,直接去家屬院找她們兩個。」
「她們不會經常來科研所辦公。」
六位總工微微一怔,心裡都犯了嘀咕。
這可是絕密任務,竟然能在家屬院開展工作?
但他們也清楚,蕭硯舟這麼安排,一定有高層的保密考慮,誰也不多問,全都鄭重點頭。
「明白,蕭工。」
「之後有問題,我們直接去家屬院找兩位同志。」
經過剛才的交鋒,他們早清楚。
祝歡顏和姬星晚不僅有真本事,思想還十分超前,值得他們請教。
一行人走出科研所,就看見兩位身著筆挺軍裝的軍人站在門口等著。
正是陸驍和李前進。
六位總工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看著祝歡顏和姬星晚徑直朝著兩人走去。
下一秒,兩對年輕人自然地靠近,陸驍牽住祝歡顏的手。
李前進也輕輕握住了姬星晚的手,四人並肩轉身離開,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這一幕看得六位總工面面相覷,滿臉疑惑,齊刷刷轉頭看向蕭硯舟。
蕭硯舟看著他們茫然的樣子,低笑一聲,淡淡解釋道。
「那是她們的丈夫。」
幾人瞬間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位能力驚人的姑娘,還是島上的軍嫂。
想到這裡,幾人心裡更是多了幾分敬重,也識趣地沒有再多問、多打聽。
彼此對視一眼,就結伴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祝歡顏、陸驍、姬星晚、李前進四人並肩往家屬院走去。
陸驍側頭看向祝歡顏,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率先開口問道。
「今天怎麼樣?沒人為難你們吧?」
祝歡顏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
「放心吧,都是些老狐狸,一開始還盯著我們年紀不放,滿肚子質疑。」
一邊的姬星晚也淡淡補充道。
「本來還各種打量試探,等我們把圖紙一拿出來,一個個全都沒話說了。」
李前進鬆了口氣,立刻護著說道。
「那就好。要是誰敢給你們臉色看、讓你們不開心。」
「咱們直接不幹了,回家歇著,不受那個氣。」
姬星晚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四人一路說說笑笑往家屬院而去。
下午的科研所,少了祝歡顏和姬星晚的身影。
卻迎來了一位讓幾位總師都面露難色的不速之客——蘇文慧。
她踩著刻意放慢的步子走進核心辦公區,工裝穿在她身上,倒不像搞科研的。
反倒多了幾分刻意的顯擺,幾乎在她出現的瞬間。
原本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材料配比的幾位總師就齊齊停了聲。
方敬堯手裡的筆一頓,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宋佩蘭直接別過臉,看向窗外。
其他幾位總師也默契地低下頭,翻找文件的動作都帶著明顯的敷衍。
沒人願意跟她搭話。
蘇文慧的大名,在科研圈裡早就是「避坑指南」一樣的存在。
幾位總工都跟她打過交道,深知這個人半點真本事都沒有。
驕縱任性得很,做實驗全憑心情,聽不見任何專業意見。
只要有不順心,就拿「師兄」蕭硯舟當擋箭牌。
要不是看在蕭工是她同門師兄的份上,憑她那三腳貓的水平,別說絕密項目。
就是普通的實驗室都容不下她。
現在看她竟然出現在「海防重器工程」的辦公區,幾人心裡都咯噔一下。
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視而不見,仿佛眼前這人根本不存在。
蘇文慧對這份冷遇似乎習以為常,反倒挺了挺腰,徑直走向蕭硯舟的辦公室。
幾人看她進了辦公室,對視一眼,再也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
悄悄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方敬堯率先皺眉開口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材料工藝總師是陳愛華陳工嗎?怎麼突然換成蘇文慧了?」
駱冰潔也跟著點頭,滿臉擔憂。
「是啊,蘇文慧她......」
「她哪裡能跟陳工比啊?她要是真留下來,這項目還怎麼推進?」
陳守正抱著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氣憤。
「這蘇文慧,以前跟她合作過一次,半點意見聽不進去,還總愛瞎指揮。」
「最後出了問題全是我們擦屁股,這次這麼重要的工程,她怎麼敢來摻和?」
任秉坤也附和道。
「你們忘了?蘇文慧對蕭工的那點心思,整個科研圈誰不知道啊。」
「擺明了是衝著蕭工來的,哪裡是真心想搞科研!」
康仲平推了推鼻樑上用膠布纏過鏡腿的舊眼鏡,沉聲補充。
「蕭工最討厭這種公私不分的人,可她是蕭工恩師的女兒,又說不定打著什麼旗號來的。」
「千萬別讓她留下來,不然咱們這項目,還沒開始就要攪亂了。」
幾人話音剛落,就聽見蕭硯舟辦公室里傳來蘇文慧那嬌滴滴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蕭硯舟陡拔高的質問聲。
幾位總工對視一眼,都重重地嘆了口氣,滿臉都是愁雲。
心裡暗暗替這個絕密項目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