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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布袋藏家國心 一紙證赤誠

  祝歡顏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身上背著的粗布袋子,布料粗糙卻結實,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早上出門時,她想著背個布袋子,萬一買了什麼東西也好放。

  所以又退了回去,拿了這個粗布袋子背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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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此刻,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將那些沉甸甸、承載著祝家赤城的捐獻證據拿出來。

  狠狠砸在跟條瘋狗一樣的袁振邦臉上。

  趁著,陸驍正擋在她身前,和袁振邦激烈爭執。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在陸驍和袁振邦的身上,

  沒人留意到她,恰好陸驍穩穩遮擋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祝歡顏不敢耽擱,借著這絕佳的掩護,不動聲色地抬起手。

  悄悄將手伸進粗布袋子裡,暗中將空間裡早已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證據一一取出來。

  她動作輕柔卻沉穩,每一個細微舉動都小心翼翼。

  生怕露出半點破綻,引起在場任何人的注意。

  這些證據件件厚重,全是祝家的赤誠之心。

  有祝家無償捐獻十幾家工廠的官方證明、有原主外公當年為戰亂中的國家捐獻二十架戰鬥機的正式憑證。

  有五十年代特大旱災時,祝家捐出的五十萬斤糧食和五十萬斤白面的賑災單據。

  還有為駐守北疆的戰士們送去五十萬件禦寒大棉襖的簽收記錄。

  除此之外,還有從抗戰時期到1960年,祝家前後累計為國家捐獻近一千萬錢款的全部帳目明細。

  以及戰亂年代裡,祝家為國家暗中捐獻槍械彈藥的相關佐證。

  這些珍貴的憑證被她從空間取出後,一一穩穩放在粗布袋子裡。

  除此之外,袋子裡還放著原主外公所有兄弟姐妹在戰場上英勇犧牲的烈士證明。

  原主父母壯烈殉國的烈士證明、一張張帶著紅色粗線邊框、字跡清晰的立功證書。

  還有祝家的英烈家屬憑證,每一樣都被穩穩地放在粗布袋子。

  確認所有證據都拿了出來,毫無遺漏後。

  祝歡顏不動聲色掃過全場,目光快速掠過每個人的神情,確定沒人察覺她的小動作。

  這才緩緩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投向那個依舊像條瘋狗一樣。

  死死咬住陸驍不放、肆意污衊的袁振邦。

  下一秒,祝歡顏緩緩起身,身姿挺拔,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周身自帶一股凜然氣場。

  僅僅只是她緩緩站起身這一個簡單的動作。

  就瞬間就讓曹司令、羅政委和廖參謀長三人心頭警鈴大作,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陸驍幾乎是在她起身的瞬間就察覺到了,連忙伸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眼底滿是緊張和擔憂,生怕她又一時衝動動手。

  祝歡顏只輕輕轉頭看向他,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緊攥著自己手腕。

  聲音輕快卻異常平靜,語氣里滿是篤定。

  「放心,不會怎麼樣。」

  陸驍看著她眼底那股不容置疑的認真和篤定,遲疑了片刻。

  終究還是不願違背她的心意,只能緩緩鬆開了手。

  可他的目光一刻也沒從她身上挪開,視線緊緊黏著她,全身都繃得緊緊的,神經高度緊張。

  生怕他媳婦下一秒又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他好能第一時間衝上去攔住她、護她周全。

  祝歡顏眉眼清冷,周身縈繞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一步一步。

  步伐沉穩而堅定,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穩穩地走到袁振邦面前站定,目光如冰,直直地落在他慌亂的臉上。

  袁振邦被她這強大的氣場嚇得連連後退幾步,腳下一個踉蹌。

  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以為她又要動手,剛想開口叫囂。

  就對上了她那雙恍若看透一切的眼眸。

  而他剛剛那些瘋狂惡毒、不堪入耳的辱罵之詞,也正一字一句。

  從祝歡顏的嘴裡冷冷重複出來,字字都裹著刺骨的寒意。

  此刻她的雙眼,冰冷得如同深冬寒潭,結冰的湖面下藏著刺骨的寒意。

  沒有半分溫度,仿佛能將人凍僵。

  連帶著她開口的語氣,都冷得像冰刃,字字句句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力量,直擊人心。

  「剝削階級?」

  「吸血鬼?」

  「寄生蟲?」

  「資本家壓榨工人、壓榨勞動人民的血汗?」

  「賣國求榮」

  「走狗」

  「漢奸」

  祝歡顏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清冽空靈,卻帶著刺骨的嘲諷。

  像鋒利的冰錐一樣,狠狠劃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在一片鴉雀無聲中格外清晰,聽得人頭皮發麻。

  曹司令、羅政委和廖參謀長三人全部大氣不敢喘。

  聽著她一字一句重複著那些惡毒的話語。

  一顆心都提在了嗓子眼,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祝歡顏。

  眼底滿是緊張和擔憂,生怕她下一秒又不管不顧。

  當場對袁振邦下狠手,那事情就真的無法收場了。

  袁振邦更是嚇得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

  狠狠咽了咽口水,喉嚨乾澀發緊,下意識地又朝後面悄悄退了幾步。

  眼底的瘋狂早已被濃濃的慌亂和恐懼取代。

  緊接著,祝歡顏緩緩抬起手,這個動作瞬間讓全場氣氛再次凝固。

  眾人的心瞬間又提到嗓子眼,全都以為她這次是真的要動手了。

  一個個紛紛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她的動作,大氣不敢出。

  誰料她只是將手伸進隨身背著的粗布袋子裡,沒有半分要動手的意思。

  眾人這才忽然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呼吸也慢慢恢復正常。

  只是眼底依舊縈繞著濃濃的疑惑,猜不透她的用意。

  她慢慢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泛黃髮脆的舊紙張。

  紙張雖然顯陳舊,邊角甚至有些磨損。

  卻看得出來被人小心翼翼保存了許多年,十分完好。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滿臉困惑地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明白她想做什麼。

  本以為她抬手是要動手,沒想到竟然是從包里拿出一疊舊紙張。

  這反轉來得猝不及防,讓人摸不著頭腦。

  曹司令、羅政委和廖參謀長也紛紛蹙起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祝歡顏手中的舊紙張上。

  神色滿是疑惑,心裡暗暗揣測著這些舊紙的用途。

  就連剛剛平復好心情、從李前進懷中出來、剛安穩坐下的姬星晚。

  也下意識和李前進對視一眼,兩人從彼此眼裡都看到了濃濃的不解,半點也看不明白祝歡顏的用意。

  只有陸驍眸色微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他目光緊緊落在自家媳婦身上,裡面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擔憂。

  還有一絲篤定,自始至終都沒有移開,默默守著一邊,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而袁振邦本來看見祝歡顏抬手,以為她要動手,身子都繃得緊緊的。

  甚至已經做好了還擊的準備,臉色也變得猙獰起來。

  可當他看見祝歡顏只是伸手進粗布袋子,還掏出一堆泛黃的舊紙。

  瞬間鬆了一口氣,臉上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他當即嗤笑一聲,張口嘲諷起來,語氣又尖又利,滿是惡毒。

  「怎麼?拿一堆破紙出來就能洗白你自己、洗白你們祝家了?」

  「就算你拿出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照樣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大小姐!」

  「照樣是剝削階級、是吸老百姓血的吸血鬼。」

  「是趴在人民頭上的寄生蟲!」

  「照樣改變不了你們祝家賣國求榮、當走狗、做漢奸的骯髒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