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曹司令、羅政委和廖參謀長三人,早已被眼前這驚心動魄的一幕驚得怔住。
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是知道這兩個小媳婦瘋、膽子大、性子野,卻沒想到竟然瘋到這個地步。
尤其是姬星晚,竟然當場奪槍,甚至真的敢開槍。
而且他們也看得清清楚楚,祝歡顏剛才那一腳,分明是直奔錢衛紅的喉嚨去的。
光是踢斷腿骨就這麼狠,真是要踢中要害,錢衛紅早就當場沒命了。
三人對視一眼,再看陸驍和李前進懷裡依舊渾身帶刺、偶爾還會低罵兩句的兩個小媳婦。
本想開口呵斥,可一觸到他們那雙淬了冰似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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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心裡都明白,這個節骨眼上,也就只有陸驍和李前進能按住這兩個小祖宗,別人說什麼她們都聽不進去。
直到確認祝歡顏和姬星晚真的慢慢冷靜下來,三人才狠狠鬆了一口氣。
後背也驚出了一層薄汗,生怕一個不留神。
這兩位又不管不顧衝上去,真把錢衛紅給殺了,那事情就徹底鬧大,沒法收場了。
此時,門外是三名警衛員還僵在原地,曹司令三人見狀,連忙擺擺手,先是沉聲吩咐道。
「你們先把地上的錢衛紅抬出去,找人送去醫務室,好好包紮治療,別耽誤了傷情。」
三名警衛員聞言,立刻應聲上前,輕手輕腳地抬起昏迷在地的錢衛紅。
又按照曹司令的示意,三名警衛員只得退出門外守著,剛站定。
就聽見屋內傳來陸驍和李前進低聲安撫媳婦的聲音。
偶爾夾雜著袁副政委的瘋狂低語。
聽了幾句,他們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原來是袁副政委的媳婦,竟然口無遮攔,污衊陸團長和李副團長是敵特。
也難怪兩位嫂子會氣到當場奪槍開槍。
與此同時,第一時間衝過來的劉團長和其他幾個團長,連同訓練軍人們,也都守在了辦公室門外。
在三名警衛員的暗示下得知並無危險,再結合屋內傳出來的隻言片語。
眾人心裡也都大致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知道是袁副政委的媳婦惡意污衊陸團長和李副團長是敵特。
所以才被李副團長奪槍開槍的。
一時間,所有人心裡五味雜陳,既震驚於兩位弟媳/嫂子的瘋戾。
又隱隱有些羨慕陸驍和李前進,能有一個拼了命護著自己的媳婦,何其有幸。
又過了一會兒,聽屋內漸漸沒了動靜,衝過來的軍人們也紛紛退回了訓練場繼續訓練。
可這件事,還是如同狂風一樣,在整個軍區和家屬院掀起了軒然大波。
也是從這以後,家屬院那些愛嚼舌根的大娘、大嬸和嫂子們,徹底安靜下來了。
她們再也不敢私下議論祝歡顏和姬星晚,更不敢主動招惹她們。
每次見到兩人,都跟見到了瘟神一樣,遠遠地就躲開了。
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得個錢衛紅一樣的下場。
而就在這個時候,瘋狂低笑的袁振邦猛地抬起頭。
死死盯著陸驍,眼睛猩紅如血,狀若瘋癲地厲聲嘶吼。
「你媳婦是滬市祝家大小姐!祝家可是滬市聞名遠近的豪門之首,富可敵國!」
「她不是大資本家大小姐是什麼!」
「你媳婦就是剝削階級!是吸老百姓血的吸血鬼!是趴在人民頭上的寄生蟲!」
「你媳婦家以後盤剝工人、壓榨百姓,現在還敢光明正大耀武揚威!」
「資本家壓迫工人,壓榨勞動人民的血汗,靠著壓榨工人發家致富!」
「黑心資本家吃人不吐骨頭,騎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
「你媳婦就是人民的敵人,是階級敵人,是牛鬼蛇神!」
「搞不好以前祝家就是賣國求榮的走狗、漢奸!」
「靠著出賣國家、出賣百姓才發的家!「
「這種藏在軍區裡的反動資本家餘孽,就該被徹底打倒、徹底清算!」
「這說的不就是你媳婦嗎?我說錯了嗎?我說錯了嗎?」
「你一個軍人,竟然敢娶這種賣國求榮、走狗漢奸出身的資本家女兒,還把她護在身後!」
「你這是和人民為敵,和階級為敵!」
「你跟她就是一丘之貉,一路貨色!」
「你為了娶這麼個大資本家大小姐,早就把立場拋到腦後了,早就被資本家腐蝕了!」
「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再穿上這身軍裝!你不配當軍人!你不配留在部隊!」
曹司令、羅政委和廖參謀長三人,只是靜靜地看著袁振邦在那裡發瘋。
他們心裡已經明白了,他這是要徹底撕破臉皮了,就算要離開部隊。
他也要死死咬住陸驍和李前進,狠狠地咬下他們一塊肉。
他們都知道陸驍的真實背景,可眼下唯一擔心的就是袁振邦一口咬住祝歡顏的出身不放。
尤其在聽到袁振邦口無遮攔,喊出賣國求榮、走狗漢奸這些話時。
三人臉色齊齊一沉,一時之間都有些為難。
這些話在他們這裡聽聽也就罷了,可一旦被袁振邦這條瘋狗往上捅、鬧大了。
那這件事就不好辦了,性質就徹底變嚴重了。
而祝歡顏靠在陸驍懷裡,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
聽著袁振邦一句句惡毒的叫囂,她輕輕拍了拍陸驍,示意他把自己放到凳子上。
陸驍見她是真的平靜下來了,眼中的猩紅也退去了,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
卻依舊不放心,一隻手始終牢牢放在她肩上。
祝歡顏就安安靜靜坐在那裡,面無表情地聽著袁振邦的辱罵和造謠。
心裡卻異常平靜,沒有絲毫動怒的心思。
反倒是陸驍,在聽到袁振邦辱罵祝歡顏的時候,臉色越來越沉,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猛地抬眼看向袁振邦,厲聲呵斥,語氣里滿是刺骨的寒意和護妻的決絕。
「袁副政委,你口口聲聲污衊我媳婦,污衊祝家,說這些話必須要有證據!」
「沒有任何實證,就敢在這裡血口噴人,惡意招搖中傷我的妻子。」
「往祝家身上潑髒水,你配當這個副政委嗎?」
「你所說的每一句污衊之詞,都是要負責任的!」
「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你污衊祝家是漢奸走狗,證據在哪裡?」
「拿不出來,就給我閉嘴,給我媳婦道歉,不然我就要上報保衛處了。」
袁振邦被陸驍厲聲呵斥,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加瘋癲。
眼神里的猩紅愈發濃烈,指著陸驍破口反駁。
「證據?我看你是被這個資本家大小姐徹底腐蝕透了!」
「都要死到臨頭了,還在幫著她說話、護著她!」
「你早就被祝家的榮華富貴迷了心竅,早就忘了自己的立場。」
「忘了自己是個軍人!你現在眼裡只有這個資本家媳婦,哪裡還有什麼人民、什麼階級!」
「我還用拿證據?她祝家是滬市豪門之首,富可敵國。」
「這本身就是鐵證!不是剝削階級、不是寄生蟲,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你被她迷惑了心智,才會幫著她狡辯,幫著她掩蓋罪行!」
「你早就不配穿這身軍裝了!有本事你去上報啊!」
「咱們就看看,到底是你這個被資本家腐蝕的敗類先倒台,還是我先怕你!」
祝歡顏根本不在意袁振邦那些污言穢語的辱罵和造謠。
畢竟,就祝家那些實打實的捐贈證明、犧牲證明,還有那一枚枚功勳章。
只要隨便拿出一樣,袁振邦立刻不敢再說一個字。
她本來也不想把這些東西擺上檯面,可誰讓他偏偏要牽扯到陸驍身上?
他怎麼辱罵她、怎麼在造謠她,她都無所謂。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把陸驍牽扯進來,更不該往祝家的名譽上潑髒水。
畢竟她穿越而來,附身在這具身體上,借了原主的身份活著。
就算不為自己,也絕不能把祝家的名聲搞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