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尖細的聲音再次劃破冷宮的寂靜,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婉妃娘娘,皇后娘娘懿旨,宣您即刻前往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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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如猛地抬頭,皇后在這個時候召見她,所為何事?
難道……
是因為那塊手帕?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絲帕,指尖幾乎要陷入柔軟的絲綢中。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蜜蜂,擾得她心煩意亂。
御花園中,百花爭艷,香氣撲鼻,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氛。
皇后端坐在涼亭中央,鳳顏威嚴,一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麗妃斜倚在皇后身旁,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像一隻伺機而動的毒蛇。
「婉妃,」皇后沉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關於那塊手帕,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婉如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正要開口解釋,麗妃卻搶先一步說道:「皇后娘娘,臣妾聽說,這手帕上的圖案,似乎另有玄機啊。」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婉如一眼,
婉如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一時語塞。
麗妃這番話,分明是在暗示手帕上還有她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很可能足以將她置於死地。
「麗妃娘娘此言何意?」婉如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語氣儘量平和地問道。
麗妃掩嘴輕笑,」
婉如的臉色愈發蒼白,她緊緊攥著手帕,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找到應對之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皇后娘娘……」婉如剛要開口,一個清脆的聲音卻從遠處傳來,「皇后娘娘,奴婢有要事稟報!」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陳宮女匆匆趕來。
她手裡拿著一封信箋,走到皇后跟前,恭敬地行禮後說道:「皇后娘娘,奴婢剛得到這個,這足以證明婉妃娘娘的清白。」
麗妃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神中滿是慌張,那精心修飾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就像被戳破的氣球。
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都顧不上了。
婉如則從容地站著,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透著自信。
她就像一朵盛開在風雨後的花朵,任麗妃怎麼折騰,自己依舊嬌艷。
皇后接過信箋看了看,看向婉如的目光滿是信任,說道:「婉妃,看來是誤會一場。」婉如福了福身,「多謝皇后娘娘明察。」
夜晚,嚴侍衛趁著夜色,悄悄來到婉如住處附近。
他的眼神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滿是深情與關切,緊緊盯著婉如的窗戶。
婉如看到他,眼中滿是感動,眼眶微微泛紅,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看到了依靠。
周圍靜謐得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暗處仿佛隱藏著無數危險。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嚴侍衛身形一閃,躲入暗處。
婉如緊張地看著門口,只見太子緩緩走來,他的表情冷淡,沒有了往日的溫和。
他站在門口,看了婉如一眼,緩緩開口:「婉妃,今日之事,可沒那麼簡單。」說罷,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著,氣氛變得十分壓抑。
太子緩緩走到婉如的窗前,那張往日裡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此刻卻如寒冰般冷漠。
他的眼神像利劍一樣直刺婉如,語氣更是冰冷得仿佛要將人凍住,「婉妃,今日之事,可沒那麼簡單。」 聲音不大,卻像悶雷般在婉如耳邊炸響,震得她頭暈目眩。
婉如的笑容僵在臉上,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太子,那個一直對她呵護有加的太子,為何突然變得如此陌生?
他眼中的冷漠,如同冬日的寒風,瞬間將她心中的暖意吹散。
不遠處,麗妃的笑聲像只咯咯叫的母雞,充滿了幸災樂禍。
她那張塗滿脂粉的臉,此刻顯得格外猙獰,像是看到了什麼好戲。
婉如心頭一緊,麗妃的嘲笑,太子的質問,像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婉如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處,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拉得格外細長,顯得落寞而孤單。
夜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只有心中無盡的寒冷。
眼眶微微泛紅,像風中搖曳的花朵,隨時都會落下晶瑩的淚珠。
她慢慢地走到桌邊,桌上擺放著幾本書,房間裡的一切都顯得空空蕩蕩,襯得她更加無助。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孤立無援,隨時都會被巨浪吞噬。
突然,她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
房間裡的擺設,似乎和她離開時略有不同。
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四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陌生氣息。
她屏住呼吸,仔細觀察,發現桌上的硯台被人移動過,書架上的書也有些凌亂,似乎有人在她不在的時候闖入過這裡。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她悄悄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銀針,指尖的冰涼讓她更加警惕起來。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仿佛隨時都會從胸腔里跳出來。
她微微側身,小心翼翼地環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仿佛置身於危機四伏的叢林中。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停在了床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一個做工精美的香囊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奇怪的香味。
她眉頭一皺,她緩緩走近,彎下腰,手指慢慢地靠近那個香囊,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